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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二)
“好了!”老国王向台下扫视一眼,声音虽不大,却透露着无尽的威严,大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他把眼光转向一直未说话的栗志:“栗志,说说你的看法。”
栗志从班中走出,深施一礼,说:“陛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印明军违背道义,乃无义之师,我朝国富民强,又有雄兵三十万,岂能拱手把土地白白让与贼寇?众多的历史事件证明,一个国家越是软弱越容易挨打,越是屈膝求和,越容易误国误民,面对侵犯之敌,我们除了奋力抗击以外,别无他法,我想只要云堂君臣一心、军民一心,是可以完全打赢这场卫国战争的,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朱沂雯站了出来,大声说:“陛下,说多了没用,一个字——打!”
老国王微微颔首,转向徐天怡,说:“天怡,你是云堂太尉,说说你的看法。”
徐天怡点下头,转过头扫视下四周,说:“两千多年前,为躲避战祸,先祖帝率领着先祖们来到此地,这么多年来,我们与世无争,快乐幸福,然而,今日有人要来破坏和改变我们的生活,面临又一次的战争,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再次躲避还是献敌于珍宝城池?姑且不论献宝献城的做法蒙受的耻辱有多么的大,单说分寸,献多少珍宝和土地才能让印明人满意呢?十座?三十座?整个关外?还是云堂全国?如果他们不仅仅只满足珍宝和城池而得寸进尺呢?我们又将怎么办?云堂国的版图上,土地无论大小,哪怕只有一寸,也是我朝王土,百姓无论多少,哪怕只有一人,也是我朝之民,我等岂能忍心弃之?这样做,我们怎能对得起我朝百姓对我等的信任?怎么能对得起先祖帝和各位先祖们的在天之灵?!”
“再说躲避,我们躲向何方?普天之下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容得下王朝这许多臣民?把千年基业拱手让与他人,我们又岂能甘心!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奋身迎战这一条路!我朝虽久无战事,但还有雄兵三十万和六千万百姓,又有能征惯战的将军几百员,岂能不战?栗大人及周大人等几位大人说的对,我们是为正义而战,合乎天道,只要我朝上下一心,定能将来犯之敌赶出我土!陛下,还是请你做决定吧。”
嗯,老国王点下头,向左右看了看,说:“好,对于战与和,我想就不要在讨论了,寡人意已决,徐太尉——”他从旁拿起一把宝剑,沉着脸大声说:“寡人现拜你为云堂元帅,总领御敌一事,赐你尚方宝剑一口,代寡人行天意,见剑如同见到寡人,若有违令者,先斩后奏!”
“谢陛下!”徐天怡上前接过元帅大印和尚方宝剑,后退半步,转过身来,向台下扫视一眼,说:“从即刻起,若再有言割地求和者,斩!”
喏!两班文武俱低下头去。
徐天怡转向房相章,命令道:“房副太尉,本帅命你为前部先锋,带领三万骑兵明晨出发,去解云亭郡之围,记住,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安守营寨,候我大军来至,你可明白?”“末将得令!”房相章躬身施礼。
“来人,火速派快骑通晓各郡,命其各领本部人马随本帅出征迎敌!”徐天怡又说道,“诺!”负责兵事的陈林应了一声,转身向殿外走去。
该死
陈林双脚刚迈出几步,宁典客从班中再次走出,扑通!一声跪倒,大声喊道:“陛下、徐丞相,万万不可!陛下、徐丞相,印明大军凶狠异常,我云堂久无战争,与其相战,必败也!到时悔之晚矣!微臣数世蒙受皇恩,今不得不以死言之,还望陛下、丞相三思!”
事出突然,殿内所有人皆一楞,谁都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宁典客会如此不顾死活,大家把目光全聚集到徐天怡的身上,徐天怡勃然大怒:“宁万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妖言蛊惑我之军心,来人,与我绑了,明日用他祭我帅旗!”她的话音一落,立即进来几位侍卫,一拥而上,押起宁万臣向殿外走去,“陛下,陛下,老臣死不足惜,还望陛下以我云堂千年基业为重啊!”宁万臣边挣扎着边喊道,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走,两班文武再无言者。
老国王站起身,说:“各位大人,请各自回去准备,散朝!”此时已是深夜的子时,殿外传来鼓楼清脆响亮的鼓声。
众人慢慢散去┉徐天怡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呆了一样,栗志走了过去,他轻轻喊道:“天怡。”“师兄——”徐天怡眼角忽落下一滴泪来,“天怡,宁万臣乃被自己愚昧所害,怨不得他人,你不必太过于难受。”唉!徐天怡叹口气,看眼栗志,低声说:“师兄,我实非好杀、滥杀之人,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不得已而为之。”栗志点头:“天怡,我理解,放心,我支持你!”徐天怡肩负保家卫国的重任,朝中现非一种声音,心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对,徐元帅,我们都支持你!”商诗崎等人也围了过来,朱沂雯竖起右拳,激愤地说:“徐元帅,我们同你一起出征,坚决把印明军给赶出去!”
“各位——”徐天怡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老国王走了过来,安慰道:“天怡,凡事自有天数,你也不要太过于忧虑。”四人忙施礼:“陛下。”老国王扫视眼众人,微微点下头,说:“孩子们,明日还有诸多事情等待着你们去做,天色已晚,请各自安歇去吧。”
众人应了一声,打道回府。丽莎回不了国了,因为印明军阻挡了她回家的路。
云岗城校军场。在云堂国境内的探险队队员,除了丽莎、王一夫以外,其余人则早早地来到了点将台,徐天怡一身戎装,高高端坐在台上,台中间案几右侧摆放着元帅大印,中间悬挂着那把尚方宝剑,两边列立着身披铠甲、腰悬宝剑的战将,台下是一队队带甲的兵士,枪戟若林、旌旗招展;点将台下,高高悬挂着三十丈高的徐字帅旗,帅旗下,临时搭起的十几丈台子上,跪着一白衣男人,其身后站着两个手执大砍刀的刽子手。
一通鼓过,中军官开始按花名册点卯,绝大多数人都到了,惟独只少先锋官房相章一人,徐天怡的脸色极不好看,手按着剑柄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三通鼓不到者,依律当斩。
祭旗
二通鼓刚过,从震门驰进一匹快马,进门来不久,来人弃马向点将台急急奔来┉来者为先锋官房相章,及至近前,众人不由一惊:房相章的右手被白绷带高高吊起来,整个右手掌竟然不见了!徐天怡冷冷地说:“房相章,你可知罪?”房相章单膝点地,惊恐地说:“末将知罪!末将因今晨出现意外,失去了右手掌,故而来迟,请元帅治罪!”
什么意外,竟会失去整个手掌?莫不是为逃避此次出征而故意自残?将士们交头接耳。房相章的样子已不适合做先锋官,可三万骑兵已整装待发,看来,只有临阵换将一举了,众将把目光聚集到元帅身上,房相章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徐天怡上下打量他几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也好,房将军,遭此变故,你已无力为先锋,本帅就不勉强你了,你就留在朝中吧。”“多谢元帅。”房相章站起退在一旁。
徐天怡向两旁看看,拿出一枝令箭:“沈将军、梁将军。”“末将在!”沈中护军、梁领军史双双站了出来,“本帅命你二人为我军正、副先锋,即刻率领三万劲骑,火速赶往云亭郡,不得有误!”“得令!”二人接过令箭,转身退了下去,徐天怡又拿起一枝令箭,向地上一掷:“来啊,祭旗!”
帅旗下,手执鬼头刀的刽子手接到令后,倒上一碗酒拿到跪倒之人的面前,宁万臣此时已失去昨晚侃侃而谈的样子,脸白如纸,浑身抖成一团,双手竟捧不住酒碗,他推开刽子手的双手,向前跪爬几步,向着点将台高声喊道:“不,徐元帅,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饶命,饶命啊!”
唉!徐天怡把脸扭向一边,砰!刽子手把酒碗摔在地上,噗!手起刀落,一腔血喷向高空,其中一半洒在了迎风而摆的帅旗之上。
……
两天之后,云堂大军开出云岗城┉行进在路上,栗志等人升起无限的感慨,现在走的正是几年前随徐天怡来的那条路,只不过现在每人的角色和心境同以前不同了而已,朱沂雯向前提提马的缰绳,对栗志说:“栗哥,你说云亭郡能守得住吗?”商诗崎说:“没问题吧,按行进速度计算,沈、梁两位将军,应该早已抵达那里,再说,这几日并没收到任何不利的快报,这说明它仍旧在我们的手里。”
朱沂雯摇头:“沈、梁两位将军只带了三万人马,算上守城的将士也不过十来万人,而对方却有四十万之众,相差过于悬殊,已经十来天了,我看守住的概率不会太大,失守的消息或许正在路上呢,你说呢?栗哥。”栗志未置可否地一笑,说:“情况不明,我等不宜妄自猜测,我觉得目前最重要和最要紧的,是我们要尽快、尽早地赶到前线,到了那里一切自然明了。”嗯,两人点头。
救兵如救火,出了关内北大门大军直向西推进,速度非常的快,每天行走一百多里路,除了夜晚休息一个半时辰和每顿饭一个小时外,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忠义长存
…第十三天的黄昏,大军来到云亭郡城下,城池并没失守,城墙上高高竖立的仍旧还是云堂王国的大旗,令众人不解的是云亭郡并没被敌四面包围,见大军来至,先锋官沈、梁两位忙打开城门…走在街道上,几乎看不见百姓的身影,一行行带甲巡逻的兵士列队而过┉或坐或立的伤兵随处可见,整个云亭郡萧条、死寂,徐天怡边走边问道:“志云郡守怎么没来?”沈中强叹口气:“元帅,刘大人他——唉,一言难尽!您到了郡守府就明白了。”云亭的郡守难道遭受到了什么不测?看见沈、梁两人的脸色,众人明白了几分,加紧脚步向前走去。
郡守府郡守卧室。一人仰面卧在床上,旁边一妇人边抚摩着他的脸颊边哭泣着,见徐天怡等人进来,妇人忙站起身,沈中强说:“刘夫人,徐元帅来看你和大人来了。”刘夫人深施一礼:“臣妾见过元帅。”徐天怡伸手扶起,看眼病床,转过头来:“刘夫人不用多礼,刘大人他这是——”梁羽悲切地说:“元帅,三天前,我们出城迎敌,刘大人不幸被敌将刺中,被抢回后一直就这样,胸口存有一口热气,体温还在,人却执迷不醒。”
刘夫人伏下身趴在丈夫耳边喊道:“志云,志云,你醒醒啊,徐元帅来看你来了,我们的援兵到了!”话音刚落,突然,静卧在床三天三夜的刘郡守竟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睁开了双眼,向着徐天怡微微一笑,点下头,“刘大人你醒了!”“刘大人——”
就在大家的呼喊声中,刘郡守脸上的笑容却突然的凝固,双眼慢慢再次合拢,一探鼻息,发现他已停止了呼吸,整个人体也凉了下来。
“刘大人!”呜、呜呜┉众人悲痛不已。
梁羽擦拭着眼泪说:“云亭郡有军民六万,被围半月,等我们进城时,仅存三千,其余的人都在守城中牺牲,非常的悲惨啊!”沈中强带着哭腔说:“元帅,刘大人这是放心不下云亭啊,今天见到你,他终于可以瞑目了!”
徐天怡的眼睛中闪动着泪光,点点头,说:“刘大人的耿耿赤心,苍天可鉴,感天动地也!我定当奉请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