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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生,被苏陌连连的发问,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门外却突然进来了一批人,为首的正是萧家大公子萧炎。他一脸的怒气,一爪扣在苏陌肩头,他出手极快,苏陌竟被擒住了。
苏陌小声地申吟了一声,“痛”,她几乎听到了肩骨碎裂的声音。这人好厉害的内力。
“呼”地一声,苏陌整个人生生被他扔了出去,“砰”地摔在了地上。苏陌痛得龇牙咧嘴,恨恨地瞪了萧炎一眼。
“苏姑娘,下次你若再闯,可就对你不客气了!”萧炎阴恻恻地说道。
苏陌却一扬脖子,冷冷一笑,“哼,怕了?做贼心虚了?”
“冬福,带她回房!”
苏陌更确定了,那房内必有古怪,她揉着酸疼的肩,咬咬唇,不让我查,我偏就查了,奈我如何罢!
夜已深,质地良好的窗纸突然破了个洞,从洞外伸进一根短管,管内有烟雾喷了出来。房内的人,似乎全身一下子便松软了下来。显然,那烟雾是迷香。果然,未过多久,有黑衣蒙面人推门进了房内,手中赫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走到床边,直直地朝床上的人刺去!
却听得“叮”地一声金属交接之声,匕首远远弹开了,黑衣人亦砰的一声摔出房内,竟是被人一脚踢出来的!更可怜的是,他都没看到是何人给了他如此狠厉的一脚。那黑衣人当场便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那房内床上被迷倒之人自是苏陌,此刻,她的床边却站着一个男子,在透过窗子的月光下,一身白衣泛出莹莹白光,真可谓白衣胜雪,那人呵地笑了一声,却是极温柔的。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熟睡的苏陌,笑得愈发温和了。
“咚咚咚”,“笃笃笃”,敲门声一直响,苏陌小小哼了一声,无奈,伸了个懒腰,只好摇头晃脑地起床,将自己打点干净了,又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她觉着,今天状态不好,或者是没睡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一开门,苏陌没好气地道,“冬福,这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做什么,我还没睡醒呢。”
冬福一脸苦恼,“姑娘,我都快敲了半个时辰的门了,合着您才听见呐,哎哟,我真冤。白敲了。”
苏陌咦了声,一脸愧疚地笑着,“不好意思啊冬福。”
“今天大少爷还特地来看了您两次问我您吃早饭没呢。”
苏陌秀眉一挑,“哦?是嘛。平日,他可是从未关心过我的生活起居啊。”看来,这粥有问题,可惜了这好味道的皮蛋瘦肉粥了。她取出银针,往里一沾,果然,银针马上便发黑了。苏陌冷冷哼了一声。
冬福倒是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苏姑娘,不是冬福做的,不是冬福。”
“当然不是你。走,找下毒的人去!”
苏城陌(五)
苏陌虽是走着,却不住往天上望。当她第三次抬头看时,一只白色鹊鹞盘旋于碧蓝的天空中,她吹了吹哨子,那只鹊鹞疾速俯冲下来,落在苏陌肩上,咕咕地叫着,欢快得很。倒是吓了冬福一跳,怎么凭空飞下来这么大只鹞子。
苏陌摸了摸那只鹊鹞,又掬起手放飞了它。
萧炎书房内。
“还有几个未到的?”
“还有长安神霞银楼当家的和洛阳凤栖茶庄庄主未到,其余各地的大家长都到了。二公子……他……”
“还没找到他吗?罢了,也不用他在,他不在反而更方便我们行事。”萧炎一脸志在必得的傲气,“都通知过当家的们,今日晨间到府上了?”
“估摸着,现下应该已在老阁主门口等着了。大公子,那个苏陌……”
萧炎一脸阴沉,“她已经知道太多,若不是我不知道老头子哪日传书与她,也不会惹出那么多麻烦。本想看在她是琼花谷弟子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谁知她不识好歹,非要多管闲事,那也不得怪我了。昨夜,算她命大,竟有人出手救她。究竟是谁在与我们作对!不过今日,她必须消失!她现在怕是已经身亡了!哼哈哈哈”
“笃笃笃,笃笃笃”
“谁?”秋何警惕地问道。
“是我,冬福。秋何,大少爷在吗?”
秋何打开门,却是一愣,“苏姑娘!”语气里竟是惊讶。房内萧炎亦是怔了怔。
苏陌瞪了他一眼,“干嘛,见到我像是见鬼了一样,本姑娘可没那么容易死。”
她大步走入房内,定定地看着萧炎,一言不发。萧炎被看得发毛,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本姑娘只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已经猜到大半。你命人闹鬼想吓我走,只是可惜了,本姑娘不信鬼神,没被吓跑。我便猜测萧府有人不想让我留在这里,所以我更不走了。不仅不走,我还要查清楚。”
“哼,你说我找人扮鬼吓你,你怎知是我,一派胡言!”萧炎悻悻地说道。
苏陌嘿嘿笑了声,“有谁胆敢在栖神阁闹鬼,想来也只有萧家大公子和萧老阁主了,你也知道,我是阁主请来的,他怎么可能让人来扮鬼吓跑我。你堂堂萧家大公子,竟敢做不敢当,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我发现萧府这么大,守卫却只有寥寥十几人,实在可疑。后来我偷偷抓了个人问了下,是你把一部分人都派出去了,至于去做什么我猜多半是找人去了。还有一部分人,据说被赶走了,罪名是,聚众赌博,我猜被你敢走的,多半是不服你的,或者是忠于老阁主和二公子的。这庄内剩下的人,一半是你的人,一半是如冬福般无辜的家丁,不管萧家哪个主子的话,他们都会听。”
“哼,你倒聪明。”萧炎却不再反驳,冷冷地回了句。
“后来,我发现,其实,冬福有两个,一个稍高些瘦些,比如现在这个,是矮点胖点的冬福,是第一个是领我到客房的冬福。还有一个,是晚上我见鬼那天的冬福,也是跟踪我的那个冬福。我猜,后来他是故意让我发现他再跟踪我的。不过,综合看来,不管哪个冬福,都不是坏人。”苏陌见萧炎的眼神瞬间死死盯住冬福,冬福缩了缩,本能地躲到了苏陌身后。
“你别瞪他,他什么也没说,他一直依你之命在做事,从未违抗你的命令,连今日有毒的早饭他都拿来了。我猜,他根本不知道那里有毒,他只是单纯地听从你大公子的吩咐,让他照顾我的衣食住行,然后你再借关心我的借口询问我的情况,就像监视一般,”苏陌顿了顿,“我还知道,那房间内的老阁主,并非是真正的老阁主,真正的老阁主,说不定被谁给……”她说到那,却故意不再说下去。
“你可是要这栖神阁阁主之位?你急着要杀我,那就证明,我所说的基本属实。”苏陌说到这,萧炎已经没有怒气,只有杀意了。
萧炎冷冷一笑,“好,好一个伶俐的丫头,可惜了如此一个貌美聪慧的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哈哈哈哈。今日不杀你,我萧炎,岂非毁了!哈哈哈,你死就算了,还要搭上一个无辜的冬福。”
苏陌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么,会在这说这么多,等着你来杀我。”
萧炎脸色微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
“我自然是请了帮手才敢说出来。我本是想再忍忍的,你却是这么急着要杀我,我只好提前说出来了。”在苏陌说话间,却有四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萧炎和秋何具是一惊,这四人里,有一个,竟是……
苏城陌(六)
萧炎脱口而出,“蓑笠青衫客,路清澜”!
苏陌俏皮地笑了笑,“我胆子小,那天我夜半见鬼,着实是吓到了。所以当天睡前,我便求援去了。”说着她在袖中掏了掏,竟取出了一只约莫只有两寸长的微小的鸟,“郁蕊饲养的鸟,识路送信的本领可不比信鸽差。夜间我被跟踪立于假山后,那时便已放它出去了。它体型微小,又是灰色,你们自是很难察觉。”
萧炎实在是没想到,路清澜竟会事苏陌的援兵。倘若路清澜在,至少现在他便休想伤她一分一毫。萧炎委实觉得苏陌对于他,是如芒在背不得不拔,却又无从拔起!顿时觉得冷汗森森,各地商行当家已在老爷子门口等着,若苏陌一闹,势必他功败垂成。她今天是必须死的!
门外脚步声匆匆,“大少爷,各位老爷们催得急呢,请您马上过去。”
萧炎硬着头皮走了出去。他低头对秋何吩咐了句,秋何却往别处去了。
身后苏陌众人自是跟了去。
“陌儿,师傅让你出来治病,你倒是说说,又闯什么祸了。”开口的正是一衫青衣的路清澜,他却是一脸淡然,似乎没有责备的意思。他刚处理完杭州横源县假瘟疫一事,在半路遇到三个师妹,又被拖到这里来了。
“我才没有闯祸,只是不小心发现了别人家的秘密。有人想杀我灭口了,我才向你们求援的。”苏陌扁了扁嘴,师兄没表情,那正是最恐怖的。
苏陌说完,身后三个秀美少女倒是都笑了,“怕是有人自己故意要挖别人家秘密罢”。
正说着,却见前面冲上来许多侍卫。看来,萧炎对苏陌是起了必杀之心了。
苏陌一见如此多人,心知情形不妙,看来被派出去的侍卫都回来了。
身后却听闻筱乐叫了一句,“大家小心!身后还有箭阵!”话音刚落,数支流矢呼啸而来。
只闻叮叮铛铛几声,数支长箭丝毫未近苏陌等人其身,挡下长箭的自是路清澜。
“住手!”有人轻喝了一声,正准备搭箭的弓箭手和正要开打的侍卫都停了下来。显然他们都认得这声音。
游廊转角处,一袭白衣翩翩然走了出来。却是个颀长的俊美男子。
“二,二公子。……”
萧炎赶到老阁主屋子门口时,那一帮平日向来傲气的老头老太已等得极不耐烦。都有些忿忿。他们向来只听从萧七燃的命令,对两个少主却是缺少礼数。
“大公子,为何不让我们见老阁主!”
“老阁主病危,你不陪在身边,却是干什么去了!”
“二公子呢?”
萧炎本已心境大乱,听得这一连串的提问,心下更是烦躁了。干脆直接开口对屋内道,“爹,儿子到了,您有什么话就说罢。”
屋内咳嗽声一直未停过,听闻屋外萧炎开口,清了清嗓子,道,“众位兄弟辛苦了,大老远赶到……咳咳咳……赶到苏州。如今,我萧某人命不久矣,咳咳咳……本想尊各位之意决定将阁主之位传与其中一位犬子,只可恨,我那小儿子,只顾游历贪玩,至今未归,萧某实在,伤心。”房内老阁主顿了顿,似是歇息了会儿。屋外一片怆然。
“阁主,您这么多年都撑住了,这回,也,也肯定能撑过的。”一帮老人连连应是,有些已是老泪纵横。
“所以,今将阁主之位,于众兄弟之面,传于……”
“传于二子,萧城。”房内的话语被房外某个角落的声音打断,听闻那两个声音,却似同一个人。
萧炎顿时,觉得脊梁骨发冷。冷汗湿了他一身。
宅院的一方阴影下,缓缓走出一个人,虽脸色有些苍白,却不掩他的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众人齐呼,“阁主!这……这……”那帮老人家也有些搞不清状况。里头有一个,外头又有一个。
萧炎见萧七焰出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边,萧城也领着苏陌等人悠哉哉地过来了。萧炎自知已是满盘皆输,竟拔起佩剑欲横剑自刎!
“铮”一声,却是被一袭白衣的萧城拦下。
“哥,你不能死。”
“众位兄弟,我确是也累了,今日便将栖神阁之位传与萧城了。接下来所有的疑问,你们自可问城儿去。炎儿,纵使你险些将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