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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这样”龚都差点晕了过去。但他也不想把话重复,同时也明白自己这建议未免有点牵强,所以跟何曼解释道:“就算要进城,请上使……神上使,一定要在城东淮水上方驻扎军队。”
何曼漫不经心转过身:“这是为何?”
龚都道:“我观此城根基低于东面淮水,目今又在暴雨过河河水未退之时,恐怕敌人会利用那里对我军不利……”
“好了好了”何曼也懒得听他说完:“既然这样,那就让刘辟将军领万人驻扎在那里吧。”
“刘辟他一向醉酒,不堪重用……”龚都还要谏阻,何曼不爱听,早转身走开,“龚将军,就按我意思办吧。”
不日后。
刘备一切准备充足,准备按照太史慈计划行事了。
不过,在派遣谁孤军深入,破坏敌军河坝一事,确实讨论了一番。因为这人又要勇敢,又要机智,更要担当得起,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不好找。
就在众将议论纷纷时,太史慈站起来,拱手说道:“既然这计谋当初是我献丑提出来的,这次,我看还是由我去吧。”
众将都知道,这次是要冒大险的,所以没有多少人跟他去争。只有吕蒙、李典等几位将军要求同往。
刘备点头笑道:“嗯,我看这个重任也只能让太史将军担当了,至于谁来协助……子明,你还受着不轻的伤,需要调理,这次你就不要去了,我看就让李典将军陪同太史将军去一趟吧。”
“诺”李典身躯一震,立即应声。
吕蒙却是不情愿了,仍是走了出来,刚刚拱手,还没开口,就被刘备笑道:“子明,若是要去,你就做后面策应吧。”刘备这是妥协了,吕蒙也没办法再请求:“策应就策应吧。”
刘备站了起来,说道:“陈到、邓当、赵牛命你三人作为虚兵,猛攻敌军,牵制贼兵主力,以让太史慈、李典出兵东路,顺利占领东面高地”
“诺”陈到、邓当、赵牛、太史慈、李典等将,一齐出列,接了刘备军令。
下了命令后,各将领命出去了,只有许褚没领到任务,不免焦急。刘备也看了出来,笑道:“仲康你得留在我身边,这也是很重要的任务啊。”许褚释然,拱手道:“明公放心,褚当片刻不离明公半步,时刻保护明公安危”
“离开还是要离开的,上茅厕时我可不想别人跟着,那我就出不来啦。”刘备跟他小小开了一个玩笑,许褚本不爱笑的人,到底还是被逗得憨憨一笑:“这俺明白。”
诸将各自准备,终于在翌日凌晨黑夜时,再次对对岸黄巾发动了最后的攻击。陈到、邓当、赵牛等将在前面猛攻,吕蒙则左右策应。太史慈、李典率了五千人马,悄悄往东走,然后从东面渡口登岸。东面黄巾稀少,很快败退。太史慈、李典从对岸往回杀,只一路杀得黄巾胆寒,节节败退。
陈到等从正面猛攻黄巾沿岸营寨时,何曼尚在下蔡城内。他昨晚喝得头痛欲裂,此刻听到喊杀,自然心惊。连叫龚都,龚都带兵进来,不由愤然道:“上使何要还在醉梦中?贼兵都杀了过来了”
“跟你说几回了叫神上使、神上使”何曼十分讨厌的看着他。教训了一句后,又即酒醒了:“哦,不对,你说贼兵杀来了?那你,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给我去杀敌”
“哼”龚都鼻子一哼,也就带兵匆匆出城了。
这边杀得憨烈,东面高地上的刘辟却在营帐里头闷头睡大觉。
“将军,出事来,下蔡那边好像杀了起来。”
部下匆匆来报,刘辟却是大手一挥,叫道:“放屁放屁”然后继续醉不知事。
“真的,是真的下蔡那边火光冲天,的确杀起来了”
刘辟被唤得急了,腾的从塌上跃起,心里窝着火,口里乱骂:“你个匹夫再烦我,看我不剁了你”说完,往塌上一扑,又是呼呼睡着了。
“将军将军有敌人,有敌人杀上来了这次杀到我们这里来了,快醒醒啊将军”
士兵再次来报说时,刘辟干脆不理了,闷头继续睡着。
“醒啦醒啦给老子醒来”
李典看着刘辟醉在榻上还没醒来,不由对着太史慈冷笑道:“将军,你看,一个醉鬼”
“啪啪”伸手掴了他两个巴掌,彻底把刘辟打醒了。刘辟兀自浑不知事,乱叫:“尔乃何人?”李典拎起他,对他真是无话可说了,笑了看太史慈一眼,然后又是给他一巴掌:“我倒要问你,你这醉鬼是谁?快说”刘辟眼睛缓了缓,似是看清了眼前站着十数个军士,还有将军,可惜他们都不是自己人他犹自混乱答道:“我乃黄巾将军刘辟,你们何人,何敢闯吾大营”
“哦,你就是刘辟,是这里的将军是吧?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既然名字也知道了,回去也好请功了。李典也不跟他罗嗦了,咔嚓一刀,砍了下去,刘辟一腔热血射到了帐幔上。
第三百六二:得城池黄邵诱糜芳
刘备接到太史慈、李典二人已经夺了敌人东面高地的确信后,也就把诱兵都撤了。
刘备回到府内,正计较着太史慈、李典二人明天如何决堤放水,趋杀黄巾,平息这场风波,外面却来了皖口的使者。刘备一听,心里着实一紧,这使者乃是皖口派来的,自是徐盛的部下。想到先前自己与徐盛临别时,徐盛所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言犹在耳,实在不能不让他多想。
刘备眼皮一跳,赶紧让使者起身,急问道:“徐盛将军还好吧?”
使者拱手道:“大人放心,徐将军一切都好。”
“哦”
刘备算是放下了心。
只见使者递上一封书札,说道:“这是徐将军让小人加急送来的奏牍,请大人过目。”使者恭敬呈上,刘备将手接过,看了使者一眼,然后才展开阅读。
刘备看完,是紧了一口气,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数天前,豫章袁术府上,阎象来见袁术。
“什么,让我偷袭皖口?”袁术吃惊的看着阎象。
阎象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偷袭皖口”
袁术嘿嘿一笑:“你这是说什么?前些日子刘备使者来时,你劝我不要跟刘备计较,跟他讲和。可现在,你却又要让我去偷袭他的皖口?”
阎象很认真的道:“前些日子我让袁伯跟刘备讲和,那是因为刘备并没离开庐江,我们不好跟他硬来。现在我突然跟他翻脸,那是因为他走了。再说,皖口乃全控荆楚之门户,俯冲我豫章,目下他又准备开发此地,在那里屯兵。等机会成熟,他若出兵,进可攻,退可守,我们却必须仰他鼻息,处处被动。如其等他成了火候来攻咱们,咱们不如先将他皖口毁了,则或可保我豫章之安全。”
袁术听后,仔细一想,叫了三声妙:“刘备目下正在寿春作战,又要理会袁绍和曹操,正是无法分身的时候,我们这时出兵,的确很是那个落井下石了点。不过,先前阎主簿你还跟我说‘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我们一旦先‘攘外’,难道就不用怕‘内乱’了么?”
阎象拱手道:“袁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后我再慢慢跟袁伯你探讨这问题。不过目下,希望袁伯准许此议,听我一回,速速发兵吧。”
袁术也不糊涂,笑道:“机不可失,这次就听了吧。”
阎象说动了袁术,于是袁术命纪灵为大将,带兵偷袭皖口。幸好皖口有徐盛和侯成两位镇守,任是纪灵攻打,只是不能取胜。最后纪灵被徐盛用火攻之计大败,也就收兵回去了。
刘备道:“这次徐将军和侯将军表现得都不错,回去转告二位将军,就说此功记着,回来后我当论功行赏。”
使者立即应诺了一声,刘备又道:“只是袁术无故背信弃义,我本该立即出兵讨之,无奈我这里脱不开身,所以暂时也不好闹僵了。就请转告徐盛将军,就让他好生镇守着,袁术有什么小打小闹也就暂时忍着吧,等我回去再做理会。”
“诺”使者再次拱手。
刘备想了想:“没什么事了,就这些吧,你先下去吃点,等会再来拿回书。”
使者下去了,刘备也就回到案上。心里恼着袁术,怪他捣乱,却又一面想着那天跟徐盛临别时突然间的不好预感,就是刚才听到是徐盛使者来了,都还以为是徐盛出事了呢。不过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黄巾东面的高地被太史慈、李典二人占了,将军刘辟也被杀了,报到下蔡城内何曼耳里,何曼也着实吓了一跳。何曼没有追究高地如何丢的,刘辟如何死的,他只是想,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居然放着生路不走,还自己硬着头皮往十数万黄巾里面钻,这不是找死么?
将军龚都找到何曼,跟何曼道:“贼人不惜冒险孤军攻占我东面高地,显见他将欲对我不轨。将军何不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发兵重新夺回来呢?”
何曼却不把东面高地是刘备部队放在眼里,他只是笑道:“今天晚了,明日再发兵不迟。”
“可……战机只在一瞬间,要是……”
“没什么说的,龚将军就请告退吧,我也乏了。”
龚都听他一说,苦皱眉头,只是百般不听劝,他也就没办法。末了,龚都只得自求到城外驻扎,以防不虞。放着高大安全的城池不要,他却要睡野外?何曼自然听他的,任由他搬出城了。
龚都出城来,远望东面高地,心里只是不安,但要说为什么,其实不知道。也许,我搬出来,不过是为了有个策应吧。龚都扶着刀,心里叹息了一把,也就别头布置新的营帐去了。
黑夜悄然降临,寿春城里,刘备一夜未睡,眼睛虽然看着手中的竹简,心里却想着太史慈、李典二人。
下蔡城那边,他二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堪堪过了子夜,再等到丑时,刘备这边各将、各路人马也已准备好了。刘备一声令下,全军分作数队,悄悄逼近淮水岸边,只等对面太史慈二人的动静。
寅时时候,豁然只听到天边一声巨响,如野马脱缰,雷鸣九天。不多时,下蔡城处在了一片汪洋里了。
天蒙蒙亮了,刘备的部队在小船上划着,四散在下蔡城内外,能救护的百姓则救护,能抓到的蛾贼活口则捞上船来。此一战虽然大捷,只是十数万黄巾居然淹死了一半人,到处都是漂尸。
刘备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十分难受,责怪自己:“若我早知道有此结果,我当宁愿弃而不用此策,也不愿看到这么多人为此而亡。此战虽胜,天必怒我。此,我之罪也”
诸将听到,自然愿意替刘备承担这‘罪过’,纷纷向刘备请罪,向天求饶。
既然击退了黄巾,得了下蔡,刘备也就让人堵住了缺口,降下了水位后。战后清点时才知道何曼淹死在城内,龚都不知所踪,想是逃脱了。刘备让人抬上何曼尸体,却见他两眼向天,双手仍是做着高举叩拜的姿势。刘备笑道:“这厮死到临头了,才知道自己妖法再厉害也抵抗不了洪水,所以只好求助于老天帮忙了。”
诸将一听,都是哈哈而笑。
李典提上一将脑袋,丢在地上,说道:“我和太史将军昨天杀到贼兵阵营时,这贼将却仍是醉死在榻上,浑不知事,被我取了脑袋,轻易得了他的营地。”
刘备问这将军何名。李典道:“问他时,他自称刘辟。”
“刘辟?”刘备记得先时黄巾帮助郭贡出兵谯县时,就曾有一名‘刘辟’的黄巾将军被陈到杀了,现在想来,虽然疑惑,却也大悟了。他原来读三国时,发现上面有前后两个‘刘辟’出现,前面一个本来死了,可在后面却又活了过来。现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