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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大,有谁给你一点委屈受,物质上任你予取予求,精神上,除了二哥之外,爸爸和大哥又哪里亏待了你?”
随风终于抬起头来,脸色一片灰败,“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我是司徒如风!”
随风眼睛瞪大,“你……。?”
如风轻轻抿着唇,接着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吗?其实我早就死了,死在你和宁远手牵手离开的那一天。我现在的生命,是我二哥以巨大的代价换来的。”
“你死了,又活了!”今天的冲击太多,随风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是啊,你一直恨着的司徒如风早就死了,所以现在活着的秋如风早已经和你的爱恨无关,你却非要抓着不放,所以才害死了宁远,也害了你自己。”
“司徒随风,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司徒家没有人亏欠你,是你欠了我们的,你欠我一条命,欠我父亲二十多年养育之恩,欠我们的大哥二十多年的爱护和纵容。宁远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他是有不对,所以他现在用命还给你了,不管是你还是我,他都不欠了。随风,再也没有人欠你了。”
随风呆呆的望着她,连眼泪也流不出来半滴。
她最爱的男人,活生生的烧死在她点燃的火焰里;
她一直觉得有愧于她并始终耿耿于怀的家人,实际上是抚养她长大的恩人;
她一直嫉恨的妹妹,已经死过一次。
她的手,无力的垂落,“我想要她死的人,好好的活着,我想要陪着的人,却死在我手里。谁都没有错,谁都不欠我,那么谁错了?谁错了?”
“啊!”她抱着头,开始大声尖叫,尖叫声中,泪流满面。
如风拿出了手机,“二哥,我要走了。”
奇风推门进来,俯身抱起了如风,两人都没有再看随风一眼,便向外走去。
“如风,你就不怕我讲出去你身份的秘密?”随风停止了尖叫,面无表情的问了这一句。
如风闭上了眼睛,“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讲给我听,我都不信。”
两人离去后,随风呆呆的回了牢房。
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生气,她将手抚在胸上,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低声道,“妹妹,其实你还是心疼了,所以才来开导我的,对吗?”她将头靠到冷冰冰的墙壁上,“怪不得,他能这样爱你!”
生不如死,庆幸的是,她不用活得太久了。
回到车上,奇风并没有立刻发动车了。因为如风趴到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抚着她的头发,“好了,不哭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如风哭得更厉害了。
奇风叹一口气,“好吧,你要哭就哭个够,以后,都只准笑,不能哭了。”
醉酒
“二哥,我早就好了,现在都可以跑了。”
“……”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奇风不回话。
“二哥,我不想坐车。”总算让她想到一个理由。
奇风回头看了她半天,“为什么?”
“我会晕车。”
“那以前怎么没见你晕过?”
“我最近才晕的。”
奇风抿着嘴,“你才刚好,走这么多路会伤到的,我们先回家,明天我再陪你来散步?”
如风摇头,“二哥,你都快把我当猪养了,这里就离家不到两公里你还让我坐车?”
“可是大哥说你都已经走了一下午了!”奇风也是满肚子都是火,刚下班回来就听大哥说风儿一个人出去遛达了,一遛达就是一下午,她是嫌她那双腿活得太长了吗?
如风更委屈,她好不容易才能这样自由的走走路,难得的享受一下。
两人僵持半响,当然,最先败下阵来的那个,肯定不是如风。
奇风叹着气蹲□来,声音放低了少许,“那我背你吧,背你就不会晕车。”
哪有这样的?如风欲哭无泪,“可是二哥你太瘦了,你的背硌得慌。”
奇风咬了咬牙,回过头来瞪她,“司徒如风!”
如风心一抖,连忙趴上他的背,“二哥,你背我吧,我们回家。”
奇风吐了一口气出来,如风暗地里吐吐舌头,还好她见机得快。
“风儿,你说你腿好了吧?”走了一截,奇风问道。
“完全好了啊,都可以跑了。”
“右手呢?”
“右手也没事,写字写得跟以前一样好。”
奇风嗯了一声,“那很好!”唇角慢慢勾起。
“当然好了,谁想残手残脚啊!”
奇风问了她一句,“风儿,那你现在可以当个漂亮的新娘了吧?”
“……。”没有声音。
奇风停了脚步,“风儿?”
背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奇风咬牙切齿,“刚还在说话,现在立刻睡着,有人入睡这么快?风儿,你当我是笨蛋?”
如风两颊通红,靠在奇风背上,就是一声不吭。
风儿,她终是还有心结吗?
在对如风的事情上,奇风有了超人一等的细腻心思,虽然已经确认她的心意,但是总还会有些不安。
比如司徒栖梧,比如,她迟迟不肯披上婚纱。
如风心里,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即便是亲近如二哥也不能分享。
所以近日里,看着二哥日渐沉默的脸,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却不敢轻易去碰触。
“大小姐,这虽然是酒精度数最低的酒,但也是酒,不是果汁,好吗?”迎风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下午陪一个客户在这边谈完事情,居然发现如风一个人跑进了酒吧。
虽然是清吧,环境也很好的样子,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风儿居然有一天会在酒吧出现。
他当时就一手探向她的额头,“风儿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你要喝酒?”迎风显然不信。
如风举高了杯子,跟他碰了碰,“大哥,这个酒的颜色很漂亮,不是吗?”
迎风看了她半天,“风儿,你有心事?”
如风垂下眼来,默默的啜了一口酒。
迎风揉了揉她的头发,良久之后,问她,“随风的身世,你其实早就知道吧?”
如风抬起眼睛,半响,点了点头。
迎风看着她,“你从小就是这样,看似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却比谁都倔强,不想说的话,任谁也问不出来半点。傻丫头!”他拍了拍她的脸,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心疼,“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只会苦了自己。”
如风的眼睛有些湿润,她闭上眼,靠上兄长的肩膀,“大哥,你能什么也不问吗?”
“好,我不问。”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问,也不告诉爸爸和二哥。”
“好。”
“大哥,我想喝酒。”
“好,喝多了大哥带你回家。”
如风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谢谢你,大哥,我觉得很幸福。有你,有爸爸,有二哥,现在,还有秋妈妈,我觉得很幸福。”
“遇上宁远,还有栖梧,都是我的幸福。”
“我的幸福太满,会不会总有一天招人嫉妒?”
迎风小心翼翼的低了头,“风儿,你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在他看来,自家的妹妹能有这么多人对她好,不是很自然的事么?
如风摇摇头,“大哥,你答应我不问的。”
迎风叹了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妹妹靠得更舒服。
接下来,如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着果子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就在迎风以为她要这样沉默着把自己灌醉的时候,她开了口,模模糊糊的,可是却已经足够让近在咫尺的他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我心疼二哥,我不想看见他受苦。可是,我终究做不到,让他来替二哥受苦,我做不到。”
这个“他”或者“她,”是哪个他?迎风听得一头雾水。
“如果他有一天问我,怎么能如此狠心,我怎么答得上来。”
她一边说,一边喝酒,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向司徒迎风,“大哥,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这个小醉鬼!迎风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杯子,“好了,现在喝也喝了,话也说了,咱们回家吧。”在桌上丢下酒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大哥真好!”她小小的嘀咕了一句。
迎风看向怀里醉眼朦胧的少女,满心爱怜,手上紧了紧。他已经失去一个,怀中这一个,是他唯一的妹妹了。
“大哥?”她软软的唤他。
“嗯!”
“我们去公司找二哥好不好?”
迎风看了看天色,“我们先回家吧,也快下班了,我们给他打电话让他快点回去陪你?”
“不好,”她皱了皱眉头,“我要去找二哥,现在就去。”
迎风抱着她坐进车子,还没开口,便听见她的声音,“陈叔,麻烦你,去公司。”
迎风诧异的看向她的眼睛,“风儿,你没醉?”
如风勉强掀开眼睛,“我没醉,我一点都没醉,我还能再喝呢!”
迎风无奈的叹气,然后就开始背心发凉,他已经可以想像,奇风看见她这副模样时,会有多愤怒了。
而且,那愤怒舍不得对她发,就只能可怜了他这个倒霉摧的大哥。
果然,看着躺在沙发上笑来傻得不能再傻的如风,奇风一双眸子像冰箭一样嗖的射向某个已经偷偷溜到门口的某人。
“大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迎风满脸苦笑的转回头来,“奇风,不是我带她去的。”虽然平时他在这个弟弟面前还有那么一点点身为兄长的威严,可是事关如风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奇风捏了捏手指,指骨咯咯作响,“你在旁边看她喝成这样?”
额头上似乎有冷汗,迎风干干的一笑,“我不是没拦住吗!”
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似乎有杀气扑面而来,迎风开始后悔,应该直接把妹妹送回家的,这下可好了,自己送上门来。
“好吵!”就在这时,如风咕哝了一句,皱着眉头,努力的要撑着坐起来,在沙发上歪歪倒倒的眼看就要滚落到地上去,奇风一个旋身,将她稳稳接住,迎风趁着这个机会,拉开门闪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迎风才拍了拍胸口,“风儿,总算没白疼你一场,知道大哥有难,醉了酒还知道救我于水火。”
抹了一把脑门上并不太存在的汗,迎风当下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再说。
酒精在胃里翻涌,如风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她揪着自己的领口,无意识的咂咂嘴,“想吐,难受!”
奇风面无表情的瞪着她,然而醉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姓什么了的女人,又哪里会怕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瞪视的目光太有压迫力,如风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去,试探着摸摸奇风的脸,奇风一把把她的手拍开,如风执拗的又抬着手,再抚上去,随即吃吃的笑了。
“二哥,嘻嘻,你是二哥……”
毛茸茸的头直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扁起嘴巴, “二哥最会欺负人,还打我!”
打她?奇风一口气差点岔了,然后冷眼横对,哦,冷眼横瞪着怀里的人。
如风可管不了这么多,只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冷峻的眉眼,似乎真的有很多委屈,“二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奇风的眉心跳了跳,他不屑于跟个醉得神智不清的醉鬼对话。
如风可管不了这么多,只趁着酒意,把要说的话一古脑儿倒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对不起什么?”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些不对劲,奇风终于发了话。
如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心疼你,可是也心疼他。”
“那个他,是谁?”心里的酸泡泡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
如风微微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