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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圆桌旁坐了一个紫色劲装的女子,一截白皙的莲藕般的手臂露了出来,一处刀伤赫然其上,她正将伤药敷上手臂,闻声抬头看来。
我看着视线里出现的这个美人儿,不错,还真个美人儿,而且这个美人有些与众不同,乌眉稍浓,眼神锐利,鼻骨比一般女子更加挺直,唇角柔美却被坚韧之色掠去,坐着也能看出身形很高挑,英气斐然。
我莫名地看着她。
‘主子’对她唧唧咕咕了两句。
她眼睛慢慢微张,露出一丝惊奇的讶然之色,可她心绪稳定,这样的异色也只是一闪就没有了。
她开口道:“今晚,你,和我睡。”
我正琢摩她生硬的口音,待明白了她说了什么后,我心里哀嚎一声,真找着了?这个美女一看就大了我几岁,难道还是处女?
我面色诡异地看了‘主子’一眼,我真要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让她整晚将手紧贴在我的…肚皮上?‘主子’干嘛这么上心啊,难道这些天他在心里一直记着我的“好”?
大家为什么不觉得这件事有一点点怪异呢?哦,小连是觉得挺怪异的,他一直在那里抽筋,不过是他的话基本可以忽略。
‘主子’转身看了我一眼,身形稍稍一顿,我以为他发现有什么不妥了呢,他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小连也跟在后头不见了踪影。
……
我回过头,看向面前的美女,不知‘主子’都和她说了什么了?
她向我温和地一笑,开口道:“少主,说,你痛经?”
还是有些生硬的发音,看来大汉国的语言她不如小羽和小连纯熟,听她说“痛经”,我面上不由一红,我真是把这莫须有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了!
“嗯…是的…”我不太自在地回道。
“那,休息吧,你上床,我,马上来。”她一边在手臂上缠上布带,一边说道。
我愕然,这么快就要上床了?我可以不上床吗?
“你,不是,不舒服吗?”她见我迟疑,有些疑惑地问。
“嗯,很…不舒服。”我朝床边慢慢移去,等我到了床边,她已经处理好伤口,走了过来。
“要我,帮你?”她有些迟疑。
“哦,不!我…自己可以。”我解了扣带,脱了外衫,留下轻薄柔软的中衣,无法推拒地上了床。
……
她脱了所有衣物,露出仅着短短丝裤的修长双腿来,上面是秦月国传进来的胸衣,正面看去如两瓣花色托着胸部,中间露出诱人的一道沟壑来。这件胸衣不像大汉的肚兜那样写意,却短小舒适,市价颇高,丝绸的质地经过特别的剪裁缝制,严丝密和地托着胸部,我内衣里就是这样类似的款式。
她转过身背着我,解开了肩上和后背上的系扣,换了件刚到腰部的薄透的贴身小衣,我看她对着我真是没有任何的拘束唉。
她在我外侧躺下,里侧的手臂从我中衣的一角伸进来,手掌爬上了我的…小腹。
她的手心很热,我全身绷紧,想不到,第一个亲密接触的人竟然是女人……
“你,太紧张。”她平静地说。
晕掉,这个美女真的是清白之身?我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是有点紧张…”
“只有主子如此碰过我,我…不太习惯。”
我说完稍稍偏下头看她的反应,她竟然接着说:“有,什么,不一样?”
我转头无语。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很快就累了,于是我翻身侧身朝里,外侧的她也和我一起翻身,上身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很自然地换成了外侧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手掌紧紧贴于腹部,我感受到背后紧贴着我的双峰起伏着绵长有致,我羡慕无比,她…她竟然睡着了!我暗想,如若我是男子,此刻一定很幸福吧,可是,我却碰她不得,一是觉得这样很奇怪,二是我更喜欢‘主子’那样修劲峻挺的身体,再说,我,现在还在“痛经”呢。
时辰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我闭着眼睛越是想要努力入睡,越是觉得小腹和后背炽热无比,昏昏然中我喃喃自语:“火…火炉!”
她好像有些醒了,“你要…火炉?”她在我耳边不确定地问道。
我想着能和她分开一会儿,就顺着说:“嗯,有吗?”
她看我面色不太自然,也许是想我可能太难受,她的手心还不够,还要靠近火炉。虽然她眼神里看我就像一个万分奇怪的人,可行动上竟还是愿意为我达成所愿。
“火炉?膳房,熄火,还有…那里!”她起身,示意我和她一起穿上衣裳,我无奈地装作很难受地缓缓罩上外衣。
她见我难受无比,将我拦腰抱起,疾步走了出去。
我眼角轻轻抽搐着,早知这么折腾,我干吗撒这个谎啊,她如果现在低头一定可以发现我如朝雾露荷的容颜已经被扭曲的表情笼罩了!但她快步前行,绕来绕去在,在一处角落停下,这里有一个入口通向地下,她抱着我走下台阶。
我迟疑地问道:“这是何处?”
她轻道:“地牢。”
☆、第六章 素心之火
走下了长长的石阶,但觉清凉的寒气扑面,我身体本来被焐的有点燥热,这会儿倒觉得舒服了些。
两侧石壁上火把幽幽,但这地牢深远空旷,火光在暗然的空间里摇曳,两侧各是一排关押人的房间,远处光线迷离,看不清尽头,中间宽宽的走道上隔着十来步就有一尊燃着烈火的大鼎,照得近处几步内的空气明亮起来。
我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都关了些什么人呢,我虽然很自然地好奇,但却并不真的想去深究,我是想尽快脱离这里,当然不想和它有什么牵扯。
我眉头还在轻微地抽搐,这位美女居然带我到这里来找火炉,太有创意了,我不禁在内心暗暗“佩服”!看来我应该赶快表演一下,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
我慢慢地走向火炉,这里的守卫当着美女的面,并不拦我。我靠近火炉,心里禁不住想大吼一声:真的太热了!
我离开火炉朝里走了走,也许远一些她看的不会很清楚,我在那里的火炉边靠远一些,一会儿就结束了。
我走了一段距离停下,在炉边将手放在小腹上摩挲,我远远见她仍然站在那里,有些放心了。
这时我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两侧的牢房,左手边蓬头垢面,看不出相貌年纪,也许关了很久了吧,右手边却颇为清爽,相貌端庄,只是有些虚弱,精神恍惚,嘴里偶尔喃喃自语,我侧耳听去,隐约是:“我乃…瑞翔…王爷…逆…逆贼……竟敢…关押…与我…”
我双目微睁,有点惊讶,这人是精神错乱了吧,还是…不会是真的王爷吧!我挑挑眉。瑞翔王爷是当今陛下的小叔叔,常在自己的封地,但他在朝臣中颇有威望,皇帝也对他很为敬重,他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
想想当今皇权是十九年前北慕庭兰从西禄王朝手中夺取,西禄王朝历经六百余年,末期皇族中迤逦享乐之风令人观止,但国力犹胜,没想到北慕望族出了一个天才野心家,谋算多年,举帜一反,西禄王朝百万威武之师,有一半的将领竟被策反,双方一战,北慕庭兰节节领进。
而据闻北慕庭兰之所以最后能坐北朝南,除了他天纵谋略,手段了得,还因为他丰神之姿天生有帝王之相,让人见了不由心生拜服,穿上一片铠甲就如战神转世,让人不战而降,所以,战争的伤亡并不是历史最惨烈,最倒霉的却是安真皇族。
也许世人对这位当朝开国皇帝众说纷纭,但是不可否认,这位先皇确是不世出的枭雄,手段谋略让人惊叹,几年前驾崩,传位与次子北慕焉云。
这江山已经有太多人为它你争我夺,所以就算瑞翔王爷真的陷入什么阴谋诡计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如果他是陷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那我?我多看了他一眼,放下双手朝外面走了去,如果我能出去,那就留意一下吧,不过,这多半也是件胡说八道的事。
“你,好了?”美女见我悠悠然的样子不确定地问道。
“嗯,多亏了姐姐的体温,还有这炙热的炉火,已经不难受了~哦,我可以称你姐姐吗?”
“嗯,可以。”她听我说不难受了也好像舒了口气。
“我还不知姐姐的名讳?”
“…梓寒。”她稍有犹豫还是告诉了我。
“小九,姐姐叫我小九吧~”我柔柔一笑,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应该广结缘,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我轻道:“姐姐还是送我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方便我侍候主子~”
“少主说,他回来前,你在我这,放心,我照顾你。”梓寒一板一眼地说道。
我心头一震,‘主子’出去了?还是要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眼前忽现一丝光明,他不在要好办多了,这两天我试着运气,发现胸口已不是痛的那么厉害,内力也一丝丝聚集起来,再过些天如能恢复到四五成的功力就好了,那条可怜的小蛇果然没有白咬我。
我眉头轻蹙,悠悠说道:“主子…主子他怎么可以这么顾忌我的身体,谁来照顾他,不是说好要带我一起去的吗…看来…我只能…在这里等他回来了!”
梓寒见我一脸哀愁,沉静的双瞳中闪过竟闪过一丝怜惜和羡慕,怜惜我懂,可羡慕?羡慕我对‘主子’的‘痴心’?‘主子’对我的‘照顾’?我的表情是不是太过火了?
梓寒忽然拉起我在走廊中飞奔,我急道:“姐姐?”
“现在,黎明时分,少主也许,还没走!”梓寒拉着我边跑边说。
我又一次震惊了,我真没看出梓寒是这样的性格!难道,难道我要再来一次“痛经”吗?
我看着拉着我的手在前面飞奔的梓寒,竟然忽地感觉到此时此刻,或多或少,面前这个人是在真的关心我,尽管只是为了我的一个谎言,而她还对情感有着莫名的执著和认真…我竟然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再一次彻底地欺骗现在这个拉着我的手的女子……
……
梓寒拉着我在我熟悉的雕花大门前停住,她敲门,退后。
小连把门打开,我抓着门棱,微微喘息,梓寒跑的太快,我又不能用现在已经恢复的那点内力,所以有点狼狈地抱着门棱先喘两口。
小羽站在圆桌旁拎着一个包裹,看来已经收拾好,就等‘主子’说走了,而‘主子’竟还奇怪地站在书桌前练书法,我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几双眼睛先后不同地看向我!
竟然真的赶上了,我闭上眼睛心里哀叹一声,怎么办?
我睁开眼睛看向‘主子’,惊诧地听到自己的轻柔却坚定的嗓音在房间中响起:
“我已经好了,我要和你一起…你不能丢下我,哪怕…哪怕是短短的一刻,我不想,你丢下我!”
我幽幽地低喃:
“你带我来的……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对梓寒来说,我是痴情相随,对小羽和小连来说,我是胆大莫名的侍从,对‘主子’来说……有没有一丝心绪起伏,情思涌动?难道我敏锐的神经感受不出他对我的些微怜惜,难道我察觉不到碰触他时我手指间他肌肤的战栗和热度?
我双目迷蒙地盯着面纱下根本看不清的面容,心里竟异常平静,这些很欺骗感情的话语,我说了,对他,谁说情话要说的露骨,我没说喜欢,没要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