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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吃痛的从地上站起来,夜风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秦翊影面无表情的扫了夜风一眼,夜风会意的颔首退出了这里,屋内只剩他和她。
“秦大哥,你说过我的家人要是有危险你会去救的。”她无助的哭了,她的秦大哥变了,变得她不认识了,泪水恣意的落下,她紧抓住他的手腕,好像当初奋不顾身就他时那样倔强:“秦大哥要怎么样你才肯救?秦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去做,秦大哥!!!”
俊美的脸上挂上一层深邃的神色,他斟满酒杯递到了弄月的面前:“陪我喝酒。”
“好。”想也未想的就取过酒杯一饮而尽,玉杯倒扣,她期待的说:“秦大哥你会……”
话音未落,秦翊影便扬眉摇了摇手指,双手一击,他扬声道:“拿酒来!”
侍从们提着四个足有半个弄月高的酒坛走了进来,长揖后又无声的退了出去。秦翊影似笑非笑的揭开红泥印,木勺盛了一勺酒掂量了掂量回头望着弄月:“你错了,我要你喝光这四坛酒,喝光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弄月怔住,这四坛酒少说也有几十斤,她本不胜酒力,喝光小小的一壶都会醉上半天,要喝尽这整整四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怕了?”秦翊影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对着她的脸轻吹一气,淡淡的酒香撞入弄月的鼻翼,他说:“怕就给我滚出去!”
“秦大哥?!”
“别给我摆出这副可怜样,女人,我不吃这套,既然你不肯喝,那么,我来帮你。”
说话间,弄月只觉头皮发麻,秦翊影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逼迫着她扬起了脸,然后是一勺接着一勺的酒涌入她的鼻,她的喉。
原本醇香的酒已不再是美味加饮,此刻这酒就像骇人的毒药一般,火辣辣的灌入她的喉咙中,浸的弄月胃中翻江倒海般难受。
她无力反抗,只能瞪着一双眼无辜祈求的望着他,还有那泪水和着酒水一并的流入吼中。
秦翊影视若无睹,依旧是一勺接一勺的给她灌着,好像她根本不是个身娇肉贵的公主,她就像他手中随意捏弄的泥巴一般,不堪一文。
“秦……咳咳……呕——!!!”弄月稍稍别开了脸,酒水呛得她作呕。
而秦翊影终于一把松开她的发,没事人一般慢条斯理的坐回矮几旁,执起酒杯轻啜一口:“怎么样?好喝吗?”
小脸涨的通红,她捂着胸口呕着,却什么都吐不出,只是作呕一次便大口的喘着粗气,半响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可那胃仍在绞痛着,她忽的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直直的望着他:“你帮不帮我?”
“理由。”手指叩打着矮几,他淡淡的说着。
微风轻拂,吹得孱弱的烛火明灭摇晃。
‘扑通——’
她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的磕到了冰冷生硬的地面上:“我求你!”
一下一下,每一磕都能听见‘咚咚’的声响。
秦翊影不答话,慢慢的喝尽杯中所余不多的酒:“来个歌姬!!”
营帘被挑开,女子曼妙的身子如火般灼烧着这里的每一寸。
秦翊影大手将那歌女拉到怀中,淡淡的瞥了一眼弄月说:“你的父亲可真是贪生怕死,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在这里磕着,本王欢爱过后,若是高兴,说不定就答应了你的要求。”
他的手滑过怀中女人的每一寸肌肤,全然没有看见,她磕头的地方已是鲜红一片。
“……王爷……”女子的声音娇嗔不已,秦翊影拉下她的衣襟细细的啃吻着:“今晚过了,就跟了本王吧,本王会好好疼你。”
“好……好啊,能做王爷的女人……真是三生有幸呢。”
“那就把本王服侍好了。”他翻身将女子压下,挑逗低语下能听见女子时不时发出娇嗔低吟还有轻轻的斥责:“王爷……可要轻点呢,人家怕疼。”她勾住他的颈项对那双不安分的手又期待又惊慌。
“好,那就轻点,依你……谁让本王只喜欢处子呢?”
身影渐渐的重叠,地上的人已是泪流满面,她多想多想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听不见看不见!
可他们的言辞动作都像一把无形的剑戳穿了她的心,疼的不能呼吸,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一面是家国天下,一面是心上男人。
谁又曾想到,某一天这两样不能兼容呢?
泪水模糊了地上的血渍,她再也忍不住的站起了身,顾不得阵阵眩晕,她朝着那人肆意的吼道:“秦大哥,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这样子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踩的好似缥缈的云,她咬着牙,一抹泪水,逃命似的跑出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每当想到难住对不起女主,我都会想起男主最后心疼得哭了那个场面。
男主第一次哭昂,他妈死他都没哭
☆、出兵
风被卷成了呼啸声,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多久,直到营帐变成萤火般的点,她才捂着脸,蹲坐在地上肆意的哭出声来:“你不是我的秦大哥,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为什么要霸占他的躯体?!你是谁?!我……我不要再喜欢你了,再也不要了……!!”
话虽如此,可心还是会疼,泪照旧的落下,更加恣意,更加疼。
“这就是你说的秦大哥?”突来的声音夹杂着愤怒与不信,隐隐中还透着几分疼惜。
弄月恍惚的抬起脸,看见靖王俊逸的脸中透着愤怒:“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就偷偷跟来了,很不巧的看到了你那个所谓的秦大哥是做的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若不是他那个叫夜风的手下拦住我,我早就去杀了他。”靖王愈说愈火,可又想起夜风善意的警告‘殿下还是不要闹事为好,传出去,对两国都没有好处。’
这才不得不将怒火吞下,他怜爱的将妹妹扶起来,借着月光细细的打量着她额际拳头大的伤口,月色下伤口的颜色诡谲的发黑,血还在隐隐的溢着,他扯下自己的衣角轻轻的为弄月拭着。
“三哥。”弄月哽咽的抬起头,愧疚不已:“我没有把事情办好,胤要出事了,我却无能为力,我愧对先祖。”
“这怎么能怪你?”玄浩搂着妹妹消瘦的肩头,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她的发丝,动作是一个兄长该有的温柔:“傻丫头,打仗治国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只要做自己高兴的事就成,这些你都不要管,有哥哥和父皇在,哪怕是有一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让你受苦。”
“哥……”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温柔关怀的话了?她扑到兄长的怀中,一泄苦涩的泪水。月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靖王沉静片刻,轻声问道:“你……为何喜欢他?”
“哥哥。”她从他怀中抬起头,那淡淡的笑,温柔的手,宠溺的语在脑中迷蒙一现,她说:“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对我很好,他也会像哥哥这样轻轻的搂着我,他不喜欢看到我难过,我受伤了,他会很着急很着急,就连我第一次……来癸水,也都是他教我该怎么办,我肚子疼,他就把我搂在怀里,他会用炙热的手心贴在我的肚子上,那样我就不会那么疼了……他说他喜欢我,他还说他会娶我……可是哥哥,他变了,他不是我的秦大哥了,他从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三哥,我难过,我不想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去管他,我凭什么去管他?可我也会疼啊,我的心也会疼!”泪水又经不住的下落,每一滴都滴到了靖王的心里,这是他从小陪伴着一起长大的妹妹,花颜撕碎了她的功课,他就在花颜的功课上乱写一通,让她被罚抄三字经,花颜骗她爬树摔了下来,他就约好几个兄弟捉来几条花蛇偷偷放到花颜的塌上,吓得她哭了好些天……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可如今,妹妹长大了,当年那个被大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孩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心思,有了自己的感情,这种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言有尽而情无涯,爱过,方知情化泪的苦涩。
“都过去了,他不要你,你还有哥哥,你还有父皇,你依旧是大家最疼爱的小公主,来,跟三哥回宫,云中的事会有法子解决的。”
拉扯着弄月走了几步,看到她一脸泪痕,靖王索性抱起妹妹大步离开了这里。
营外,是兄妹俩重叠渐远的身影,营中,是苦酒入喉的涩辣。
秦翊影单手扶额,皱眉阖眼,右手是饮却一半的佳酿,忽的,他睁开了眼,右手一紧,握着酒杯将酒泼洒到地面上:“母妃,你看到了吗?仇人的女儿跪在地上求我,只可惜,来的不是她那个贪生怕死的父亲。不过既然他这么喜欢事事让女儿代替,那我……是不是该成全他呢?”声音骤高:“夜风——”
“属下在,王爷有何吩咐?”
“胡将军现在在何处扎营?”
夜风上前几步作揖道:“毗邻云中的一座叫‘锦里’的村庄外的郊地上。”
秦翊影审度的望他:“七哥那里是什么情况?”
“康王的人马长驱直入,中领将军所向披靡,据属下探得,康王之所以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攻下大胤城池,是因为,他取得了城防图。”
秦翊影到没有吃惊的神色,神情都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我就知道七哥一路派人追杀我的目的不单纯,他的心里一直打着大胤的主意……战况如何?”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大胤不久便要失守。”
他挑眉,嘴角泄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手从腰间取出一封信递了出去:“派人把这封信送给胡将军,也是时候动手了!”
“王爷,您这是……?”夜风露出一丝不解。
秦翊影起身来到案头,来来回回的摸了摸自己的剑:“这事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倒不如我自己动手。”
夜风半解,以为他说的是康王私自攻打他国,平川王要制他一事。他望着秦翊影萧肃的背影,余光又看了看地上的干去的血迹,试探的开了口:“王爷,公主……被他哥哥抱回家了。”
“嗯,夜风你如今废话变多了!”身影纹丝未动,夜风也不再多语,颔了首退出了这里。
他不知,其实秦翊影说的并不是他的兄长,他说的,是他的弑母仇人。
‘哗——’青玄剑出鞘剑锋反射着烛光,他冷冷一笑:“半壁江山?宪帝啊宪帝,我突然不想要你那个千疮百孔的江山了……用五万兵马为你护下江山,去换你最爱的小女儿,毁掉她的一生,要你生不如死。你说,值不值?”
……
……
……
宪帝三十八年。
依旧是五月。
这边帝王急得火烧眉毛却无计可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敌军慢慢吞噬他国家,朝中官员也有个把知情的,可君王不说,他们又哪敢擅提呢?搞不好还要被判个扰乱人心的罪。
为了不使民心惶恐,朝纲紊乱,宪帝对此事是能不提就不提,一边又想着两全的法子。
那边,战火烧起,一发不可收拾,秦翊影的五万禁卫军数次偷袭,闹的秦翊风的军营人心惶惶,兵心不振,却无计可施。
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