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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着气息哀叹一声,轻手轻脚的到里面躺下了。
胤禛不知是真的睡着还是假的,新月歪头看他的时候,只见他眉头紧皱,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好容易睡着了,半夜惊醒,发现身边空空的,早就没有人了。撇撇嘴想哭,想起耿氏的话,又强忍了下去。
早晨起来的时候,胤禛从外间进来。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老半天问一句:“爷洗把脸吧?”
胤禛点点头。
唤银屏进来,新月亲自替他去挽衣袖。胤禛抽出手来,新月尴尬的站在那里。“你歇着吧,我自己来。”
银屏不解其意,还在后面捂着嘴偷偷地乐呢。
至晚间,胤禛依旧还来。这次没有倒头就睡,“我要看会书,你先睡吧!”
新月只好闷闷去睡。早晨起来,才发现胤禛竟然一夜未眠,连被窝都没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新月讨好
作者有话要说:年复一年,花开的还是当年的姿态,看花的人已不复当年。
如同往年的花开,一去不复存在。她在那里等着她的新郎,我曾经的胤禛。
三朝回门,彦如偷问银屏:“王爷对姑娘如何?”
银屏抿嘴笑说:“王爷夜夜宿在福晋那里。”
银屏是彦如亲自挑的丫头,银屏自然先当她是主子。彦如有些不信王爷就这么宠她,问她:“可当真?不许有骗我的话!”
银屏说:“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坑骗主子呀!新婚之夜好像福晋有些不高兴,后两天就好了,天天和王爷一起睡,一块儿起。”
彦如笑骂她:“死丫头,这话也说的出来,还是个姑娘家呢。”
银屏不好意思的说:“夫人问奴婢,还不许奴婢实说呀!还有夫人,昨天一早,福晋正要给王爷挽衣袖,你猜王爷怎么说?”
“怎么说?”
“王爷说不要福晋操劳,他自己来。”听了这话,彦如这才安下心来。新月在王府里站稳了脚,他们才不会白白的出了力气。
该回去的时候,年遐龄含泪叮嘱:“好女儿,你哥哥就是有私心,还是会疼你这个妹妹的。凡事不要恨他,有空多回来走走。”
“爹,女儿知道了。”许多年终于听到新月叫了一声爹,年遐龄感动的老泪纵横。现在新月已没有的府里的亲人,她只能转过来投靠她的哥嫂。
自此新月进府,胤禛夜夜宿在芙蓉阁斋。府里都说,年侧福晋专房之宠。新月听了只好暗自垂泪,个中滋味只有她一个人才能体会。
对于府里的口舌,胤禛也是有苦难言。现在澜儿一定会认为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每当他去漪澜阁的时候,澜儿都以种种借口避而不见。绮霞站在门口为难的一会儿望望里面,一会儿望望胤禛。
有几次在芷珊那里面对面碰上了,澜儿面无表情的请安:“妾身给王爷请安。”
“澜儿,我们真的要如此吗?”胤禛痛苦的问。
低垂着有些浮肿的眼睛,尽量的让语气平淡一些:“王爷说的,妾身不懂。不过,王爷一直操劳,现在还要为侧福忙碌,妾身不能分忧,也不会添乱的。”
胤禛无法回答她的话,满满的怨恨说的那样的周圆,难道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澜儿,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再问一句,还是那淡淡的回答,淡的仿佛她和眼前的人陌路相逢。
宁愿她去哭闹,她去理论,她去争,那样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是有他的。可是,她就是那样坦然处之,平静的让他揪心。
在他愣的一瞬间,她转身离去。所有的委屈都随泪水无声的流下。你再也不是我的胤禛!空落落的孤独感笼罩在她的周身。
漪澜阁的阁楼突兀的矗立在院中,老去的藤蔓上结的密密籽,无限骄傲的凝结在上。许久不曾上去,楼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不知为何,那些欢快的日子丝毫没有感觉尘埃会这么快累积。难道是心里头蒙了尘,所有的地方就都是萧瑟的?
专注的踏上阶梯,每走一步,就想起曾经的欢乐。那些永远不会复返的秋日里,漪澜阁里有娇艳的美人蕉婷婷而立。院外的桂花树肆意的绽放,像是要把整个秋天的风头都占尽了。年复一年,花开的还是当年的姿态,看花的人已不复当年。
凭栏而望,池塘里的荷花已有渐败的势头。晚来风急,一池的萧瑟历历在目。再多的安慰也阻挡不住汹涌的眼泪。这儿就像是她的避风港,躲在里面可以痛痛快快的哭泣,不用去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
遥遥的望着芙蓉阁,依稀看见那个藕荷衣衫的女子,在门口伫立。多么熟悉的眉眼,曾经温顺的让人心疼。似乎又听见她在那里吃吃的傻笑,腻在她的身旁可怜巴巴的叫着姐姐,姐姐。如同往年的花开,一去不复存在。她在那里等着她的新郎,我曾经的胤禛。
无力的转回身去,再也没有勇气对峙下去。这是一场没有对手的对峙,对于她来说,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对峙,只需笑在那里。
芙蓉斋的木芙蓉盛开的花团锦簇,白如雪,红似火,俗是俗了些,却是无比的恰当。
一天的时间,新月都在侍弄着院里的花草。她知道胤禛喜欢,所以她乐意去做。
银屏劝她说:“主子你要好好歇着,你都有了身子了,老是弯腰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新月不理会她:“爷喜欢这些,我要侍弄好了。”
银屏说:“会收拾花草的奴才也多着呢,你又何必亲自去做?”
新月笑着说:“以往都是我和绮霞在做,爷说过,我心细,花也侍弄的好。你去把爷桌上的青花瓷瓶拿来,我剪上几枝含苞待放的芙蓉插在里面,放在爷的桌上。爷看书的时候也舒心。”
银屏拿来瓶子,等着新月挑好花。“主子,这傍晚的时候,哪里寻的着含苞的花?”
新月拿着几枝:“这不是吗?这里花多,用心找,还是能找着的。那开的过盛的,等爷来到了,就不精神了。”
胤禛一如既往的来到芙蓉斋,一如既往的到了芙蓉斋就呆在他临时的小书房。一眼看见他的小桌子上的青花瓷里多出一大束的芙蓉花,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颇为恼怒的说:“这是谁弄得?”
新月看他生气,颤颤地说:“妾身知道爷喜欢花,就采了几枝,插在瓶里。您累的时候也好看着舒舒心。”
胤禛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这么俗艳的花,摆在这里我看着不舒服。”
新月忙让银屏放在离他远一点的几上。
胤禛依旧烦躁的说:“这花的香气我不喜欢,还是拿出去吧!”
新月只好悻悻的自己抱了出去。
新月私下里问高无庸:“高总管,爷都讨厌什么花呀?以前怎么没听爷说他不喜欢木芙蓉?”
高无庸尴尬的笑笑:“这个奴才真的不知道。爷从来没在奴才跟前说过花的事,奴才自然也不敢多嘴。”嘴上这么说,高无庸心里想,这花要是在漪澜阁,恐怕爷早就把它夸到天上去了。
新月还在那里苦思冥想,并嘱咐高无庸要是知道胤禛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告诉她一声。
一日闲来无事,就和银屏到花园逛逛。迎头遇见两个面熟的丫鬟。两个丫鬟请过安后,没走几步就小声的嘀咕:“你知道吗,她就是以前小福晋院里的丫头,不知怎的就让爷娶进来做了侧福晋。你说奇怪不奇怪,才刚进门没有一个月,好像就有身子了,可见这中间不清楚呢?”
两个丫鬟虽然不是一等的奴才,但是胤禛那边的,新月再恼怒,也不敢僭越管教,只和银屏愤愤的回去。以前澜儿专宠的时候,那么多逾距的事,别说是奴才,就是芷姗也不敢有半点寒脸。一个堂堂的侧福晋她们都敢明着暗着的讥笑,还没有当初做丫头时的尊贵。
细想来,胤禛的态度还是最重要的。即使他夜夜专宠,也不及一个细微的关心。身在其中,也许感觉不到,但身外之人捕捉的却很仔细。
已经习惯了傍晚的时候登上阁楼,隐在密密的藤蔓后面,看着远处的芙蓉斋。直到四周都暗了下来,才影影绰绰的看到胤禛走进了芙蓉斋。
一个模糊的身影将他迎了进去,此时她的脸上一定是巧笑倩兮,笑语盈盈。
直到身影都遮挡在高墙内,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才能散发出来。已经注定的结局吗?过了一会儿,好像是那里的灯都熄了,只有门口的一对灯笼还在静静地亮着。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钝钝的痛。一刻千金的良宵,胤禛,你有美人在畔,可你,是否还能想起我们曾经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泪都干了,却发现芙蓉斋里耳房的灯亮了。难道,那里也有不眠的人吗?
渐渐地习惯了这里,干脆就将被褥搬到阁楼,寂寞的时候还可以听听风声,眺望一下满天星辰。
每天日落之后,守候在那里眺望。每天等着灭灯后隐隐的撕痛。每天又在相同的时辰看到耳房的灯亮。终于有一天,心痛的麻木了,对这些以为是不以为然了。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进进出出,淡淡的看着夜沉沉的睡去。
还是放不下那盏灯,是谁在午夜里和她一样不能成眠?时间久了,就变成了一种慰籍,两个并不遥远的孤独,就那样默默地矗立在两处。或许,他或是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她的存在,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心绪。她会把她或是他,当成一个未曾谋面的知己好友。只远远的看着,听不到,触不到,也不会有任何的相互伤害。
绮霞先是劝她,后来见她越加的清冷,劝都无从劝起。她常常一坐半天,也不许别人去打搅。一段时间以后,发现她不像以前一样哀哀欲绝。她仿佛是找到了自己的所属,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一切上演。
真的,孤独没有独行的,总有一个人和你一起伤心。不管是不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笑骂背主奴
有时胤禛到芙蓉斋早一些,也会先到小书房里看上一会儿书。新月不敢前去打搅他,只在远处偷偷地看着。看着他时而蹙眉,时而凝思,时而摇头,时而愤慨。有心想为他分忧,一触到他凌厉的眼神就有些怕。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无缘无故的怕他,真像是上辈子的冤孽。那么些年,都在他的庇佑下长大,他好像成了她的亲人,也以为自己不再怕他。可为什么,他会有那样哀伤的神情?为什么他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这都不是以前她所熟悉的王爷。不管何时,他都是眉头舒展的,他喜欢大笑,喜欢调侃;还喜欢西洋的物件。
对啊,西洋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不喜欢俗花艳草,可是喜欢西洋器的。还记得,曾经和澜儿一起去过他的书房,看见桌几上时而会有几件洋人那里寻来的稀奇东西。当时没有看的真切,要是能再看一看就好了。
趁胤禛不在府上的时候,偷偷的央求高无庸:“高总管,我想到王爷的书房里帮他打扫打扫。”
高无庸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主子,您就不要操劳了,有奴才在,怎么能让您做这粗活呢?”
新月还是有些眼色的,明白高无庸在府里的地位,故作近乎的说:“都是为了爷,分什么你我,说白了,我们年家也是服侍爷的奴才,怎么就不能做了?”
高无庸倒吸一口凉气,才几天的功夫,就会这一手了。今天的年侧福晋不在是昨天的那个小新月了。不得已搬出胤禛的训诫:“主子,爷不喜人到他的书房里去,连嫡福晋都不能。”
新月不好太过,让高无庸有了戒心,终究是不好的。
第二日,亲手熬了一碗羹汤,送到胤禛的书房。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