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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你终归是我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我累了,回房歇息。”说罢,萧七焰缓缓步入了房内,却又听闻“砰砰”两声,有两人被丢了出来。一人竟与萧七焰长得十分相似!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倒不知他是干吗的。
众人望向萧城,想听个解释,萧城苦恼地笑了笑,老爹真是的,明知我怕麻烦,还吧问题丢给我。他恭恭敬敬作了个揖,“众前辈请听晚辈慢慢道来。这个月的某一日,我,额不,晚辈正在西山游玩,然后晚辈见那西山的水梨硕大莹润,于是在那买了许多水梨,还暗暗发誓,不吃完这些水果便不回家。后来晚辈终于吃完了,然后看见我们栖神阁的侍卫,他们一见我就追,于是晚辈就跑啊,拼了命的跑……”绕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未讲到重点上去,中老人已经无心再听了,本想打断他,却有人抢先制止了他漫无目的地流水账汇报。
“二公子,您别说了罢!还是我来讲算了!”苏陌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知这二公子是装傻还是真傻,说话颠三倒四,没个正经。
萧城惭愧地笑了笑,“姑娘请。”反正,那姑娘聪明得很,她说得基本正确。
“简单来说,大公子为夺阁主之位,将老阁主杀害,自以为聪明地从外面寻了两个江湖骗子,一个是与老阁主一样,患有痨病的,只是请人替他易了容,就成这般模样了。还有一个便是能仿人说话的技人,就是这个书生了。再请大家过来,当您们的面宣称将阁主之位传与大公子。谁知你们这位看似聪明的二公子突然偷偷回来,发现了问题,并找到了本该死去,却并未死成的老阁主。接下来就静观其变啦。最后的事情,各位想必都清楚了罢。”
萧城不住地点头,似是极为赞成,只是,他是无意间发现奄奄一息的父亲,用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又偷偷去抓了药,还喂萧七焰喝了苏陌配制的药方和食补方子。这当然是请冬福帮了忙。
如此,萧家一事,算是结束了。
萧七焰却极喜爱苏陌,硬要她留住苏城几日,好好款待她,还让萧城带她去游玩。苏陌本想拒绝,却是盛情难却。
萧炎自此闭门不出,只在府内走动,性情大变,不似先前那般狂傲了,变得谦虚礼让,话也不多了。他是真心悔过的。
路清澜与杨筱乐倒是都回了琼花谷。郁蕊和薛盛靥去了长安办事,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琼花谷了。
萧城却对栖神阁各类事业都没什么兴趣,把担子都丢给了萧炎,萧炎心下有愧,却是回绝也不是,不接收也不是。最后萧七焰开口了,接了,若将家族事业管理得好,便算是将功补过了,只是栖神阁阁主仍是萧城。萧炎这才应了下来。
不祥婚宴(一)
苏陌在苏州已待了八日,老阁主的身体在她的调养下,倒也是一日好过一日,都已面带红润之色了。萧家上下对她都甚是感激。每日闲暇之余,都是萧城带着出去游玩,苏州却是山水灵秀之地,鱼米之乡。她倒也不是很想琼花谷。难得有机会出来,自是要玩畅快了。看来自己留下来是赚了。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却听闻身后有人喊了句,“死萧城,你害我一顿好找!”
萧城和苏陌都回过头去,见一人向他们奔了过来。来人生得极是俊朗,一派风流倜傥。与苏城的肤白如雪细眉细气全然不同。苏陌心底偷偷想,一个是英气一个是阴柔。她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像苏城那般女气的公子。纤弱得似是比她还要像女子。
苏城眯着眼笑了笑,又是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原来是沈公子啊,甚是好久不见。”
那位沈公子一见萧城那般模样,一脚飞了上去,“姓萧的,别给我装腔作势。好像我才认识你似的。”眼睛一转,溜到一边好笑得看着他们的苏城身上,“嘿,难怪你小子撇下我一人跑了,原是陪老婆来了。你何时讨了这么个漂亮老婆。也不和我说说,太过分了。”
苏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正是她,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他老婆,我们才认识的。”一旁萧城连连点头附和着。
沈白羽嘿嘿一笑,这丫头倒好生有趣,也不羞不恼,淡然得很。生得又玲珑,不比那些什么江湖七美差,倒是比之多了几分灵气。给我们萧城当老婆岂不美好。他脑筋转得极快。
萧城一看那沈白羽一脸奸邪的笑,心下便知不妙。他们可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沈白羽在想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走为上策。
“啊,苏陌,我倒是想起来,还有个地方好玩得很。”转身要走,却被沈白羽一手逮住,“要说好玩的,我正有事要和你说呢,既然苏姑娘在,不妨一起听听罢。”
三个人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
沈白羽笑嘻嘻地看着萧城说道,“知道红船坊于辽吧。”
萧城点了点头,苏陌摇了摇头。
沈白羽给苏陌倒了杯茶,“苏姑娘不是江湖中人吧。听我道来,红船坊掌管了江浙一带的民用水运。可以说是垄断,所以于辽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鱼老大。就像萧城家是商行巨头一样。”苏陌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城叹了口气,“重点呢?”
“重点就是,他家要嫁女儿啦。这热闹可大?而且,喜帖已在途中,我那老爹已知道些内幕,我家与你家均是在被邀之列。你家老爷子身体不佳,不适合长途奔波,你那兄长,我已听说了些,想必也不会出家门,能去的,只有你了。嘿嘿,如何?”
苏城修长的指尖弹了弹茶杯,“新郎是谁?”
“啧啧啧,萧城,枉你在江湖混迹那么久,连这都不晓得,”沈白羽白了他一眼,“是金刃馆金家啊。”
萧城极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是是,白混了白混了。”
苏陌捂着嘴笑了,这两人好玩得很。她却是极少出没江湖,只是替人治治病。她本是喜欢调皮捣蛋之人,听得有热闹看,心下正乐着,可似乎没她的份。
“你去是不去!”
“去,去,去,沈大公子吩咐了,岂敢不去。”
“那好你就顺便带苏姑娘一起吧,路上三个人也有趣些,省得我终日面对你这大木头,无聊死。”沈白羽一脸正经。
萧城这回倒是认真听进去了,“这……为何带上苏姑娘?”
“怎么,你不愿意?人家姑娘还没嫌弃你愚钝,你倒先嫌……”
“去,去,一起去,我哪有资格嫌弃苏姑娘,只是怕人家不愿罢了。”萧城赶紧打住沈白羽的话,再让他说下去,可不保苏陌是否会用银针扎他。
沈白羽见诡计得逞,笑得洋洋得意。“苏姑娘,意下如何?”他冲他眨了眨眼睛。
苏陌倒是也配合地眨了眨眼睛,“既然两位公子盛情相邀,我就不客气啦。”
萧城偷偷叹了口气,只怕路上会被这两人折腾死。和苏陌几日处下来,却发现她很是娇蛮,顽皮得很。常常让他应付不来。看她一副娇俏可爱的灵秀样,却是如此会折腾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果然,一日后,栖神阁便收到了请柬。如沈白羽所料,确是萧城代表萧家去。
翌日萧城便携苏陌启程了。苏陌飞鸽传书与琼花谷,说是自己要在外多待些时日,家师勿念。
于辽府邸在余杭,婚期定于七日后。以萧城三人的脚程,时间是绰绰有余。三人便骑着马悠哉哉地一路闲逛。
不祥婚宴(二)
三人抵达钱塘县时,离婚期还有两日。沈白羽提议去钱塘江游湖。说是游湖,实是想看看那极富盛名的钱塘第一大商船。据说那大船长七十丈,宽四十丈,该是有多壮阔!
一路上,他们发现通往码头的人却少得可怜,从码头方向来的行人,却个个仓皇奔逃。沈白羽顺手抓住一个,问道,“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奔跑?”
只听那人结结巴巴地道,“杀人了……杀人了……”
三人相视一望,忙赶了过去。
到码头时,人已散去。码头上却是横了好几十个人。苏陌见不得伤患,忙上去救人。可惜伤员太多,她一个人却是忙不过来。
“你们两个,将活着的人都搬到那边林子下。点穴封住他们的血脉。我去附近看下有没有基本的止血的草药。”
可怜萧城和沈白羽一个一个背着人放到树荫下。又不敢动作太大,怕伤上加伤。
苏陌一头钻进林子深处,多数止血草药性喜阴湿,这里靠近江水,又于密林深处,应该是有的。那林子里的草木确是兴盛极了。苏陌正仔仔细细拨开草丛,一瞬,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刃已经横于苏陌颈间,只是那剑刃有些颤抖,似是握剑的手太过虚软所致。苏陌一惊,定睛看去,竟是个浑身是血的人。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药草救人的。林子前面都是伤患,我也扶你过去罢。”
显然那个人很不给苏陌面子,剑刃仍指着苏陌。
苏陌叹了口气,“你觉得你这样还伤得到我吗?我若是坏人早杀了你了,还和你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那人想了想,手中剑颓然弃于地上。苏陌要去扶他,他却罢了罢手,从嘴里吐出一个铁质钥匙,放入苏陌手中,“麻烦姑娘一件事,速速赶到红船坊于家,就说,贼寇欲夺船渡金!小心婚宴……于辽掌门自会……”话未说尽,那人已绝了气息。苏陌将钥匙收入怀中,继续寻药。
苏陌回来时,沈白羽和萧城已是累得气喘嘘嘘了。苏陌简单处理了下伤者的伤口,敷上药草,便匆匆离去了。沈白羽到城中花重金请了几位大夫前往码头继续救治伤者去了。
沈白羽问道,“苏陌,你怎么也这么急啊?”
苏陌策马狂奔,头也不回地回了句,“快些,于家要出事了!”
三人赶至于府时,于府上下一片喜庆之气,正忙着张灯结彩,打点婚宴所需物品。
苏陌没头没脑便要往里冲,一把被沈白羽拉住,“你这样进去,人家说不定把你赶出来,这种装模作样的活儿当然交给萧城了。嘿嘿是吧。”
萧城眨了眨眼睛,又恭恭敬敬做了个揖,“过奖过奖。”
苏陌和沈白羽顿时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沈白羽又是飞踢萧城一脚,“快去!”这回萧城安安稳稳躲过了。两人跟在萧城身后很是笃定。
萧城又恭恭敬敬地对于府的守卫做了个揖,“两位,我是栖神阁二公子代表栖神阁而来,”说着拿出了请柬,递与他们,又看了身边的苏陌与沈白羽一眼,道,“这两位是鹤行山庄大公子沈白羽,和……和他的夫人。”
沈白羽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但也不好回嘴,也将请柬拿了出来。
于府的人很快放人进去了。还说了些恭维的话,比如沈公子真是艳福不浅,去了如此一个如花美眷……听得苏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害于府的人以为她身体不适。
一进于府,沈白羽立刻飞身扑了上去,当然是扑向萧城。两人扭打起来。显然,沈白羽略胜一筹。
苏陌奋力将两人分开,“正事要紧!”
其实萧城与沈白羽两人根本就是连正事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被苏陌拖去找于辽了。
于府的家丁带他们去见了于辽。苏陌随即将林中之事告与他知晓。于辽脸色微变。接过苏陌手中钥匙。只道了个歉不便招呼他们,连个解释都未做便匆匆走了。
萧城叹了口气,只怕又要麻烦了,果然,苏陌很会惹麻烦。这话若要是让苏陌给听得,必定怂恿沈白羽一起踹萧城几脚。
沈白羽却是开心得很,又有热闹可凑了。他问道,“那句贼夺商船渡金,是怎么回事。贼寇夺商船偷渡金子?”
萧城笑了笑,“贼寇的金子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