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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虽不喜欢出门,但非常渴望知道当天发生过什么事情,新闻是了解生活的需要。
“昨天在市区中山街,发生了一起抢劫案,一个妇女在逛街时被两个男人抢走了皮包。”苏灿大声地摘读了一段新闻。
“花城的治安有问题。以后你们上街要小心点。”
“女人就是麻烦,总喜欢带个皮包上街。”叶夜不以为然地说。
“我说最可恶的还是那些混混,他们整天在街上闲逛,找目标下手……”
林浩正想说下去,看见叶夜板起的脸,声音慢慢软了下来。
“我,我没有说你呀。我说的是那些混混,我……我不说了。”
“嗯,我告诉你们,我虽然是个古惑仔,但我从没有抢过别人的东西。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叶夜站起来,拍打着胸膛保证。古惑仔是他喜欢的称号,就如苏灿喜好以作家自居一样。叶夜说完走进房间,狠狠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据悉,著名作家许帆将于26日到花城宣传他的新书《爱伤》。”苏灿继续念新闻。
“许帆要来。”苏灿兴奋地对林浩说。
“许帆!”见林浩没反应,苏灿又重复了一遍。
“许帆是谁呀?”林浩无知地摇摇头,陌生的名字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好难受。
“著名作家,那部电影《床上爱情》就是根据他小说改编的。”
“哦。”林浩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他看过那部电影,正是当红影星nana的代表作。
“一张宽敞舒适的大床上,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和一个温柔的女人。你说他们会做什么?”当时,邹益为鼓励林浩看这部电影,是这样粗略地描绘剧情的。
“*片?”林浩当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不是,是文艺片。”
“文艺*片?”
两个人当时还对这部影片的性质展开过激烈的讨论。
片中床上激情戏很多,刚开始出现的女人对着屏幕就是一个字,脱!她*自己的衣服,摆动肉体大胆地诱惑观众。这部电影票房过亿,是nana成名之作。
“26日?不就是后天。”
苏灿对这则新闻爱不释手,不知是对新闻本身感兴趣,还是对叶帆和他的作品感兴趣
叶夜第二天硬拉着林浩去买彩票。在过马路时,一辆白色私家车突然驶过来,林浩迅速跑开,身后的叶夜却僵直地站在那里,紧张得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当急速的车停下时,叶夜像瘫痪似的,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林浩使劲拽着他。
“我,脚软。”
“慢慢来,我扶你回去。”
“不用,先过去买彩票。”
林浩搀扶着叶夜过街,终于买了两张彩票。
“这么危险,就是为了你,你知道吗?”叶夜狠狠地盯着手中那两张薄薄的纸片。
在路边休息了好长时间,他才恢复力气。
“你刚才是怎么了,对汽车过敏?”
“我,我其实并不怕这四个轮的东西。”
叶夜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狠狠踢了一脚停在路边的小轿车。警报器立即响起,两个人迅速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我怕的是它动起来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吓死人了。”
林浩觉得叶夜说的净是废话,老虎狮子谁不怕,没听过谁怕死老虎死狮子的。
“刚才幸好有你在,老实告诉你,我这里有块阴影。”叶夜指着自己的心,一本正经地说。
叶夜对开动的车有一种恐惧感。为了克服这种恐惧感,他特意找过心理医生。
这是个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困绕现代人的疾病,不仅仅表现在生理上,还突出在心理上。特别是处于工作压力中的年轻人,很容易患上抑郁症,上班综合症等心理病症。如果没有及时有效的心理疏导,患者很容易产生不良情绪,轻者生活将偏离正常的轨迹,重者易产生厌世情绪,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威胁。所以心理方面的疾病是不容忽视的。
方义当时如果有心理医生及时正确的疏导,估计他就不会那么轻生了。
活着,多好!
叶夜去“心灵疗养所”看过医生。林浩记得这家诊所的名字。它坐落于繁华的中山北路,为了提高知名度,曾经在晚报刊登过广告,当时林浩还在晚报社实习,因为不小心把市长的名字写错了,被社长狠狠批评了一次。
心理医生为叶夜揭开迷题,用催眠唤醒了潜伏在叶夜内心深处的记忆。叶夜痛苦地记得,父母的死。为了纪念结婚十周年,父母坐大巴去云南旅游,结果车在悬崖边发生意外,车上所有人,全部身亡。当时电视播放翻车后的画面,小小的叶夜深深地记下了这一幕。
在他更小的时候,还发生过一件事。叶夜在催眠唤醒这段记忆后,痛苦地叫嚷着。在他很小的时候,奶奶在带他。为了去别处打牌,奶奶经常把幼小的叶夜托付给隔壁邻居。邻居是一对没有子女的老年夫妻。那时,一条马路正从家门口穿过。那个长相斯文的老头经常把他一个人丢在马路上,好几辆飞驰的车都不停地按喇叭,为幼小的叶夜急刹车。
这就是叶夜从小讨厌玩具车的原因。所有和车相关的记忆都刺痛着叶夜脆弱的神经。看着那样的庞然大物飞驰而来,腿就像棉花做的,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
“真奇怪呀,车来了,你也不让,居然能活到现在?”
“那是我命大,其实,我不经常上街的。那次在巷口,被那个死人。方义,就是被他拿着水果刀赶,一下子冲出巷口,正驶来一辆女式摩托车,吓死我了,还好不是四个轮子的。”
另外一件事,是叶夜不好意思说的。在林浩软磨硬泡下,他才开口。小时候,那个邻居老婆婆在没人时,曾不止一次脱下他的裤子,玩弄着叶夜两腿之间的小东西。所以,叶夜在街上看见漂亮的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也许就是我讨厌女人的原因吧!”
叶夜这样说,林浩觉得牵强,特意提醒,欺负他的是老女人。
“其实,年轻女人,也是蛮可爱的。”林浩想起了梁婉婷。
【第十七章】神秘白衣人
陪叶夜去“心灵疗养所”复诊时,林洁居然遇见了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白衣人,仍然是那副打扮,一身白衣,一副墨镜,连脚上的鞋也是白的。
叶夜进诊室后,林浩坐在外面等,白衣人就坐在他对面。他,身体靠在墙上,十分放松的样子,似乎在闭目养神。或许,他正盯着自己看。这种想法,让林浩不自然地扭动身体。有时候,林浩真有一种上前摘掉白衣人墨镜的冲动,他想知道,白衣人的眼睛是不是总盯着自己看。
隔着墨镜,林浩居然能感觉到白衣人锋利的眼神。这个怪人衣服白得和墙融为一体。
我是不是有心理病了,是不是该进去看看医生。林浩不安地坐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见白衣人,心里总会涌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压力,压得心脏好难受。
白衣人突然起身,向外走去。林浩站起来,看着白色身影,犹豫一会后,跟着走过去。
白衣人并没有走远,他在对面的冷饮店,买了两杯红茶后,一个人坐在小吃店前的桌边,十分悠闲地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在做什么?一个人为什么要买两杯红茶?
此时,太阳缓缓下山。夕阳大方地赠送光芒,和路过的每个行人分享余光。
林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不安的心得到短暂的安宁。白衣人没有说话,头朝向林浩,墨镜上反射出林浩那副十分不解的神情。
他又在看我?林浩感受得到,那种压迫感迫近脆弱的心脏。
“您有病吧!”林浩先发制人,提问后才觉得这样说话很不礼貌。
“年青人,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白衣人只有在说话时,脸部才显露出一丝表情。
“因为,因为,因为我想帮您。”林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是吗?我最近食欲不怎么好,不想吃东西。晚上失眠睡不好,一天到晚精神恍恍惚惚的,状况不太好。我还有高血压,糖尿病,这些老朋友天天来拜访我。这些,你能帮我吗?”
“这些并不是心理问题?您为什么要去‘心灵疗养所’呢?”
“是我夫人让我去的。我孩子说我对夫人的依赖性太强,这点我承认。他们还说我心理有问题,这点我死也不承认,我除了那些老朋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朋友了,身体哪还有什么问题。夫人让我来看看,我就过来了。我一向只听夫人的。”
“那老夫人呢?”
“她就在我身边。”白衣人看着旁边的空座位,很平静地说。
林浩惊讶地张大嘴巴,他被白衣人的话吓着了。
白衣人买了两杯红茶,一杯正在自己的手中,另一杯满满的却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显然是留给他夫人喝的。
难道白衣人身边有个自己看不到的人。难道见鬼了?林浩居然不相信自己,拉住一个步履匆匆的行人,问他白衣人身边有没有其他人?不耐烦的行人大声骂他神经病。
林浩看着白衣人自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怪不得他要去看心理医生,原来心理真的有问题,他一直都幻想着夫人在自己身边,居然得这样的病?
她的夫人哪去了?死了吗?
林浩猜想白衣人可能是因为夫人逝世后,伤心难过以至于产生她一直在身边的幻觉。想到这里,他不禁十分同情眼前这位白衣老人。墨镜后面可能是一双充满忧伤爱意的眼睛,只有特别深的爱才能产生如此浓厚的感情。
“年青人,你知道城市在什么时候最美吗?”白衣人突然问道。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林浩想起苏灿说过的答案。他曾在天台上问过同样的问题。
“是呀,你是第一个正确回答我问题的人,遇见你真高兴。”
林浩点点头。只是心里还有疑问,这并不是数学问题,哪有什么标准答案。
白衣人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不只是对一个人这样问?
“你知道这座城市叫什么吗?”
“花城?”林浩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答案。问题不会那么简单。
“它叫伤城,年青人,记住你生活的城市。”
“伤城?为什么这么说?”林浩从来没这样听说过。
“因为这里生活着一群伤心的人。”这是白衣人走之前说的话。
“伤心的人?”林浩反复揣摩着白衣人的意思。哪有这么多伤心的人?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西斜微弱的余光沉重地散落在城市凸现的地方。风没有方向的吹来,凉凉的。
林浩坐在原地郁闷。不远处,叶夜正朝这边走来,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第十八章】三个人的天台
在苏灿积极倡导,林浩积极响应和叶夜积极参与之下,三个人终于聚在一起,以酒会友。
时间:著名作家叶帆来花城举办新书签售会的前夜。
地点:楼顶天台,苏灿经常独自一人呆的地方。
人物:一套房中三个人。
“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人家两只小猫猫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看月亮。”看着天台上的两只猫从脚边跑过,苏灿这样说。
“我倒是很关心这两只猫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林浩笑着回应。
小小的天台在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展现出它特有的魅力,空气清新,气氛宁静,与抬头可望的夜色融为一体。三个黑影聚在这片小天地,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今天的月亮好圆。”苏灿仰头看着那一轮淡黄色的月亮。
“是呀,猫还真懂浪漫,真会选地方。”
林浩还忘不了刚才的两只小猫,有只猫在离开时,眼睛狠狠瞪着他,像苏总生气时的模样。
苏灿和林浩一来一回,一唱一和,叶夜轻快地拧开酒盖,把酒递给两位好朋友。
“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