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跚地为他做些杂事。
一般的大侠或者侠士一类的世家,多多少少祖上都有些薄田的,生活不至于大富大贵也不至于简朴到这种程度。江别鹤生怕人家以为他贪图了钱财,所以越发做得这么卖力,却不知道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不相信。事出有异必为妖。
待马车在院子内停了稳当,荷露和莲香连忙从车后的一个箱子中取出轮椅摆好。在场的江别鹤面色一愣,脸色更是多了一抹深思。他那便于算计的大脑正在火速过滤有哪个王爷需要这样特殊的物件吧。
眼见着我把子峥半抬半抱的扶出来,他的目光闪动更是像是瞧见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般。目不斜视的含笑道:“王爷大驾光临,别鹤有失远迎。”
得,不一会儿工夫从江别鹤的自称从三个字改成俩字了。OMG,雷死我了。自来熟练得也太纯熟了。魏子峥显然也这么想,身子顿了顿,才道:“江南大侠果然别有一番英雄盖世之态。”
“无论如何,别鹤可不该当的‘英雄盖世’四个字。”一席话听起来相当的谦逊自律。我却觉得他更添一份虚伪和自恋。
我们几人互相寒暄完了,只见江别鹤看着花无缺上上下下打
量了许久,道:“我看来看去,越看越觉得你像我昔日一位恩兄。”江别鹤装模作样的感叹道:“他是昔日江湖人中温文风雅的典型,也是千百年来江湖上最著名的美男子,我为小儿取‘玉郎’这名字,正也是为了纪念他的。”
我的面色一拧,他还有脸说。只听见子峥道:“听闻江大侠能将玉郎腕子上的‘情锁’打开,这实在再好不过了。”
江别鹤叹道:“这一路上我几乎已将鄂中一带有名的巧手锁匠都找过了,我实也未想到这‘情锁’的视簧竟造得如此之妙,居然卡死在了里面,在下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让这位小兄弟和犬子多带上几日,早民再想想办法,求助于平日里多有帮助的江湖兄弟了。”
子峥忽然冷哼一声,“那如此说来还要再有些时日了。”
“恐怕……是这样的。”
“此处有容得下我们三人的大房间么?”魏子峥看了看我和一旁的玉郎,笑容有些邪魅。微微上挑着的丹凤眼里有着平日里没有的一丝
江别鹤一愣,道:“最大卧室便是主卧了。”
“只有……主卧么?”魏子峥略一迟疑。
江别鹤不愧是做过伺候人的人,立刻便察言观色道:“王爷如不嫌弃,主卧即可,草民在一旁的次卧【凑合】一下就可以了。”江别鹤一边说话,一边打手势让一旁的哑奴收拾去了。
子峥可等不了这些,我推着他直接到了主卧,当然江玉郎也不得不跟着我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苍白的可以。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吧。从刚刚开始,一进入江家他便一言不发,活像透明的或者跟这家家主完全没有关系的路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我的身边,不论我们怎么说话,他都死死的不搭上一句。
我还注意到,他其实已经神经紧张到了让人担心的地步。他虽然眼盲,但是六识灵敏,若不是有心人,一定不会发现他与常人的不同,甚至,常常有时连我都感觉不到他的不同。他大抵为此吃了很多苦吧。
但是自从进入江府,他这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往完全难不倒他的台阶或者门槛之类的,哆嗦着扶着我的手却怎么也跨不过去。就好像被控制住心神的受惊了的小动物一般,却伪装着强自镇定。我想这大概跟他小时候江别鹤对他的虐待有关系,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导致形成了心理阴影,虽然理智上已经不再害怕,但是感情上却一再抗拒这里。
魏子峥大概也察觉到了异状,安静的被我抱到了床上后,便不再说话。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江玉郎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他似乎像是要缺氧的感觉一样,用力的吸气呼气。过了好半晌,直到我几
乎以为他要挺不过去,我要叫大夫的时候,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让他坐下,给他和子峥倒了一杯茶,我坐在床边,链子刚好将将的够到我和江玉郎只见的长度,一点点喂着子峥进了点茶水。
“你怎么样?”放下茶杯,我道。“好些了么?”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腕子上的“情锁”点点头,会给我了一抹苍白的笑容。“让你们见笑了,只是……只是……对这个屋子有些不好的回忆罢了。”他喝了一大口茶,轻轻笑道。“他以前作书童的时候,没有钱养我,我又是个病秧子,很费钱,吃食若是稍微粗糙一点都要难受个四五天的,他本不想要我,但是却因为他的主子是个任意的侠客,所以他才顾及着面子,不敢把我丢了,直到后来,他背叛了东家,遇见了萧咪咪,他便把我像个货物一般悄悄的卖给了那个女妖怪,当做童……”他道。“十年没见,他总该有些愧疚,有些懊悔的吧?可现在我出来了,他却仍然装得像个没事人一般,好像我真的去游学了,而不是而不是……一般……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狠心。”江玉郎压抑的低吼着,像个迷路的小孩子,脆弱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一般。
我和魏子峥对看一眼,不由的苦笑,我们两个都不是知心姐姐,子峥更是个寡言的甚至自闭的人,他一向是对别人严厉之极,对自己更是苛刻过分的家伙,要是会安慰人那才真是转性了呢。而我,更是指望不上,天生就和这种温柔圣母系治愈方式完全不搭,于是,三个人在房间中竟谁也没有说话。
晚膳三个人静静地在房里用了,我一边要照顾子峥,一边还要看着江玉郎,其实并没有怎么吃好,基本上都是围着他们两个转悠。这两个都是病弱人士,脾气又都有些古怪,是怠慢不得的主。我真是……自讨苦吃,没事平白无故招惹这两只干什么啊?难道我真的看起来这么像是圣母受么?
古代的精神生活是极其匮乏的,加上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天色亮的晚,黑的早,基本上进完晚膳,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昏黄的光茫照着不远处的云彩荡着火焰般的颜色。民间流传的谚语“早烧不出门,晚烧行千里”。想来明天应该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大家累了一天了,理应早点休息了。于是我梳洗完毕后,拉着两人一左一右躺在了床上。
索性这两人一个是儒雅的偏偏君子,另一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少年,所以都有读书的爱好。我便躺在两人中间,就着烛火念了一会儿书段,早早的便灭了灯睡下了。不一会便睡的沉了。
也不知道了多久,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若不是我内功早已达成,又
在萧咪咪那黑咕隆咚的地宫里带了那么长时间,定然是不会察觉的,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停了停,轻轻敲了敲房门,松木厚实的门板发出了几近无声的低沉回响。我心里咯噔一声,暗忖着,定然是江别鹤无疑了,他见门里没有应声,又将门推开一指来宽,好像拿眼细细的瞧了瞧里面的状况,然后呆立在了门口好一阵子,似乎在听我们的呼吸声,我连忙继续绵长的呼吸吐纳,他这才悄悄的走了回去。
我心里立时像是有什么在搅动一般闹腾。这江别鹤,三更半夜的装神弄鬼的想要干什么?我仔细回想了下剧情,发现因为前世剧情里实在是很喜欢花无缺,所以这一段居然给落下,没有仔细勤看。现在,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我几乎要惊跳起来。江别鹤这个人若是来明的,十个他也抵不过我一个小指头,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怎奈这个“光明正大”的江南大侠,最最拿手的就是来阴的……
正在我想着,忽然,我右手边外侧的人动了动,我虚虚的合上眼睛,不敢轻举妄动。只听见他声音极为细小的唤道:“清茗……清茗……”
我决定按兵不动,继续装睡。看到这样的情形,即使再傻知道他肯定是有问题的。难道,早些时候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他和江别鹤根本就是同流合污,一伙的?可是……他在谈到江琴的时候,那宛若实质的恨意,是根本不能假装出来的……
他叫了一阵之后,确定我已经睡醒了,自头发里摸出了一把小钥匙,竟将这钥匙刺入了那未完全堵死的锁眼中。我几乎能听到那“情锁”轻轻转动机关的咔哒声。他慢慢拧着,似乎带了某些节奏,先左一半圈后右两圈接着在左半圈。
忽然,我只觉得腕子上的“情锁”轻轻一跳。结尾细小的一声脆响。一直困扰了我许多日的锁链居然如此轻松地打开了,我心头一阵火起,江玉郎你还瞒着我什么?
第48章
只见江玉郎一个翻身坐起,轻巧的像一只幽灵一样飘出了房间,向刚刚那个人离去的方向追去。江玉郎为什么宁愿一直和我锁在一起?他打着什么主意?非要把我引到这里来?虽然我对原著比较熟悉,也知道江别鹤是肯定有问题的阴谋家,但是他为什么笃定我会去多管这个闲事?为什么非要让我们一行人进驻到这个院子里来?他若是为了复仇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来,杀了他的父亲,一把火烧掉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
我正想着,只听见身旁一阵响动。月光下子峥微微睁了睁双眼,眼里没有意思刚睡醒的慵懒,反而凌厉的可怕。他试着挪动了一□体,似乎是想要动一动,但是一切都是徒然的,他慢慢叹了口气,低声道:“穆,你醒着呢吧?”
我点点头,睁眼望向他微挑的丹凤眼。他的身子的缘故,要是想要完全睡沉是很难的,十年里我一直想尽各种办法能让他睡得安稳一些,但是□感知上的缺失,和时不时我必要的翻身,都会让他惊醒。江玉郎的动作虽然小心翼翼到了极致,但是根本瞒不过魏子峥的,他醒来也是必然,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和我一般也打算装睡,按兵不动。
我就着月光,轻轻的看了看链子上那看起来像是浇铸了实心的锁眼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这个锁根本就是这样设计的。
“我帮你翻身。”说着我,轻轻一动,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动作。低声道:“你跟上去看看吧。”
“……”
他叹了口气,笑笑。“我不能陪你仗剑江湖,但是,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翻身……只一个晚上,没事的。”说着轻轻的揉了揉我的手。
我点点头,知道时间急迫,刻不容缓,于是也不多说,立刻离开了房间,从旁边的一扇小窗中溜了出去。向那抹身影消失的地方掠了过去。直至建筑物下的一片阴影处,我悄无声息的贴了上去。功至化臻之境,任何地方对我来说都是畅通无阻的,任何声音在我的可以调息下,于无声处听惊雷一般。
很快我发现了江玉郎父子的去处。他们向一处荒凉凄冷的后院走去,一前一后。前者的脚步声略微重一些,后者更轻。应该是江玉郎远远地坠在江别鹤的身后,跟踪着他。这个认知让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他并不是在演戏。但我仍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让江玉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