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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缺什麽?也许还差一点香鸢尾花油,这种香脂他曾经制作过一些,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储藏著,那些香鸢尾花根茎储藏了五年,从坛子里取出来的时候,整个室内就充满了浓郁隽永的蜜甜香。
Galbanum、香鸢尾花油,他默记著这两种配料,换算出它们调配的比率。然後,在脑海里,温习鸣人的模样和他的味道。
有点想回去了。他想著,渐渐合上了眼。
“米虫,滚起来!”“睡鼠,起来!”
“吵死了!”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不耐烦地在床头摸索著。
“米虫,滚起来!”“睡鼠,起来!”手机还在欢快地叫著。“好了啦!”鸣人打著哈欠按下停止键。
铃声是以前当警校护士的学姐的录音,上警校时很照顾自己,为了纪念就一直保留著,听的时候心里暖烘烘的。
唉,距离毕业都已经多久了啊,鸣人坐起来,伸伸懒腰,盯著手机一时有点发呆。
以前有人关心的时候没有什麽,一个人了也不觉得怎样,即使过了这麽多年,感觉自己像是活得没心没肺,累了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想哭的时候,睡一觉就什麽都忘记了。可是,现在,为什麽就不管用了呢?
鸣人叹了口气,从枕头下掏出那枚小小的号角。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今天这将要执行的该死的任务?如果不出任务就没有这支香水。如果没有这支香水他就不会彻夜难眠。
归根到底,还是佐助的错。干什麽就逼他走到这一步。唉~~~~鸣人又叹一口气,重新躺下,把自己盖严。
漩涡警官,他以前老是这样叫他,没有调侃的表情和语气却带著调侃的味道,让他愤愤的,不知为什麽有点恼火。後来呢,他叫他的名字,带著温柔的快要流泪的表情,让他不知所措。
他是个奇怪的人,想做执拗的海鸥。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是会诉说似的流露出各种各样的神色。他喜欢吃奶油泡芙,身上总是散发著甜甜的味道。他对调香有著不亚於憎恨的意外执著。
鸣人,还有一件事。他想起那天临别前他的声音,几乎要把人溺进去。他伸出手,凤眼里是神圣痴迷令人诧异的色彩,像要碰触什麽易碎物似的,他轻轻地触及他的脸颊,在他慌乱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又离开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他。
他被需要著,他确信他收到了这样的讯息,被一个人热切地需要著,即使他不会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他却深深地触摸到了他孤鹜背後的脆弱。
他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安,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需要他,虽然他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需要他,但只有那个人,他笨拙地向他表达出微弱的需求,只有这一点,让他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还像个孩子,并不像表面那样冰冷清高,让他觉得,自己,有了重大的责任。
惟一的不安,是存在在某处挖掘不了的模糊感觉。他隐隐地感到那将会决定一种未来,令人惶恐的未来。
“嗡嗡”枕边的手机忽的振动起来,鸣人吓了一跳,抓过手机,屏幕上闪现著署长办公室的号码。
顿时有点无语。“……喂……”
“鸣人,你今天不来警署报到是生病了还是不想出任务示威?”鹿丸慵懒的声音飘进耳膜,鸣人可以想象出现在办公室里鹿丸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撑著头旁边还站著帮他拿话筒的下属的情形。
“今天下午要直接去执行任务,报到不是免了嘛。”鸣人翻了个身,听到话筒那边鹿丸被呛住似的咳嗽起来,旁边的人轻声说著“小心”,还蛮温柔的。
“喂喂,你旁边是谁,新来的秘书?还是你又把刑事课的女同事以工作的名义偷偷喊来了?”鸣人打趣道。
那边的人发出疑惑的声音:“又?”“死小子你别胡说!!”鹿丸似乎很火大,不惜浪费体力地冲他吼道,震得话筒这边的他的耳膜都嗡嗡响。
“怎麽了?我说错什麽了,你别一惊一咋的好不好?”鸣人揉揉耳朵,心里嘀咕著,佐助就从来都不冲他吼。
“不是的啊,没有的事,你别听他胡说啊宁次~”电话那边隐隐传来鹿丸焦急解释般的声音。
宁次?鸣人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噢,好像才不久宣布的下代黑龙堂继承人就叫日向宁次。
哈?不会吧?黑龙堂?!鸣人咧了咧嘴,那他不就是黑社会老大了?
难道鹿丸在和黑龙堂的老大交往?鸣人紧张起来:“鹿丸,你旁边到底是谁啊?”
“关你什麽事?”鹿丸很冲地回了一句,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声音,“总之你今天不来报到是违反纪律的,鉴於咱们是老朋友的份上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鸣人瞪著眼睛吼回去:“什麽叫鉴於老朋友的份上?!你这到底是以公谋私还是以私谋公?你到底干嘛直说啊。”
“我就看你起床没有,不要耽误了晚上的任务。另外通知你,团体协作很重要,你不要逞一时之快个人英雄主义了啊。”鹿丸十足的官僚口气。
鸣人唇角抽搐了一下。“我说,你谁啊没事别乱打电话,我要睡了。”
“哎!鸣人!!”
按下挂断,鸣人发现自己还是忘了追问鹿丸旁边的人到底是不是黑龙堂的那个宁次。
算了,他看了看表,起床准备吧。
望著镜子里女装的自己,鸣人试著露出一个女生应有的羞涩笑容,却发现这笑比哭还难看。呃,算了算了,不笑也不会死,这次任务成功後可以拿到奖金还有半个月长假,凡事要想好的方向想,向好的方向想……
不过,佐助什麽时候回来啊?鸣人看了看手里的香水,被自己冒出的这个念头震得一凛。不对不对,是他把我逼上梁山的,他欠我一个人情,我应该拿著架子等他回来感谢我才对。鸣人自顾自地对著镜子洋洋得意。在看到身上著服装和手里的香水的时候,又讪讪地撇了撇嘴。这,到底是谁欠谁人情啊?
时锺显示6点锺,鸣人咳嗽一声,像要正式开始什麽似的清清嗓子,小心地打开了那支香水。清淡的香味立时飘散出来,充斥著鼻腔。
鸣人还记得之前让人尴尬的喷香水的方法。幸亏佐助没有给他用。
他抬起手腕,轻轻按下喷嘴,烟雾一般的香水铺洒在手腕上,弥漫开柔和纯净的清香。用无名指和中指点了点手腕,随後轻触耳垂後侧和後颈,鸣人突然觉得自己还真的有点像清纯少女。
呵……呵……忽视细节,忽视细节。尴尬之下,鸣人的动作变得迅速起来,手肘,腰侧,还有……腿……
鸣人咬了咬牙,手停在空中,接下来是……大腿内侧,膝盖内侧和脚踝内侧。
总觉得这个香水的味道让人产生一种幻觉,好像在他喷洒香水的时候,有一个人就那麽看著他,带著说不明的微笑。
鸣人愤愤地骂了一句,觉得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
什麽啊,有没有别人看。他一横心,在剩余的部位点上了香水。
洒完香水,鸣人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和红焖大虾似的。可恶!!他又愤愤地骂了一句,感到那股幽惬的味道随著脉动流淌进身体,静静地,像那个人安静的目光。
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舞会,虽然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鸣人端著一只高脚杯,穿过群聚低语的人群,表面上装作随意漫步的样子,眼睛却扫视著厅堂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罪犯的保镖,他不能轻举妄动,而在洁白的长餐桌旁,目标正和旁边的合作商谈笑风生,他现在就是要想一个办法,接近目标,并跟踪录下他今晚以舞会为借口进行的毒品交易。
女装怎麽会好办事?鸣人别扭地拽拽裙子,咬牙切齿地想。
不过,进门的时候没有邀请函他也进来了,大概还是女装起的作用。
呜…真是命苦…鸣人暗自感慨著,目光转了一圈回到餐桌旁,那个道貌岸然的商人还在。鸣人想了想,决定再靠近目标一些。
正打算向前走,侧面突然冲出一个人,发疯似的从他身边跑过,力道大得把鸣人撞了一个趔趄,用来装模作样的酒也撒了一地。
“抓住他!!”後面紧跟著跑来几个警卫,大喊著追了上去。
“怎麽回事?”“小偷吧。”“不知道。”“发生什麽了?”四周的人纷纷猜测著,大家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让警卫跑了过去。
鸣人有些惊讶,这样正式的舞会竟然会有小偷,惊讶之余再看向餐桌,不料那里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瞬间就无影无踪。
糟糕,上当了!鸣人懊恼地皱紧了眉,在稍微有些混乱的人群里搜寻著目标的身影。
才走出几步,忽然背後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鸣人不禁打了个寒噤。这种感觉像是蛇口前的蛙,被强大的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狐疑地环视一周,发现在灯火辉煌的大厅角落,有一个人正盯著他。他仿佛一直在那里静静地伫立,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仿若燃烧著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鸣人稳稳神,没有放弃和那个人无言的对视。他看到那个人等待已久似的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他的每一步都沈稳而缓慢,像是闲情漫步,却充满令人畏惧的力量。
一步,一步,不到十米的距离他走了很久方才走出了那片黑暗。
从角落走出的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匀称,黑如漆的长发直垂至肩,上天眷宠精心打造般完美精致的脸孔带著一丝看似厌烦又饶有兴味的表情,盛著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在他白晰整洁的手中轻轻摇摆──
佐、佐助……?!鸣人愣住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不可能不告诉我吧?
半响他回过神,发现仔细看去,那个人确实不是佐助,但是却和佐助长得出奇的像。除了他玩世不恭的神态和长垂至肩的黑发与佐助截然不同之外,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到鸣人发愣似的盯著自己看,那人举起酒杯,示意似的轻晃两下,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
很优雅,凄美绝豔夺人魂魄。同时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