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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殊伸手拉下她,“你都睡了三天了姑娘……”
“那,你怎么发现我的?灵儿他们呢?”
云行殊听到灵儿这个名字,皱了一下眉头,不情愿的说道,“找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照你这么说,你们一共九人,死了一个,应该还剩八人?”
“是的。”墨语声音有些低落,其实一个月前还有一批,这些人大约都没了活路吧……
“来人!”云行殊朝外高喊一声。
山洞外头守着的四人正在聊着主子的八卦,刚才洞里的动静,就凭他们的耳力,早就听得清清楚楚。听见殿下喊,立刻停止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快步走进去,“在!”
“你们四个在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七个黑衣人,一个叫灵儿的白袍祭司,找到立刻回报,注意安全。”
“是!”嘴里应着,转身却在嘀咕,“明明恨得要死却还要巴巴的帮忙找他……”
“等等!”云行殊皱皱眉,“嘀咕什么?”然后低咳一声,“以后守远一点,不该听的别听。”
那侍卫愣了一下,然后忍住笑,主子竟然也知道不好意思,“是!”转身出去了。洞口没有留下人,四人都找人去了,没有侍卫再多此一举的要留下来保护他们的主子,他们主子的功夫不必要再留人。
山洞很小,洞口还挂着茂密的藤蔓,外头看来并不易被发觉,洞内有些潮湿,墙壁上长着暗绿色的青苔,散发着腐朽之气。
墨语缩在洞的一角,清瘦的身体窝成一团,抱着膝盖,有些尴尬,她还没穿衣服,“咳,那啥,谢谢你啊。”
“不必。”语气冷冰冰,没有一丝的起伏。
“那个……”墨语探出脑袋,再次试探着问,“先给我衣服行么?”
云行殊愣了一下,看着墨语烧红的脸,兴致突然很高,忍不住调戏她,“该看的不该看的,本王都看了,怎么,要不要对你负责啊?”哦,对了,那个叫灵儿吧,你不会叫他负责吧。”
墨语腾的一下子就要跳起反驳他。
“哎哎,别跳脚啊,注意衣服,衣服……”云行殊语气带着一丝的笑意,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少女,粉红色的脸色十分晶莹可爱,玉白的皮肤露出一大片,十分养眼,反正山洞不冷,不穿也行。
墨语连忙拉了拉衣襟,“负责你妹!谁要你负责,鬼才要你负责!还有,别老盯着本姑娘看,别以为姑奶奶看不见你就该肆无忌惮的!”
“具体说说,你找到我时,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当时我眼睛刚刚看不见,然后一口气没上来晕倒了好像,你到底来干嘛?”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周围死去的野人很多,伤口当胸,尸体大多都腐烂了,你倒在死人堆里,还好有一口气在。”云行殊瞥她一眼,缓缓的道,“周围没发现别的什么人,你说的那什么灵儿根本没看见。”
“那,有没有一个野人领头模样的人?”墨语努力思考当时的情形,明明是自己这边占了优势,她亲手刺了那家伙一剑,而且听到灵儿说那团火也灭了,现在这样岂不是很诡异?
云行殊想了想道,“没有。不过,先别担心了,我的人已经去找了,我就在发现你的周围找的山洞,他们要是还没走远,一会就有消息。”
墨语翻白眼,“都五天了,早跑了!”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到底来做什么?”
“你这傻丫头要管那昭暄太子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不来?就知道你要抄近路。”
“你一直监视我?”墨语抬头朝着云行殊的方向,“远在万里之外都能得到消息,当初在船上是不是故意放我走的?”
“是又怎样,不过,我可没功夫监视你。就冲你这性子,我就知道你要管这闲事儿。本王再问你一遍,这事能不能别管?”
“他是我朋友,不管他管你啊?”墨语没好气。
云行殊黑了脸色,朋友么,去他的朋友!说着走过去,一把把赖在地上的少女拉起来,“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谁也别想帮!”
“凭什么!”墨语挣扎。
“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云行殊扭头看她,“你已经从沧扶找到了对付南疆的办法是不?告诉你,那方法不准用!”
“不行,凤笛,我救定了!”
第七十九章 有你在,真好
闷热无风的天气持续了好几天,自从墨语醒来那一天,旁晚下了一场大雨,暴雨过后,空气依旧沉闷,两人找到那片沼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这里没人清理,尸体腐烂的气味着实不好闻,旁边的那片沼泽依旧泛着波光,远远望去,一副“我是湖泊”的样子来骗人,翻了几具尸体之后,墨语再也受不了,“我说殿下啊,您能不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啊,咱们这样找,根本于事无补好吧?”
云行殊正在翻尸体,听闻抬头看她,“你怎么又跑了,过来,跟在我旁边就行了,眼睛暂时看不见,别添乱了。”然后往过一步,一把把她揽了过来,一手牵着她,一手继续翻着一具腐烂的死尸,当胸一剑,顷刻毙命,这人眼珠向外翻着,似乎死不瞑目,下肢在这雨林中已经高度腐烂,云行殊伸手去摸死尸的脖颈。
墨语“呃”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干什么,讨了个没趣,忍住恶心,默不作声的顺势蹲下去。
只见那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泛青的脖颈上一阵摸索,拽出一截饰物,是一串泛着白光的骨头,随着云行殊晃动的手,叮当作响,声音十分悦耳。
“你来看看。”正在思考间,云行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那串骨头递了过来,“觉得这是什么?”墨语抓在手里根据形状摸了摸,脑海中闪过那天看见的野人的项链,“人骨饰物?怎么了?”
“在你昏迷的那三天,我也在周围查看了一番,这些野人的出没地极其隐秘,而且分散,听你那么说他们应该是被人控制的,召集这么多的野人光靠吼的可不行,这是人骨不错,可是这应该还有一个用处。”说完,把那一串骨头接过去,在手里晃了晃,左三圈,右三圈,然后翻着花样转,叮叮呤呤的声音从他指下流出,如同天边流云飞散,空旷高原,要不是亲耳听到,墨语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东西就然能有这样具有穿透力且高远的声音。
“怎么样?”
“美妙之极。”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可是也恐怖之极。”
云行殊道,“再听。”说着手腕猛地一顿,再往上一收!那流云般的铃音就势一收,转而低沉起来,随着他手腕的晃动,低音渐渐拔高,仿佛有魔力一般,墨语的眼神无意识的怔怔的
“看着”那串白骨,它在颤动着,呻吟着,仿佛只有一种声音,又好像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混乱不堪,明明看不到画面,可是墨语的眼前似乎能看到皇朝广庭、江湖落月,街边女卖唱、森林女巫做法,天降大雨,树叶冲刷……一丝一毫,广阔天地,万物生长仿若尽在于此。
云行殊手腕之力猛地再顿,五指成爪,就势一握,墨语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啪”地一声崩断,模糊的大脑终于又重新清晰起来。似是呓语,墨语喃喃道,“好生厉害啊。”
还没感叹完,云行殊一把拉过她来,往怀里一揽,顺势捂住她的耳朵,与此同时,周围鬼叫声渐起,吱吱哇哇的乱叫由远及近,尖叫刺耳,如孤魂野鬼迷了路,墨语感觉到,一批又一批的野人们围聚一起,十分张扬,她仿佛能看到他们兴奋地舞动着手中的武器。
这难道是某种暗号?墨语转头“看”云行殊,内心有些怒气,这人早知道这方法,现在才拿来使用,“你……”
“别生气,我是刚刚才想到的。”云行殊低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如同抚摸小狗一般,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墨语顾不得脸红,直觉那野人群走近,然后中间分道,自后面走来一个人。
云行殊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闲闲的看着来人聚拢上来,中间那人一身破烂衣服,胸前的骨头装饰随着他的行走晃来晃去,依旧手拿破旗帜,头戴草环,长满胡子的脸上满是猥琐的笑意。这人是个头领?
但是他并不说话,只看那所谓的头领搞什么幺蛾子。
墨语把云行殊的手拉下来,直觉是那领头,对着那人喊道,“你把灵儿他们怎么了?”
“小姑娘别急嘛,爷们们没事,倒是你……”他摸着下巴,不再看她,转而看她身边的云行殊,“哎呦,都搬到救兵了嘛,可惜啊可惜。”
“爷们活的逍遥自在,也懒得杀人,可惜你们这些外人毫不知耻的硬是闯入,那就别怪爷们不客气!不过,爷们一向讲理,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情,就放你那些朋友走!”
墨语心里气闷,忍不住冷笑,“是呀,爷们讲理,放出那团怪物灼伤姑娘我的眼,只留了一个伙伴的性命作为礼物,这见面礼真是十分地厚重啊,墨语受宠若惊。”
那领头毫不在意她的讽刺,继续笑眯眯的道,“哎呀,那不是不知道是各位嘛,现在知道了,你看,爷们都很有诚意地来讲条件了。只要爷们高兴,放走你那些朋友不是问题。”
“什么条件?”
“我们这里不缺衣不少食,缺的……”他眼里泛着精光,“只是一位领头夫人,姑娘你看,你一人不用功夫不用帮手就能救你朋友的性命,而且,你这眼睛,爷们也有办法,你看,这样的好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墨语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怒,还没开口,只听云行殊低低的笑起来,声音透过胸膛,传过衣服,墨语的后背紧贴着他,都能感到他胸腔的震动,云行殊抬头看看天,丝毫不觉的这是威胁,短促简洁的道,“做梦。”
“做梦不做梦,我知道,你,不知道。”
那领头不以为意,“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后面有人押着一个人闪了出来,被押着的那个满身是血,头发散乱,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块完整的,墨语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得到这人用了谁来威胁她,作势欲奔,但是在掌控不了方向,只能急切的叫道,“灵儿!”
对方并没有回答,墨语摸不清灵儿是昏迷了,还是根本就不是他,心里着急,云行殊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似乎在笑,“阁下随便抓一个人就来威胁,不觉得很幼稚么?”
“呦!你看看,忘了姑娘看不见,这样吧。”说着朝着后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野人五大三粗,十分强壮,亮出闪亮的牙齿嘿嘿一笑,抡起手中的石制武器朝着那人胸口上的伤狠狠地砸下去!
犹在昏迷中的人似乎也承受不住这样大的撞击,梦中仰起头声嘶力竭地“啊——”了一声,惨叫声冲破云雾直冲青天,被架住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头一低,又昏了过去。
只是这一声,足够墨语听清楚,墨语瞬间脸色褪尽,抓着云行殊的手道,“是的,这声音是灵儿!他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情况不好?”
她一连串问好几个问题,可见已经很是着急,云行殊也不逗她了,实话实说,“光凭声音不能确定,但我保证,你的人一定好好的。”
然后想到有治眼睛的办法,略微一思索,抬头对着那领头说道,“那么,有劳阁下了。”他这意思就是答应了,墨语转头“看”他,他握紧她的手以作回应,示意不用担心,一切交给他来做。
他轻轻地在她耳边道,“这些天先让我来做你的眼睛吧。”
墨语觉得眼眶有些湿,这些天她虽然表面如常,可是堕入黑暗的痛苦迷茫只有自己知道,在这之前,一直以为这眼睛是没得治了的,可是她不能发泄,不能在这里倒下去,灵儿他们生死未卜,凤昭暄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