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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担心自己的死活,看来还没有病入膏肓。”薇薇略略放心。
双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认真开着车,然后听柳蓓蓓一句话简单把这新出现的问题概述了一下,忍不住侧头打量她一眼,“你说,你咋这么背?这世界咋就这么小呢?”
柳蓓蓓的脑袋依旧抵在窗子上没有出声,或许是前半辈子太过顺风顺水,因此老天爷看不过眼去了,开始逐一试炼于她。
“其实,这个问题说难也难说简单呢也不值一提,单看男方家里人的想法,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我这离婚女人的身份通过与否都玄之又玄,现在又加上这一条,不用看了,谁能丢的起这人?我还是哪凉快去哪儿的好。”
薇薇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阴雨,蓓蓓怎就这么倒霉!
来到超市,原本情绪低落的两人在热闹异常的节日气氛中,在不断的试吃之后终于将那些烦恼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柳蓓蓓嘴里塞得满满的,边吃边对薇薇说,“要不每样来一斤?都太好吃了。”
“猪啊,”薇薇伸手将她嘴角的酥皮屑擦掉,“每样半斤都吃不了。”
人群有些拥挤起来,薇薇抬头一看,立刻兴奋的一拍柳蓓蓓,“嗨,猜谜送月饼呢,走去看看。”
“不去,我对那个一窍不通。”
“我那可是强项,走,给你赚点奖品安慰一下,不时多多益善嘛。”
猜谜的确是薇薇的那手戏,以前上学那会,每次联谊会最后的猜谜时间都是薇薇大出风头的时候,引来无数帅哥爱慕的眼光。
柳蓓蓓一笑,那就再让她过一把瘾!于是跟着薇薇一路过关斩将挤到了前面。
头顶上是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用红纸写成的谜语,别说猜了就只是看都让柳蓓蓓觉得眼晕。凑热闹的人又多,柳蓓蓓怕走散了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薇薇身后看她皱着眉潇洒的刷拉刷拉的扯下那些红纸。
“喂,你确定你猜的对吗?”
“对不对的现在谁知道,先抢到手再说。”
“呃……”柳蓓蓓看着薇薇爽利的动作脚一软无语了。
“仲秋一到大团圆”、“几上北京正仲秋……”
拿着一把红色条幅到兑奖处一看竟然对了大半;还真是厉害。
柳蓓蓓冲薇薇竖起大拇指,就在笑着打趣之际突然看到她手中最后一道字谜:月到故乡分外明。心中一动,急忙问道,“这个谜底是什么?”
“朗!”
薇薇一擦额头的薄汗,很是自信。
凑过去一查答案,果然正确。
柳蓓蓓怔怔的看着那个字晃了神,直到薇薇拎着两盒月饼喜滋滋的递到她跟前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出了超市,柳蓓蓓一反常态的沉默起来。
薇薇有些奇怪正想询问,却被突然而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哦,妈……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柳蓓蓓急匆匆的对薇薇说道,“我妈不太舒服,我现在就回去。”
“我送你!”
“不用,坐车很方便的。我走了,路上小心。”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不跟大尾巴狼说一声吗?”
“哦,对,我得请假。走了。”
薇薇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自己想提醒她的明明不是这个……看来那优柔寡断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有人在背后推一把。
当柳蓓蓓在车站旁看到宋朗时,有些意外。自己明明只是请了一个假也没说要去哪,他怎就寻到了这里?
看来,是有人出卖了她。不过,当她看到宋朗略显消瘦的脸庞时,也就没心去想那些了。
坐在车上,两人俱是沉默不语。这使得柳蓓蓓倍感压力。虽然一直侧着头盯着窗外,实则什么也没看,满心满眼全是宋朗微皱的眉头和一扫之下即刻回避的眼神。柳蓓蓓觉得一阵憋闷快要喘不过气来,急忙打开了车窗。
呼啸的风带着秋的寒意打在她的脑门上一会功夫便变得麻木,她却毫无感觉,只是一径在想:
她伤害了他。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被吹散在风里,宋朗看了她一眼立刻将车窗关紧。
柳蓓蓓无奈,一扭头突然发现他闲置的右手伸在她的车座上。
那微微张开的手掌静静的伸展着,手心朝上,带着无比的诱惑。鬼使神差的柳蓓蓓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那么的自然,任他轻轻合拢紧紧握住。
温暖,从掌心传了过来。
带着婚宴上那令人感动的温度。
柳蓓蓓的心顿时沉静了下来。
悄悄瞟一眼过去,看到那微翘的嘴角,绷紧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折腾了好几天的柳蓓蓓在这温暖的包裹里安然睡去。
车子行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到了家门口,宋朗把一堆东西提到电梯里放下,都是些滋补品。柳蓓蓓正想拒绝,却被宋朗阻止。
“我就不上去了,带我问个好。”说着在柳蓓蓓额头上亲了一下,闪身退出电梯。
柳蓓蓓张了张嘴,邀请的话却无法出口,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开车小心。”
宋朗笑着点点头,拿起电话朝她扬了扬。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柳蓓蓓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急速收缩。
她居然就这样将人赶走了!连请他去家里坐坐都不能。
看着这摆了满电梯的礼物,柳蓓蓓的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可是,她担心真将他冷不丁的请回家那么受伤的人会更多。
柳蓓蓓不知道的是,刚才“受伤”的是宋朗,而马上要“受伤”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狼和狈本是一家,那能厚此薄彼?
柳蓓蓓提着东西好容易进了家门,一抬头看到老妈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她急忙奔上前,“妈,您没事就好,可吓死了我!”
“你还知道担心我吗?我现在一点不好都快被你气死了!”
柳蓓蓓见妈妈脸色铁青忙坐下帮她捶背揉肩。几年前离婚的事已经惹她生了一场大病,可不敢再让老妈生气了。
“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蓓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了男友?”
柳蓓蓓低下头,看来不承认不行了。
“是。”
“叫宋朗?”
“妈,你怎么知道?”柳蓓蓓真正吃了一惊。
“你甭管怎么知道的,重点是——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看着老妈斩钉截铁的态度柳蓓蓓的心颤了颤。
“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吗?”
“回旋?你个死丫头成心要气死我!你的脑袋有多硬?一门心思的撞南墙,一次又一次!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让老妈省心呢!”
“妈,您别急,不是你想的……”
“不是?他倒底对你有多好有多爱你值得你一再的维护他?你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呢?你……”
“妈,妈,您别气,慢慢说,我听着,我都听您的,别生气。”
“那好,听话是把,那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也不准去!”
“可是……单位……”
“我已经帮你辞职了,你们领导也同意了。”
“谁同意的?”
“你别管,老实在家呆着就行,手机拿来!”
看起来老妈已经知道全部真相!
措手不及的柳蓓蓓颓然倒在沙发上。
她,被软禁了。
遭挟持
被收了手机、现金的柳蓓蓓,这两天嘴上的鼓的包都可以照明了。
即便这样每天还是要陪着小心跟老妈斗智斗勇,只盼着能放她一马,怎样也让她回去一趟有个交代。
然而,这一回老妈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任她磨破嘴皮子也不为所动。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她耗,就巴巴的守在家里看着。到是每天在饮食上伺候的极好,顿顿都给蓓蓓熬莲子百合粥下火。
薇薇曾经说,柳蓓蓓的底子不错,而她自己原本也以为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依旧柔韧,只需阳光照进来,那么仍然能焕发出一个明亮的底色,反射出令人惊艳的光。可是现在看来,那太难了。先不说阳光能否照进来,即便照进来,在层层障碍之下投射到她的面前也已是羸弱不堪微不可见了。如果本是一束纯洁的白光,那么为着那七彩光华或许她也可以竭力一搏,但现在……似乎是一束深不见底的黑光呢……
柳蓓蓓感到心力交瘁。
被逼无奈之下,柳蓓蓓将突破口放在了老爸的身上,想走曲线救国的道路。果然,所料不错,还是老爸深明大义,知道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给她寻了个机会。
于是在被“关”了三天之后,柳蓓蓓终于得以脱身。
车站上,老爸将钱和一个新手机交给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关心则乱,你妈的方法或许不对但也是为着你好,我会好好劝解她你放心吧。爸相信你的判断力,感情的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不过得慎重!”
柳蓓蓓点点头,眼角有点潮湿起来,“是,爸,让你们操心了……我会认真考虑。”
一路上柳蓓蓓给宋朗打了很多电话,却一直被告知关机。无奈之下只得询问小柯,但小柯也不明所以。想来想去她只好到公司的大厅里等。
这样的状况让柳蓓蓓的心里更加不安起来。隐隐的,她觉得或许自己被老妈看管起来这事并不单纯。
等了很久,来的人却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只是当宋宁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柳蓓蓓就有些明白了。
来到一处茶室,在轻轻袅袅的丝竹声中,两人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都选择了直奔主题。
“你看起来好像瘦了。”
“还好,宋总一向直爽,有话还是请直说吧。”
“也好,”宋宁看了柳蓓蓓一眼,握着手中小小的茶杯微微沉吟片刻,问道:
“你觉得宋家会接受一个离婚的女人吗?当然还不止离婚这一个问题。”
柳蓓蓓承认,宋宁在说这话时一点也没有咄咄逼人,更没有拿出老板的气势压人,可是,她就是觉得气闷,眼前丝丝缕缕的烟气带着一股潮湿的迷蒙像暴风雨的前夕令人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张开嘴以帮助呼吸。
“不会。”
柳蓓蓓缓了缓慢慢吐出这两个字,手中温热的杯子却再也暖不了她凄凉怆然的心。
离婚女人!这个帽子真的是重呢!将她压的死死的,摒弃掉外界一切的美好,即便想要伸手也会有断腕的危险。
是,离婚女人就得吃残羹剩饭收歪瓜劣枣!
老早,那些个牵线搭桥的大姐大妈不就警告过她的吗?得意忘形了!以为穿上水晶鞋就成了真正的公主,谁想到时间到了钟声响起,自有人来将她打回原形。
相爱吗?
能斗得过世俗?
柳蓓蓓笑自己还是太傻。
所以,谁说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
如果你这样想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不过,柳蓓蓓的性子平常可能是优柔寡断了一些,但她却又是倔强的,就像四年前的婚宴,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理由就给她来个不留任何情面当头棒喝的方式,那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在这样一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状态下就被人打发掉的方式更是她最深恶痛绝的!
抿了口茶,滋润了一下快要冒烟的嗓子,忍着嘴巴一鼓一鼓的疼,柳蓓蓓抬眼静静看着面前举止优雅,装扮得体的女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离婚也不是昨天的事,我要听宋朗亲自来告诉我,别人说什么我不会理会。”
倒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