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向邪恶追索(马修·斯卡德系列之十三)-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痛恨看到动用私刑的民众涌上街头,不过若他们停在里奇·沃尔默家的门前,我也不会跑去试图劝他们离开。
我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那篇专栏文章。读的时候,就像其他人一样,我不时地点头表示同意,偶尔也对一些过度简单化或不适当的措辞而皱眉,心里想着如果里奇被发现在一棵树或街灯柱子上头上吊自杀,也完全不是坏事。然后,就像其他人一样,我把报纸翻过去看下一页。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
那篇专栏是在星期四刊出,外加星期三深夜的晨版早报①。除了有八至十封给编辑的信——其中两封后来在“人民的声音”专栏中被引述——之外,星期五和星期六还有五封读者来信是给麦格劳个人的。一封是布朗克斯河谷区的一名天主教信徒寄来的,他提醒麦格劳,自杀是不可饶恕的罪,而教唆他人采取这样的行动也同样有罪。其他的信则是表达对那个专栏的赞同之意,赞同的程度不等。
①一般美国大城市的报纸每天会发行好几个版本,内容也随着新闻的发展有所更新。如果遇到特殊状况,更会随时发行特别版的快报。
麦格劳有一叠印好的明信片:“亲爱的XXX,谢谢你在百忙之中给我写信。无论你对我非说不可的话赞同与否,我都很感激你,能够拥有你这样的读者,让我觉得既高兴又光荣。盼望你今后每星期二、四和周日,都能阅读我在《每日新闻》上的专栏。”并不是每个写信来的人都会留下回信地址——有些人甚至没在信末署名——但那些收到明信片回信的人,会看到他们的名字写在“亲爱的”后头,信末还有手写的评论——“谢谢!”或“你说得对!”或“好观点!”麦格劳会在那些明信片后头签名寄出,然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其中一封信倒是让他留下了印象。“你那篇给里奇·沃尔默的公开信相当犀利而具有煽动性,”信中一开始这么写道,“当司法系统失灵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光是失望地置身世外、归咎于我们把权力交给这样的系统——即使我们对这个事件的不幸结果束手无策——是不够的。我们的刑事司法系统需要一个后援措施,一个故障时仍能保全整个机器运转的装置,以便更正这个有瑕疵的系统所必然出现的那些错误。
“我们发射火箭到太空时,也同时设计出许多出故障时应变的后援措施。我们容许某些无法预测的因素会使得整个计划受挫,因而建立了一套装置来修正任何可能发生的偏差。若是我们对外太空都会有这类固定的预防措施,那么为什么对我们城市中的街道不能如此呢?
“我提出一个针对我们刑事司法系统的后援措施,其实这已经存在于我们市民的心与灵魂之中,但要看我们有没有行动的决心。我相信我们有。你写的专栏,就是一种集体意志的体现。而我,也同样是这种人民意志的一个体现。
“里奇·沃尔默很快就会被吊死在树上,这就是人民的意志!”
这封信的文字修养比大部分的读者来信都高,而且是用打字的。麦格劳的读者不完全是那些只知道用蜡笔在牛皮纸袋上涂些标语的小丑角或低能儿,他也曾经收到过打字且用词讲究的信,但这类信一定都会签名,而且几乎都会有寄件人地址。这封却没有签名,也没有寄件人地址,不单是信纸上没有,信封上也没有。麦格劳看了一下信封,上头只有他自己的名字和报社地址,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把信归档,然后就忘了这件事。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两个多明尼加小孩在山区骑自行车,他们从内林丘公园一个很陡的小径骑下来。其中一名对他的同伴大叫,两个人到了比较平的地带便同时煞车。“你看到了吗?”“看到什么?”“那棵树上。”“什么树?”“后头那里有个家伙吊在树上。”“老兄,你疯了。你看到什么东西,你疯了。”“我们得回去。”“上坡?就为了看到那个上吊的人?”“来吧!”
他们回头,那位先头没看到的人也回去了。在距离单车小径约十五码之处,的确有个男人从一棵针橡树坚固的树枝上吊下来。他们停下车来,好好看个仔细,其中一个男孩当场呕吐起来。那个男人吊死的画面不会太优美,他的头肿得像篮球,脖子被他身体的重量拖得老长。他并没有在风中缓缓地旋转,因为根本没有风。
不用多说,那是里奇·沃尔默,他被吊死的地方离惨死在他手下两个受害人的陈尸处不远,麦格劳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狗娘养的果真听了他的话自行了断。他有一种拥有莫名而奇异的权力感,一时之间既不安又兴奋。
但里奇不是自杀的。他是窒息而死,也就是说绳子套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活着,不过很可能已经失去意识了。验尸发现他的脑袋曾受到重击,而且造成头盖骨致命的伤害,如果不是某人还费事把他吊起来,光是这个伤也足够取他的性命了。
麦格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感想。看起来似乎是他的一篇专栏文章引起了某些回响,而导致了里奇的被杀。至少,凶手在行凶时遵照了麦格劳的方法。这令他厌恶,但仍无法让他哀悼里奇·沃尔默的死。所以他依照多年来的习惯,在专栏上谈论他的想法和感受。
“我无法说我很遗憾里奇·沃尔默已经不在人世,”他写道,“这毕竟符合我们八百万市民的愿望,而我也必须说,里奇长眠于冰冷的地下,并不会使我们的生活品质更糟。但我很不愿意去想到,我或任何这个专栏的读者对于他的死有责任。
“在某种意义上,杀里奇·沃尔默的凶手帮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忙。沃尔默是个恶魔。有人真以为他以后不会再杀人吗?难道我们现在不都抱着松了一口气的心情,辩驳说他以后再也没办法杀人了吗?
“然而杀他的凶手也同时在伤害我们。当我们把执法的权力掌握在手中,当我们的双手窃取了生死的权力,我们就跟里奇没有两样。哦,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比较仁慈,比较温和的里奇·沃尔默罢了。我们的受害人罪有应得,我们可以告诉自己,上帝站在我们这边。
“可是我们跟里奇又有什么两样呢?
“对于曾经公开希望他死,我应该向全世界道歉。但我不会向里奇道歉,我对他死一点也不觉得遗憾。我的道歉,是向其他所有的人。
“当然,有可能杀死里奇的人从没看过这个专栏,他们杀里奇另有原因,也可能凶手是他狱中结下的仇家。我愿意如此相信,这样我会睡得比较安稳。”
不难猜到,有警察去找了麦格劳,他告诉警方他有一堆赞成和反对他专栏的读者来信,但没有一封明确表示要实现他的愿望。警方没有要求看那些信。麦格劳的专栏也继续刊登,第二天,他收到了第二封信。
“不要自责,”麦格劳读着那封信,“来讨论一下你的专栏将促使我未来有什么行动,可能会很有趣,不过搜寻任何名人作为目标都没有意义。我们别再多谈里奇·沃尔默的恶魔行径引发你写那篇文章、甚至引起我的行动好吗?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状况,因而迅速、直接、适当地作出了反应——这种状况,就是指一个可以继续谋杀小孩的人获得自由、回到社会。
“或者换个方式,我们每个人都暂时体现了纽约人民的集体意志。那是大众运行其意志的能力,不但要说,而且要做,这才是民主政治的真正本质。民主不单只是指投票权,或者《人权法案》所提供的几项自由,而是我们用以被统治的——或统治自己的——我们的集体意志。所以不要把里奇·沃尔默被适时处死当成自己的责任。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怪沃尔默自己吧。或者归罪或归功于我——但当你把责任归给我时,你只是在归罪或归功于——
“人民的意志。”
有个警察给过麦格劳名片,他找出来,伸手去拿电话。但号码拨了一半,他挂断了,然后重拨。
他先拨给市政版编辑台,然后再拨给警察。
“杀里奇的凶手现身”,次日的报纸标题叫嚷着。接下来的报导由麦格劳署名撰写,先是全文转载威尔①的信,又摘要了他的第一封信以及警方调查的进度。边栏的报导则包括对心理学家的访问和犯罪学家的说法。麦格劳的专栏登在第四版,标题是“给威尔的一封公开信”。大意是威尔尽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但他也必须自首。
①此匿名信作者并没有署自己的真名,但他信中惯常使用的口号为“人民的意志”(The Will of People),而且都巧妙地用来结尾。而Will恰巧亦为寻常男子名,故一般人都称此无名氏为Will,本书一律将之音译为“威尔”。
但威尔并没有自首。反之,当警方进行调查并毫无所获之时,他一直保持沉默。接着,大约一个星期后,麦格劳又收到威尔的另一封信。
他正期望能再收到威尔的消息,也一直在留意有没有打字地址且无回信地址的长信封。可是这回是个小信封,地址是用原珠笔写的,而且也有回信地址。所以他没特别注意,就直接打开了。他展开那张单页信纸,看到上面打字的内容和手写签名,然后像烫了手似的扔在地上。
“给帕特里齐奥·萨莱诺的一封公开信”,信上一开始这么写着,麦格劳继续下去,这封信是仿照他自己给里奇·沃尔默公开信写。帕特里齐奥·萨莱诺是纽约的黑手党人物,五大帮派家族之一的头子,也是“组织犯罪取缔法”调查行动无法命中的目标,警方千方百计想把他关进牢里,却都无法如愿。“你自己的手下曾屡次想让我们摆脱你。”他写道,这指的是多年来帕特里齐奥躲过的暗杀。然后他建议帕特里齐奥去做他一生中最具公德心的行动——自杀;否则,此信的作者就不得不动手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最后写道,“这件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毕竟,我只是——
人民的意志。”
这篇报导对报纸销路大有帮助,没有人能采访到萨莱诺,但他的律师是个不错的代言人,他形容他的当事人是个无辜的生意人,已遭受政府迫害多年。他把最近的这个侮辱视为更进一步的迫害,他认为这要么是威尔已经受政府散播的谣言影响而展开狂想者的圣战,要么就是威尔根本不存在,而整件事情是调查单位编造出来的复杂的骗局,想找出或捏造出新证据以起诉帕特里齐奥。后者的可能性是他在他的当事人拒绝纽约警方提供保护时所提出的。
“想象一下由警方来保护帕特里齐奥,”《邮报》引述一个匿名的聪明人说法,“叫帕特里齐奥来保护警方还差不多。”
这个报导在纽约当地的报纸和电视上引起轩然大波,但没几天就沉寂了,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新鲜题材可以继续炒作。之后一个星期天,帕特里齐奥在布朗克斯区亚瑟大道的一家餐厅吃饭。我不记得他吃了些什么,虽然有好几份小报还报道了每一道菜。最后他去洗手间,接着有人在他之后进去,发现了他待在里面这么久的原因。
帕特里齐奥四肢摊开仰卧在地上,一根两尺长的钢琴弦绕住他的脖子。他的舌头吐了出来,比平常要长两倍,双眼暴突。
媒体当然疯了。全国性谈话秀找来专家上节目,讨论私刑的伦理问题以及威尔的特殊心理状态。有人想起《天皇》那首歌里的一句名言:“我有一份小名单。”结果就像吉尔伯特与沙立文的歌所唱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应该入土的社会罪犯”名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