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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柳不扶封 作者:荆之薇(晋江2012.9.3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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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扶柳亲近、亲昵,却没亲热过。他暗示过,我不敢贸然冒险。床底之间,男女的不同太分明,我不能也不敢妄言扶封发现我不是他柳弟会怎样。
  状况不会比现在好就是了。
  扶封想要扶柳安康活着,拥有和我一样的瞳孔、发色、笑容、伶俐的口齿,想和扶柳在一起,想保护扶柳不受欺负,想要扶柳也爱他。扶封把我认作扶柳,他想要的变成了现实,略去了和扶柳不快的种种。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仅有欢爱一样,扶封没能称心如意。感受到他的欲望,我便堂而皇之地避开,他比我要着急掩盖,怕把我吓着了。
  他对扶柳,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进了,另一人必退才能长久和睦相处。扶柳敏感多疑、不信赖人、处处跟扶封作对,站在了一个极端,扶封退之又退,包容、宠溺、信赖,站在了另一个极端,与之遥遥相对。
  “我是扶柳,你不能怀疑。”
  “我不会。”
  “我是你柳弟,你要信我。”
  “我信。”
  “信我还是信你自己?”
  “信你。”
  扶封的紧张显而易见。
  我灭了灯,希望黑暗能让他稍微平定。
  我解开他的衣襟,握住他的手拉开我的,拉住他环上我的腰身,吻他。
  我虽然不期待和扶封这样,却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好像和他如此这般了,我便能割裂与扶柳的瓜葛,能轻松面对扶封,能和他过一辈子再不想其他似的。
  滚到床上,互相摸索着,情潮席卷,难舍难分。
  扶封伏在我身上,碰到我没有喉结的脖颈,迟疑了,仍抚爱着,触着我上半身与男人的不同,他瑟缩了一下:“柳弟?”
  “我在。”我僵硬了身子。
  探到下半身私密处,扶封停下来,许久听不到他的动静。身侧的床陷下去。
  我背对他侧过身,蜷起来,双臂环住自己,大伤脑筋。
  不去想扶封会怎样,要是天不会亮就好了。
  扶封突然压住我,亲吻爱抚,由急切剧变为温柔,深入。
  我被他顶得一口口咽气,忽然就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眼泪乱七八糟地淌下来。
  他低声念:“柳弟~”。
  我倒弓起腰,扯住锦被的边缘,不想应声。
  想到三年的朝夕共处,以后几十年都要在一起。我放开手,抓住他的胳膊,双腿缠上,展露出媚态婉转承欢,急促地唤道:“哥、哥哥——封哥哥……”
  
  五分诱惑,三分勾引,两分哀求。
  我是扶柳!我是扶柳!请叫我扶柳!
  白檀,她不会这样的……
  下面的捣击越发肆意迅速,我滑上滑下,受不住他冲起的浪千迭。
  自找的!
  一声声,钻进耳朵的俨然是自己破碎的呻吟……
  不堪入耳!
  不能自己的哭腔随着床帏的晃动忽高忽低。
  泪的咸苦,自知其中味。
  韶绎~韶绎~韶绎~韶绎……我在心里大声喊……
  生日快乐。
  ******
  扶封依然把我认做他柳弟。
  白日里无变化,夜里少睡几个时辰,多加了一味房事。
  一旬过去。
  我对着鱼池发呆,扶封忽然拍拍我的背,喊道:“檀儿。”
  “……”我蹲在原地,“你好了?”
  “嗯。在腊月初一夜里。”
  “……”我数日子,“好了十天了?”
  “是。”
  想问问扶封,你为什么十天之后才说出来?为什么这几天还——
  把我当做扶柳的话,一次就够了,得到了,圆了心愿收手就是。白檀和你说过了,她可以做你的王妃,但不能和你睡。
  “哦,哈哈——好事儿啊,你好了,好事。”我撑着膝盖站起来。
  “你不用被我绊着了,也不要在我眼前了。”
  “……”
  “更不必回来,否则我把你交上去领赏银。”
  “……”
  “我只爱扶柳一个。”
  “……”
  “我,已经厌倦你了……”


归字谣

  “乖,不要动,修完这一只手就好了,要乖乖的。”
  韶绎揽住我坐在椅子上,捏着指腹修指甲,修完一个,他用绢帕仔细擦了手指,垂下头再修第二个。他掌心的触感柔软滑腻,我贪恋。
  修完指甲,我抱着他的腰,眯起眼睛,舌尖扫他的唇缝,以前的我绝对不会去做。
  他捧住我的脸回吻,初,浅浅舔舐,越吻越深,身体发烫,他拉开两人距离,眼睛闪得很漂亮:“要乖。”
  我知道他喜欢我这样做,我也喜欢。
  “尝一口,我做的汤,味道有没有好一点?”韶绎会问我。
  “你先尝。”
  他喝下。
  “好喝嘛?”
  “……”锁眉,“我们不喝这个了。”
  “我要喝。”我嚷嚷。
  “只许抿一点,下次我会做好的。”韶绎说。
  我趴在他胸前舔他嘴唇上的汤汁。韶绎惊讶。
  他的心跳加快。我搭在他胸前的手跟着跳动。
  “我还想喝。”
  韶绎喝了,喂给我一半,自己吞下另一半。边接吻边喝汤,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我与韶绎隔开了五年,五年前,旧事披满荆棘。来不及挨在一起甜蜜,便被彼此刺痛。
  缺失的甜蜜,五年后要加倍补回来。
  “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
  “听话,在床上玩不开,明天再玩。”
  我解下发带,握住韶绎的左手不松开。
  韶绎用牙齿的一端咬住发带,另一端缠在右手指尖上,一圈圈缚住我的眼睛,就像五年前我们在月光下所做的那样。
  我抓到韶绎:“让我猜猜你是谁。”
  他轻笑出声。
  我摸他脸部的轮廓,他的眉眼,把他扑倒。
  滚在一起,他语带笑意:“猜出是谁了?”
  “是狼。”
  “是只危险的饿狼。”韶绎笑意更甚。
  “饿狼会吃人,你不会嘛!”我拉下发带。
  “说我不会?我要先把你吃掉。”韶绎欺身过来,却守得分寸。
  我爬过去挠挠他,啃他的嘴唇玩。
  “要睡了。”他说。
  我伸出手指描画他的眉眼,脸蹭着他的脖子。
  “我睡着了。”他道。
  褪下亵衣,我趴在他身上:“我喜欢你。”
  韶绎的反应像是被点了穴道。
  “我是真的喜欢你嘛!”
  “饿狼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你怕不怕?”
  “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啊——”
  “我吃不饱,要先种草莓。”韶绎低声笑着。
  “你是小偷……本子上有……”
  “春宫图?……这样……?”
  “有。”
  “这个姿势呢?”
  “啊啊啊——”
  “我喜欢你。”
  “……”
  “很喜欢你。”
  “……”
  “一直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
  “白檀?”
  “是我。”
  “白檀——”
  “在。”
  “白檀~~~”
  “嗯。”
  “白檀……”
  “……”
  夫妻间的情趣姗姗来迟,我会紧抓住它,牢牢记住。

  记得他的体温,冬日时暖融融的,夏日凉丝丝的;
  记得他受伤一次,穿一个耳洞;
  记得他对豆子过敏;
  记得他是左撇子;
  记得他日记上的每一个字……

  武林盟会,扶封疯了,有人知道。韶绎丢了半条命,却无一人知晓。
  他太傲气了,不会让人知道。三年内,相隔如此近,我都不曾去看他一眼。
  那日,我走密道进夜绛宫,凭记忆一路摸索,安然无恙,不知我每次踩到陷阱,都是韶绎暗中帮我挡开。他不肯显山露水地帮我,怕我不肯,选择了铤而走险的办法。因此,他的左臂受了重伤。
  韶绎曾说,左臂相当于他的半条命。
  琵琶城一别,无论我走多远,再也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孩子死掉,他割下左耳,用我赠他的那方白梅帕子包了和孩子埋在一起。
  左耳上,洞眼密集。
  韶绎曾说,如果韶绎写了日记,那他离死不远了。
  自我走后,韶绎便开始写日记。
  多亏了那几本日记。
  当时离开扶封,我借宿在佛寺。
  闻道:佛门净地,眠于其中可清心寡欲。
  木鱼声不停。
  离去时住持送了我一程。
  “施主怕是魇住了。老衲听得施主梦中呓语,含糊其辞,不知所云,施主必是不常梦呓之人,受了刺激,至于此境。需破除心中执念,方能脱离。”
  我这次离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可能一去便是一辈子。
  我夜访夜绛宫,想见一见他。
  归来池苑皆依旧。
  在寒星洞的温泉里沐浴后,我在韶绎的书房里发现了日记。

  '我不相信我所看到的,继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相信我听到的,继而不相信我的的耳朵,我只信你,白檀。'
  '白狐对我说,你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我痛不欲生。今天看你承受妊娠之痛,我只想要你活下来,别无他求。我不会去打扰你们,我只远远地看你幸福,一世。白檀。'
  '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唯一,但你一直是我的唯一,这么一想我就安心好多,就好像谁也抢不走你一样。白檀。'
  '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了,我更无法原谅自己。五年了。白檀。'
  '听人说,只要你每日叫一个人的名字,它就能听得见。你能听得到么?白檀。'
  '我爱你,爱你,爱你,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爱你。白檀。'
  ……
  ……
  
  我装疯卖傻,和韶绎走在了一起。不需要技巧,只像小孩子那样说话就好。我会寻到一个绝佳时机,告诉他真相。
  不见韶绎,泣涕涟涟;既见韶绎,载笑载言。
  回了帝都一次,见到了扶封。
  端详一幅画良久,我用傻里傻气的语调跟扶封说话,问画中女子的种种。
  宠溺味儿仍浓,扶封的笑随着袅袅檀香模糊掉了。
  此后,韶绎和我再没回过帝都。


【全文完结】


番外??离御篇  

    母亲辞世。
  师父把母亲埋在了蜂蝶谷。
  我去祭拜母亲,已有一个男人跪在母亲坟前痛哭,他看见我,哭得涕泪交流。
  于是,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母亲嫁给师父时已经怀了身孕,我是皇帝的儿子,也就是坟旁男人的亲骨肉。
  师父只让我唤他师父,不准叫爹,我照做,那时我太小,只觉得委屈。
  师父痴迷武学,对京都三少的遴选很是执着,我是不可对外公布的一个。
  七岁始,我以仆人的身份跟随师傅左右。年岁渐长,便练就如意缩骨功,缩骨变矮,隐藏起奢美的面容,做小伏低,混迹在平庸之中。
  我以后是要做皇帝的。
  念想既生,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早熟和要求过高的后果是无尽的疲累。因为我的“平凡”,遭人冷眼、受人欺负,被人歧视,我默默隐忍,立志整治天下、肃清风气。
  我不能在各处领先,但我比他人要来得勤奋。
  和师父一起去蜂蝶谷看望母亲,隔很远看见成群的白蝶绕着一处翩跹飞舞,原来是个人。他身上的白芷味儿“招蜂引蝶”。
  我把这个发色淡黄的人捡了回去,换下他破烂的衣裳,居然是个女子!师父说没救了,况且这人死不足惜。
  师父所说之人是扶柳,漓花滩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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