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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刀招中隐隐含着剑招的杀意,端的是变化无方,捉摸不定。这套武功走的全是单剑路子,招数出手却与武学至理恰正相反,手中持剑,所使的刀招虽只是炫人耳目,但若对方武功稍差,应付失宜,刀招却也能够伤人,并且威力更甚一倍。这些人武功他是晓得的,施展如此杀招只怕三人命不久矣。心里大惊这小子到底会多少门派的武功,实力不同小觑!
先是一道血光闪过,然后三个黑色的物体一齐向高空抛起。纠缠的光影散开,众人才又瞧见润白一身仍是雪白,持剑而立的身形。“啪啦”的声响紧接而至,那三个球状物落地,散落在众人之间,三具无头尸体横在地上触目惊心。
“是头,是他们三人的头颅!”胆小的人有人尖声高呼。雷家堡来的人虽多,但都是山匪集结的帮派,与滕家又无宿敌。外围的人一看头领已死乱了主张,这种慌乱的情绪一下子感染了众人。中间你推我挤,乱成一团。上官桀见势头不对,大声喝令约束,但军心已乱,士无斗志,不到一会儿,匪徒已不战而败,大股歼灭,小股路荒而逃。
“现在是我们对决的时候了。”上官桀笑出声,那笑声宛若雷轰大地,震得人耳膜生疼,护卫们皆是闻之神色大变,纷纷盘坐下来运功抑制体内翻涌的气血;功力差些的人已经吐出血来。对于毫无武功的寻常人来说,这声音只会让耳朵非常痛,所以滕府的奴仆们只能极力捣住双耳来阻绝那声音带来的伤害。一时之间,满屋子的人都无法助少爷一臂之力,皆是无计可施。润白微微一笑,道:“进招罢!”左袖一拂,长剑借着袖风递出。眨眼间两人又开战了,凌厉的掌风使众人又退了三大步。
两刻钟后,局势渐渐明朗:上官桀功力还是高于润白,现时是难分胜负但时间久了自会力乏受困,再加上先前腿部受伤继续加重了情势一边倒的境地。润白也察觉到问题的严重,心中拿定主意。几乎是同时,双方都动了起来,只见润白长剑连进三下快招,上官桀木杖之上内力深厚,一一将敌剑逼回。杖剑相交,发出“金鸣之响。旁观众人知道两人已至比拚内力的要紧关头。上官桀猛地将木杖在地下一点,身子腾空而起,居高临下作势挥出一掌,润白提剑过头作为抵挡。瞬息之间上官桀如鬼魅一般迅疾地变换位置竟然将木杖压在润白举在头顶的长剑之上,仿佛吸铁石一样牢牢地粘贴在他的剑上。
上官桀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对方长剑之上,使得润白原本可以借力双脚的优势反倒成了劣势,手臂也是一阵阵的酸麻。上官桀加重的力量越来越重,过了片刻,只见长剑渐渐弯曲,慢慢成为弧形。两人一个全身凌空,全凭一仗支撑。一个双足站地,大力金刚般举起泰山。众人见润白手中长剑越来越弯,再弯得一些,只怕便要断为两截,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但同时也为了这两人武功之高而哑口瞠目,没有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少爷是如此这般的深藏不露。他们觉得自己犹如坐井观天的青蛙,直至今日才知艺业之精进竟是无止无境,天地之辽阔浩瀚,每个人都大受震撼!
上官桀见和他比拚已久,深恐夜长梦多,倘若他精心培养的护卫一拥而上,终究多费手脚,当下凭借内力在空中运仗如风、顷刻间连出九招,润白奋力抵挡,但终是真气不继,身子一晃。“哗”的一声轻响,木杖刺中袖袍,扯出一大块布料来。
众护卫不顾自己的伤同时纵出,欲要营救。上官桀看着刺杀未中,再次上前直取他面门。“不,不要上来。”润白在危急时刻毅然决然地阻止众人的莽撞。这群护卫完全是为滕府内的人服务,不应为自己枉费了性命。上官桀不愧曾是邪教的第一高手,这些人在他眼里还不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他一开口说话,内力难免不纯,但上官桀并不乘机上前至他于死地,反而退开一步,木杖拄地,等他说好了再斗。阿东等吃惊于他的风度闲雅,半点不占人便宜,但显然也是对于自己武功高强的绝对自信。因为有恃无恐,所以无须占此便宜。
上官桀右手持仗,贯足了内劲,横将过来。直取润白的脑门。他的木仗离润白脑门“百会穴”不到三寸,蓦地里一柄短刀破空而来,劲力十足生生地将楠木杖割成了两段。
“是谁?”上官桀厉声质问。目光如电地扫过所有人,确定不是这些小角色之后,他屏息半晌,然后如苍鹰掠兔一般猛地拔身往左侧的菱形花窗飞射而去。
、第三十五章
但一抹更为迅捷的黑色身影自门外飞身而入,正好阻住上官桀的身势,交错那一瞬间过了几十招才各自分开。众人定睛一看,站在自家这边的是一个气势冷然的年轻女子,她双手负于身后,腰佩一把软剑。面貌极为美丽,但全身的寒气更是冻彻人心。
“你是谁?!”上官桀与她过招深为惊讶,没有料到滕府居然藏龙卧虎。先前滕润白的功力之深其实与他也难分伯仲,只是缺乏训练。而现在出现的这名女子只是数招,已足以让他胆怯。
“旭笙。”声音一如本人也是极为冷淡,将自己介绍得轻描淡写,造成的效果仿若是平地滚过的一声惊雷。更有人惊呼:“难道江湖传言是真的,少爷你真的在保护这位小姐。”
润白看向来声处,原来是管家滕叔。不禁有些头痛,忠诚的滕叔要是知道旭笙在滕府,那他唠叨的口水足以淹没他。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理这些,旭笙的身上还带着伤呢,虽然内力恢复但外伤的严重程度经不起这样的高手对决的。
“你竟是当今江湖追杀的头号角色,看来我真是看轻你滕润白了!”上官桀看着刚进来的旭笙语气指向润白,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两个人均是难得一见的新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多年未出江湖,料想那些名门新秀皆是关起门来自己封着高兴的,江湖上有名望的也多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正失望得紧。今日偶遇拥有如此实力高手,与他们对招也是令人兴奋的事,哪怕是死在他们手里也已足惜。上官桀露出笑容,衬着那副面孔让人心头一颤,不问来由,摆出架势兴致高昂的喊道:“出招吧!最好两个人一起来。”
这时的润白反而有些犹豫,他看着来至他身旁的旭笙,眼眶里盛着满满的担忧。旭笙知道他的心思,朝他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慰他:我没事。可他们都知道战场之上不能期盼敌人的仁慈,既然选择出征就是绝无退路,何况遇上上官桀这样的对手,更是要拿出十倍的精力去应付。润白看着眼眶发青的旭笙感到一阵心如刀割的伤痛,这场战役如果能使旭笙免受伤害,即使让他受伤甚至死亡都不要紧,可是身为医生他是最了解旭笙的病情,这也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事实。
他突然心念一动:“与其两人都受伤才能制敌,不如护她周全。”这一下劲随心生,手上功夫威力大盛,招数递将出去的同时竟然也将旭笙全身要害尽行护住,只是自身反倒落了个一无守备,处处能受敌招。本来旭笙欲抽剑同战,看见润白的招式完全了解了他的心意,从小到大从未有一人如此呵护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怜惜,当真是深情无限。
上官桀的目光何等敏锐,只数招之间,便已瞧出破绽,挥剑直接攻向润白。情势万分危急,旭笙决定放下儿女情长,回得爽快,直接从腰间抽出“破冰”贯以内力,原本一把软趴趴的钢铁瞬间变为世间最恐怖的修罗刀。看到旭笙的这把兵器上官桀有些诧异,瞪大双眼却极力表现出镇定。
“这…这柄剑是不是“破冰”,你从哪里得来的。”他将木杖插回腰间凶神恶煞地冲上来,旭笙呆愣地点点头,与润白一齐向后退却,对着面前匪夷所思的情况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正开战呢吗!怎么是现在这般的混乱景象,围站在一旁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快回答我,你的剑从哪里来的?”上官桀有些癫狂的冲着旭笙大吼道。
“少爷不好啦,前些天来的的那些人又来了。”小厮慌张跑进来,话语间带来又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一眨眼一大帮子的人以来到厅堂。
、第三十六章
众人惊呼一片,定睛一看,原来是心有不甘的所谓“白派”再次上门滋事而来。这些人多是些刚刚崛起的新秀,听闻旭笙深受重伤兴奋至极,这时可正是铲除她的好机会呢!
他们起先看到是背对着他们的上官桀,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完全不认识这位让他们父辈闻风丧胆的人物,都以为是什么拄着木杖的无名小卒。更有人嫌他挡路,粗鲁地推搡着他大声地叫他”滚开”,急于想见到在他身后的旭笙,杀之而后快。上官桀二十岁就出来混江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无理遭遇,原来只是听闻,如今一见,江湖的后起之秀竟然皆是这般的荒唐无样,可想而知今日江湖已是多么得混乱不堪,人心浮躁,相比之下这位杀人如麻的“魔王”对于润白和旭笙的仇恨冲淡了好些反是更添了一份喜爱。
上官桀曾偷偷潜入少林寺的藏经阁内,偷学少林绝学“洪荒无极”的内功心法,其中的一式“真气护体”早已练成,那年轻的男子一碰及他的身子,上官桀的意念未动,那人就已弹出数丈之远,吐血而亡。上官桀看都没看他一眼,仍然紧盯着旭笙,在等她的答案。那些人看着同伴凄惨的死相都吓了一跳,有些年纪稍长的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谁。
“你难道是上官桀,不可能啊,我父亲明明对我说他一掌将你打落山崖,你落了个尸骨无存的呀!”华山派掌门的儿子有些疑惑。
“不可能,我母亲说上官桀是他们夫妻联手双剑刺死的,只是太过血腥就地掩埋了。”泰山派的少主大声否决了金玉涛的说法。
一时之间厅堂里吵成一团,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各个都像没长大的孩子,争论着自己父母是盖世英雄,不过他们唯一统一的便是上官桀的尸体谁也没找到。
这一边,润白作为主人也无心理他们,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腿上的鞭痛阵阵袭来,现在只能祈求那根鞭子上没有喂毒。上官桀仍然和旭笙僵持着,旭笙好像要隐瞒些什么,全身处于戒备状态始终不发一言。
“你告诉我这柄剑哪里来的?是不是来自上官家。”
“上官?”这个姓现今少见,难道是上官若兰的家族?润白也有些疑惑不解了,心里暗暗地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意味。
他性子本是一事不解如鲠在喉,拼死也要寻个究竟。心里的不安不断加剧,但对这位带有杀机的老者,还是谦恭地问道:“不知您说的是不是二十年前几乎惨遭灭门的上官家。”上官桀神色复杂得看向他,语带疑惑:“难道你知道这小丫头片子的剑从哪里来?”
润白沉吟不答只是摇头,不过听他的口气可以断定的是这把剑与上官家一定有渊源。而旭笙守口如瓶的警觉态度更加令人生疑,难道说她与上官家有关系。润白的脑子在飞速得旋转,百思不得其解。
“旭笙,这剑不是你家祖传的至宝吗?”牵着旭笙的衣袖,润白思维混乱得搞不清楚状况。根据啸虎堂的情报显示也是确实如此,难道这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的惊天秘闻!身为啸虎堂的掌门人,他天生的好直觉开始莫名其妙的将旭笙和他的母亲联系在一起。难道说她们之间有着还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呀!
“我不知道。”旭笙对于这个反应很大,拉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