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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等你的。”
“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夏清杺兴高采烈的转身,谁知刚转过街角,她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天成,心里一惊,急急忙忙的将握在手中的信藏在背后,眼见他走了过来,一急之下将那信扔进了早起商贩的火炉中。
刚遇着火,那信便成了飞灰。
渐行渐近,看着故作平静的夏清杺,萧天成问:“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
“既没有那就回府吧。明天你就要入宫习礼了。”
“明天?”
“是,我明天随你一起回宫。”
“好。”
“怎么变的这么快,你不是不想嫁我?”
“现在想了!”
“为什么?”
“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呢!”
晨曦中,两人结伴而行,难得的平静,却是大乱的开始。
、下堂妇
晨曦中,两人结伴而行,难得的平静,却是大乱的开始。
很多年之后,夏清杺依旧记得这个未曾大亮的早上,她满怀欣喜的等着梦想实现,到最后才发现,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是她不愿看清,不顾一切的栽了进去。
两人同行,夏清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而萧天成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斟酌再三,萧天成终究开口:“得到你想得到的了吗?”
听他提起裴钱,夏清杺开口便有些迟疑,只装作不知道的问了句“什么?”
“你明知故问,自然是你和裴钱的事情。如愿以偿了吗?”
想起刚才裴钱对她所说的话,夏清杺的脸上迅速飞红,轻“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你不应该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那是谁?隋小姐?隋小姐确实不错,人是既漂亮又温柔,学识广博,而且你们彼此有意!”说了这么多,其实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不如你娶了隋小姐算了,这样我们两个都轻松。”
“你觉得你不如她?”
世家女子,哪个肯让人比过,即便是夏清杺也难免俗套,故作谦虚地说:“虽然我比她好那么一点点,但就做太子妃来说,她更合适,将来肯定能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我看你倒更合适!”
“为什么?”
“越是没有欲wang的人,才越能满不在乎,你不在乎我,自然不会管我很多,将来我的日子恐怕才更好过些。”
夏清杺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说的这样轻松,可是细想他说的话,又不无道理。粱衰宗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娶的是最爱的人,本该琴瑟和鸣,可红颜一怒,后宫不宁,连着天下也丢了大半。
见夏清杺出神,萧天成趁热打铁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既能如你所愿也能让我满意。”
收起心中的悲悯,听到萧天成的话,夏清杺强打起精神问:“什么交易?”
“你我合作,在宫中扮演一对神仙眷侣,等到适当的时机,我放你出宫,给你自由,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萧天成这个计划虽然听上去不错,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可一时间她又想不明白,只能敷衍道:“怎么听上去全都是与你有利,我呢?替你心爱的人挡下明枪暗箭,然后再当下堂妇。”
“你也可以不下堂!”
“那不行!”不下堂她怎么去找裴钱,怎么做他的妻子。
她原意只是想着搪塞下萧天成,可是不知不觉间,被他带进了死胡同,现在不答应倒不行了。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见面非打既闹的两人因为彼此的终身大事握手言和,从此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大事已定,两人各想心事,因此倒安静了下来。走了两条街,萧天成渐觉尴尬,因此道:“其实你不无理取闹的时候也挺……”
看着萧天成为了夸奖她而违心,夏清杺不忍打断:“算了,别为难自己了,我的好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以后有你在,估计不会太寂寞。”
“这是自然。”
行近夏府门前,瞧见他们的身影,立在门前的侍卫呼啦一声围了过来禀报道:“夏相爷府中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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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刺杀
听到这个消息,夏清杺心中一惊,再也顾不上和萧天成贫嘴,急急忙忙的朝着家里跑去。
等夏清杺走远,萧天成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府中的一个丫鬟所为。”
“丫鬟?”
“是,那丫鬟叫满月。”
听到这个名字,萧天成心中陡升疑惑。
满月,不就是夏清杺身边的那个丫鬟,一个丫鬟怎么会去行刺老爷,难道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他们今日宿在隋府,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将心中的疑问掩起,萧天成只淡淡地问:“夏相爷伤势如何?”
“那丫头人小力微,并没有伤到要害,夏相爷休养几日即可。只是……”想起刚才那怪异的一幕,回话的侍卫便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刚才夏夫人要抓了那丫头治罪,但夏老爷却不许,还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所以属下才觉得有些奇怪。”
萧天成点头表示知道,猛地想起和夏清杺在梅庄的那次相遇,她曾指责说满月因为他们当年的事情而遭受过惩罚,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报复。
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报复,那这时间太太长了吧,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
等见到夏明远后,萧天成才真正觉得刺杀一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因为夏明远身中数刀,但刀刀都避开要害,可见这丫头就是想让他受受罪。
想着夏清杺的性子,恐怕从小到大惹祸不少,要是回回都是丫鬟代为受罚,这事情如果换了是他,恐怕早就酿成了更大的祸事。
人人都说夏相爷疼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如民间传说那样。思及此,萧天成才觉得还是赏罚分明些好,只有公允才能永保太平。
估计是夏明月觉得对不住满月,因此有意偏袒,并没将实情公布于众,对外只说是夜里和贼撞了个满怀,不小心受了伤。因为是夏府的家事,所以萧天成也没干涉,任由夏明远自己处置。
翌日清早,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云,温度陡然上升,颇有几分初夏的味道。
夏清杺在萧天成的陪同下,和父母作别,正式进宫学习。
路上,夏清杺拉着满月的手,担忧道:“你说咱家护卫这么多,小偷是怎么进来的?小偷不只是偷东西吗?怎么会伤人呢?”
夏清杺每问一句,满月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过了好久才呢喃道:“或许那小偷只是一时想不通才伤人的。”
“什么?想不通?”
惊觉自己失言,满月急急忙忙地挽救,”小姐,咱家那么多大夫守着呢,老爷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怎么突然想通要嫁给太子爷了。”
行走间,马车的帘子晃开了一条缝隙,马上萧天成挺拔的背影落入了她的眼中,夏清杺微笑道:“其实他挺不错的。”
“嗯?”面对夏清杺的陡然转性,满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正当两人各自出神的时候,萧天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到了”,说着,他的手便拉开了车帘。
阳光下,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逆着光,那宫门里昏暗不明,立在两旁的侍卫仿佛假人一般,越靠越近,红黄两色扑面而来,让人惶恐不安。
、傻傻的算计
进宫后,满月去了宫人局学习宫中礼仪,她被人带着去早已安排好的住处固安宫,而萧天成则带着自己的随从出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独自一人行走在狭长的宫道上,越往里去,房屋愈见密集,抬头望天,只剩了小小的一片,偶尔从阴凉处走过,只觉得周身冰凉,而那些雕梁画栋看在眼里,渐渐变成了牢笼,只觉得离她越来越近,想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忽然间,她有些后悔答应了萧天成的请求。如果,如果让爹爹凭着开国元老的身份同皇帝求一求情,赐婚的这件事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想到这里,夏清杺突然转身向宫门的方向跑去,她要逃离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事情突变,在场的宫人措手不及,又不敢伤她,只能伸手圈成圈围着她走,一来可以防止她不磕着碰着自己,另一方面可以也希望可以这样将她劝回去。
左冲右突,可四周都是人,她哪里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无助、惶恐、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她渐渐觉得浑身无力,支撑不住。
不远处,因为有事折回的萧天成无意瞥向这边,一眼便瞧见人群中夏清杺那如同惊鹿般的眼神,心内一惊,来不及细想便脚下生风的赶了过去。
推开人群,将已近奔溃的夏清杺拖进怀里,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抚。
只等夏清杺的情绪稍稍稳定,萧天成才寒着一张脸,强忍着怒气问:“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的宫人也不知道夏清杺到底因为什么突然性情陡变,因此跪在地上说不出个所以然。
低头看了眼夏清杺苍白的脸颊,又扭头望了望四周,萧天成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是的,有时候他都想逃离这里,再也不回来,可是他不能,如今,也将她拖了进来。
感觉到夏清杺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颤抖,萧天成不由心软,轻叹一声,安慰道:“别害怕,一切有我。”
在萧天成的安抚下,夏清杺的情绪逐渐安稳了下来,最后,由他亲自送着去固安宫。
一路上,萧天成都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或许是感受到萧天成的心意,夏清杺竟真的平静了下来,到宫门口的时候,脸色已经如常。
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萧天成停下了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宫里的事情,一切有我,你安安稳稳的等着做太子妃就行。”
听着萧天成的再三承诺,夏清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那丝不忍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欲wang。
只看着夏清杺进了宫门,萧天成才转身疾步离去。
前脚踏进宫门,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夏清杺便被一声“跪下”吓了一跳。
抬头看时,才发现皇后娘娘站在院中,恐怕早将刚才宫门口的那幕收进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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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跪
烈日当空,时近午时,被太阳烤炙近一个时辰的夏清杺已经疲惫不堪,额间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湿透,油腻腻的贴在脸颊,没有水,没有风,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跪在一个蒸笼里,喉咙像是着火一般干涩。
旁边负责监督的嬷嬷看到她吞咽的动作,心中不忍,出声劝道:“小姐不要怪娘娘心狠,娘娘这是为你好!”
狠咽了几口唾沫,夏清杺才沙哑着嗓子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任何人。”
是的,她不能怪任何人,刚才的事情是她太大意、太不小心,忘了自己身在处处都是眼睛的后宫,这宫里的人那个不是七窍玲珑,她的那点心思,怎么能瞒得过。
听到这话,宋嬷嬷欣慰地点了点头,指着旁边桌上的香炉道:“小姐再忍忍,这香马上就燃烬了。”
双腿麻木,身体僵硬,膝盖已经从火辣辣的疼变成了现在的如同蚁蛀,瞥了眼还剩大半截的细香,夏清杺顿觉无望,心中哀嚎,默默祈祷时间过的快些、再快些。
看着她倔强的身影,宋嬷嬷轻叹了口气,劝道:“虽说太子爷疼爱小姐,但这宫里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小姐以后还是要学会适当示弱,只有这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