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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暇过隙便无踪
赵佑天不知道这位御史后来是用了什么手段为润白妥善处理了这件事。润白在日记中没有提及到具体的细节,也没有说清他们交易的细节,仅有的也只是记载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段对话。
“滕少爷,我已经折服于你的手段,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可能只是太后版图中的一颗小小的棋子,但当你越发的强大,强大到不容任何人忽视的时候,自会有人来灭了你!况且你是南方人,南方人最大的有本事是什么?你们总是这么的服帖,站在那儿不停的道歉,低着卑微的头颅,任由朝廷随便怎样揉捏都可以,从来没有人会出来阻止。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手下的那帮人则不一定啊!而且随着你的利益集团越来越大,遍布全国的时候,你便越来越难管理这些人!”御史虽然身为太后的秘史,为太后做事,但与润白此番较量之后,对他反倒是多了点惺惺相惜!
他以为他们两人都是别人的奴仆,受着主子的控制。但他忘了,润白虽然也饱受当权者的威胁,但他与他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你的中心定在南方,这一切都源于这个小小的延塘县,且只在这里奏效的。一旦你危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是有理由相信你是朝着他们的王位去的!”
此话之出当真是切切实实的大逆不道之语,润白掐不住他是故意这么说,想要逼着他的叛乱之词,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骄傲他是有的,但过于膨胀的自大从而看不清自己的真实本质——那个他是没有的!
“就像您所说的,我是标准的南方人。在这样一个满是食草动物的地区,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所以当然也不会危及到您所效忠的那位主子!”
“可是你掌握着那么多的秘密,你有知道那么多。而知道那就是掌握!”
“可是你应该明白,很多时候我只是知道,像有些地方它是根本找不到半点证据的!”譬如宫中的很多秘闻。即便他知道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但这些东西一没在史书上记载。二是宫里那些人做事手脚极其干净,若是有什么宫女太监知晓的话,立马就会被灭口。
润白这有意无意之间给他透露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他们啸虎堂很多的资料收集,其实都只是他们自己的分类存档,有些事情是根本找不到什么实质性证明的东西的。
御史那人是何等聪慧的眼睛,他一眼便看出了润白的示弱。刚刚他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语终究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害怕了,不然向来说话滴水不漏的滕少爷又怎会故意暴露出他们一些软肋出来。
“证据,你要证据做什么,你搞情报的。你只需要印出来就可以了!”御史一语戳破他的伪装!
“但我从没有对真正重要的人造成太大的伤害,我自己看的很明白,知道什么不该做。况且我都是以生意人自居,我知道我的情报偶尔也可以为朝廷所用,不招待见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御史大人您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不对的,我不是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所要斩除的恶龙!”润白的态度很是坚决,他很明智也极其聪明,在这样的一个封建社会里,虽然商人的身份不被人认可。就像是他们家即便再怎么富有,这位御史大人也只是客套性的说他们是名门望族一样,虽然被人所轻视,但商人的身份不失为他最好的保护伞,而他用这把伞用的很彻底,既得利又能避害。
“斩除恶龙,你觉得我是干这个的!”御史皱着眉头,他当朝二品官员,竟被一个小小的商人说成了这般。
“不,是你自己觉得你是干这个的!”润白言语中更是不客气的回应道。不然也不会跑到他这里来,说出这么一长串威胁加利诱的话出来!
他这话一出,差点没把御史老头给说晕过去,过了好一阵子的静默之后,御史才又重新发问道:“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偷袭那些不寻常规的人,靠捕食他们的私密生存,可你为什么不害怕人们讨厌你呢?”
“我只会定位一个人的软肋的时候去做交易。所以明显若是我相信你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的话,按道理我是根本不会伤害到你的!这是我的行事准则,做了亏心事的人自然会讨厌我,若是你没做什么,那自然便不会正眼瞧我一眼。”
“所以,当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能这样泰然处之的对着我,因为你知道我是有事相求?!”御史老头感觉自己多年的人生观、世界观在这一夜之间便快要被这位还是少年模样的男子给颠覆了。
“你掌握着所有人的交易,那如果我想要被邀请进入呢?”老头的语气里一半试探一半阴谋的意味。
“你为何觉得,我会做这么不谨慎的事呢?”润白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一双桃花眼此刻就像是狐狸一样的狡黠。
“我觉得你比表现出来的不谨慎多了。”御史老头这块老姜辣的很,一番较量之下,也说不清是润白的本事太大,终于让敌人改变了站队,还是说御史眼光极好,识得了润白这块宝玉。
“获得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你的代价是什么?”标准的商人口气,披着玩笑的外衣,实则做着最为精明而严肃的交易。
“我可以告诉你某些人的致命死穴,对于一些聪明的人来说,皇帝有可能是这个国家权力做大,但这些人估计除你之外,因为你根本就不把这些看在眼里。”御史笑了一声,复又说道:“我是个在权利中心打拼多年,快要行将就木的人,我了解这个圈子,但却没有多少的退路。我会向你解释每一个筹码该怎么用,但你也要……”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很多事点到为止,润白已经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就是*裸的官场哲学,润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直到送御史出门过了好久之后,润白依然还回不过神来。他心里有些庆幸,可又有点后怕,如果今天他迎接到的是一位年轻的二品秘使,如果这位老人他刚好没有那样的诉求,他真的不知道此番局面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犯下一个巨大的错误,然后这个致命的错误会毁了他所关心的所有人。还是说这个错误其实就在他与御史握手言和的时候便以早就……
黛蓝见主子难得不发一言,全身僵硬的坐在原来谈话的那个地方一动不动数个时辰,走上前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心里担心的问道:“少爷,您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像突然失了魂一样!”
润白被惊了一跳,伸出手掸了掸黛蓝刚刚接触到了的地方,声音低沉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能做什么,只不过是和和魔鬼做了一笔交易而已。”
润白此刻的心里是这样的感受,恐怕那御史的心里也是劫后余生般的吧!到底谁是魔鬼,谁也说不定!
在这番对话里,如此嚣张的润白是赵佑天所未曾见过的,他那温和谦逊的主子何时在他面前如此这般嚣张过,今天亲眼见到他在欧宅里的所作所为,再看到他那日记里记载的青葱岁月……也那怪了,只有想润白这样独具一格的人,才会放弃富家公子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少年意气办的离家出走,到后来甚至是爱上欧旭笙这样独特的女人!
一切原来都是姻缘,向来无情无感的赵佑天想到这里竟然也不得不称道起上天的本事来。可原谅他是个极其不懂风情的人,他就是个操心的命,来自朝廷的压力始终像是一道阴影,隐忧一直都在,且从未离开。
“佑天,你快过来!”润白的这一声大喊,将赵佑天一声惊醒。他旋即将自己从茫茫无边的思绪中给拔了出来,抬头四顾。里屋的病床之上,雾气笼罩,那时体内真气的实形。
旭笙这丫头受的可是内伤,要是按照一般郎中开的药,不是无力回天便是见效太慢,这是润白所不能忍的。主子终究还是选择了最耗用医者真气的方式为她续命,虽说这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但这至少在这个世上还有肯为你献出生命的爱人。
赵佑天几乎可以预见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会面临多大的窘境,但他也知道,即便是那样,那又怎么样,对于早已是情根深种的男人来说,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是听不进去的事了。
“主人,我要怎么做?”站在病床旁,赵佑天这个精瘦无比的汉子很是任命。
“旭笙体内的真气正不断的冲撞,我即便是运功进去也始终是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将我给推了出来!”润白对于内家功夫的修为还是太浅,他得赶紧求助于内功深厚的赵佑天。
“少爷,您真的判断旭笙受的是内伤吗?根据您这么说……这根本就不是受了内伤之后的反应啊?”
两个人那时是亲眼见到旭笙遭受重创血流不止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情况发生呢?!两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全都犯了难……
ps:
小剧场
黛蓝:“少爷,你到底是不是神医啊,每次都把人医的半死不活的!”
润白:“这让我怎么办,要是我能一次性医好的话,那作者还怎么把故事给写下去!”
、第一百九十章 独游偶影江水寒
赵佑天不是大夫且也不懂什么医理,但俗话说久病自成医,像他这样的顶级高手身上哪里不是带着伤痛的,要说什么治疗内力外伤的偏方奇术,他估计比润白这个神医还要懂得多。
润白与他讲明自己所遭遇到的困局,赵佑天伸手过来以以内力试旭笙的血脉,右手一搭上她的血脉登时便极为吃惊的转向润白,“这怎么可能,旭笙这……”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右手所摸到的,不敢相信似得又试了一遍,忽地心念一动:“旭笙这外面脖颈处的伤口却也都是稀松平常,况且他也看到润白替她已经止血了,莫非她另受奇持的内伤,否则何以她怎会如此的例外?”
旭笙的脉搏跳动忽强忽弱、时涩时滑,显是内脏有异,但为甚么会变得这样,实是难明其理。润白的双眼死死的盯住赵佑天,一见到他大吃一惊的表情心里便已经明白,果不其然,他也感到了旭笙脉搏的不同寻常。
“佑天,这种极其奇怪的内力,你可曾见过?”润白此刻是多么庆幸,自己出门带的是一个具有深厚内力的高手,而不是阿东这样知根知底的护卫啊!
“这么邪门的内力我是没见过,但每人体内,均有阴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我知道有一种武功名叫‘七伤拳’,顾名思义这一练七伤,七者皆伤。这种拳术不仅是每练一次,自身内脏都会受一次损害,而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主人,你说这旭笙会不会就是为了能克敌而练了这种拳法而伤了心脉。不然也不致有时狂性大发、无法抑制了。”
“狂性大发?”润白后知后觉,只知道旭笙才识过人,武功高强。不曾想到旭笙也会狂性、心智尽失。
“上次在江南的欧家别院,我们只见到了旭笙半成的功力。可当你此前去欧家。您看到的是什么?这妖女也真是本事奇大了,竟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旭笙不是妖女,她是一个好姑娘……她会变成这样,也许只不过是心急了点。”
“不过这也有可能,欧旭笙坐上这个位置既名不正也言不顺,我相信她肯定很早便有了可能会遭到全家的人背叛的危机感,再加上她对欧净琛。那可是报仇心切,所以当然会在内力还未成熟之时就心急慌忙的练了起来这路拳法来。当年我师傅便警告过我,让我莫要贪图这拳法出拳时声势煊赫,而在内力还未真的浑厚坚实时学习……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