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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你怎么了?”沉寂了一会后,天香见冯绍民和李兆庭都未开口说话,扭过头,看了一眼冯绍民,只见他双眼紧闭,貌似在思索着什么,便犹豫的开口柔声的言语道。“额,没事,我只是在想京城和益州城里所发生的事情,总觉得这一些事情之间相互牵连着,可是……我又找不到它们之间的共同衔接点,嘿嘿……”冯绍民听得天香的询问,慢慢的睁开双眼,无奈的微微一笑,依旧摸着指间戴的那枚戒指,淡淡的言语道,之后便不再多言,心里暗思着:国师……欲仙帮……欲仙帮……国师……他真的有那个智谋安排这个连环局吗,还是真的和我设想的另有其人,会是他吗?哎……皇上软禁我父亲,以此来威胁我;明知我是女扮男装,明知我和天香……哎……他却偏偏派陈邦前来益州请我回京,种种迹象都证明他并不是像表明的那么的糊涂,那么的昏庸,可是……可是为什么在朝堂之上,他会那样的纵容菊妃和国师胡作非为,难道……难道他是在等我回去吗,等我帮他处理那一些吗?念及此,冯绍民苦笑的摇了摇头,疲惫的叹息了一口,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印堂穴,不愿再做他想……
“公主殿下,驸马爷(冯兄),李侍郎(李兄)……”正当冯绍民默不作声之际,凌宇和随云轩从外间赶来,只见他俩人同时间撩起下衣摆,踏上了台阶,一起跨过了门槛,异口同声叫唤着厅堂内的人。“额,陈兄,凌兄,你们回来了,怎么样,那位老人家的尸身安葬好了吗,火熄灭了吗,我让你们询问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发现吗?”听闻叫唤声,冯绍民迅速的放下一直揉着印堂穴的手,站起身,双手负于背后,走至他们跟前,淡淡的问道。“恩,冯兄,请放心,火已经熄灭了,后来,我和陈兄找了几个与仵作相熟之人,给了一些银两,让他们帮忙将其安葬了,至于发现嘛,我们还真就问到了一些,听那些赶来救火的人说,曾经有一个黑衣人来刺杀过仵作,但是未曾得手就离开了……”站在冯绍民跟前的凌宇听得他询问,便双手抱拳,认真的回答道。
之后,冯绍民和凌宇不再言语,各自暗思着,在旁的天香、李兆庭和随云轩相互对望着,见冯绍民眉头深锁,便知晓他在思索着,都不敢多言,只是静静的等候着,凌宇无心理会这一些,在他的脑海里一直闪过了刚才所发生的画面:在义庄前,待冯绍民和天香驾马离开后,凌宇派在义庄旁监视着的人,慌忙跑上前,回禀着他们所见到着一切:凌爷,在你们赶到义庄之前,就有五个身着灰色衣衫之人先你们一步赶到了义庄里,他们慌忙的在房子里撒了一些东西,远远的闻着像是烈酒,尔后便放火离去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惊奇的发现原本的五人变成了六人。后来,我们还发现,为首之人老是用手捂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上去貌似受了伤……听了他们的回禀,凌宇心中将之前在都指挥使府后院看的一切串联在了一起,他猜想着那个为首之人和从都指挥使府后院离开的带伤之人是同一人,而离开时,多出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假仵作……凌宇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随云轩,两人便商量后,决定来一个顺水推舟,将他们试探假仵作一事推在了那一伙人的身上,所以方才才会那般言语……
而此时此刻,冯绍民细细的回想着,努力的寻找那个衔接点,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三个字:南王府……那一刻,冯绍民一边想着,一边漫步走到门边上,只见他双手负于背后,沉寂了一会后,转身开口对众人言语道:“香儿,收拾一下行装,我们……明日回京……兆庭兄,你先去厢房休歇一下,待明日见过秦老将军,也和我们一同回京吧……”说完此言,他便向天香使了一个眼色,在旁的天香会意的,对其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李兆庭的肩膀,没好气的开口言语道:“乌鸦嘴,本大侠亲自给你安排住处,还不跟我走,伫在哪里干哈……”冯绍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叹息着,转过身,走到随云轩的身边,对其言语道:“陈兄,你先赶回京城,一来可以向皇上复命,二来我想你利用在南王府的内卫,帮我打探一些事情,总觉得最近的南王府过于安静了……”说到此间,又俯在随云轩的耳边言语了一些话语,“诺……卑职这就赶回京城……”听得冯绍民的吩咐,应允着,那一刻,偷偷的看了一眼凌宇,微微眨了一下眼,尔后便直径离开了西厅……
“冯小姐,你真的决定回京了吗?”凌宇走到他的身边,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叹息着,淡淡的言语道。“哎……凌兄,这都是命,从我在妙州比武招亲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也无可奈何啊……”凌宇本想规劝几句,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着那些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西南都指挥使府】
从安抚别苑回来后,秦沐褐没有理会府中任何一个人,直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进书房后,他便将房门重重的关上,走到桌案前,撤去烛台上的灯罩子,放在一边,复尔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火折子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叹息的瘫坐在圆椅之上,那一刻,在秦沐褐的脑海里的画面被定格在蔡启被杀的那一瞬间,自己分明看到了当时陈余手中的小动作,难道是他……念及此,他打开书房门,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小厮将陈余找来。不多时,陈余不慌不忙的来到了书房外,只见他走在那个小厮的前头,跨过门槛,走进了书房,看了一眼坐在圆椅上的秦沐褐,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模样,陈余见他如此这般,反而嘴角微微有些上扬,装模作样的双手抱拳,一边行礼着,一边非常淡定的言语道:“不知将军找奴才来所为何事?”
“你到底是何人?”坐在圆椅上的秦沐褐,朝着那个小厮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他听着小厮的步伐声渐渐远去,突然间,睁开了双眼,快步走到陈余的跟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怒吼道。面对秦沐褐的质问,陈余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大声的笑道:“哈哈,将军,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糊涂了吗,我当是你的管家陈余啊……”
“不,不对,你不是陈余,说,你到底是何人?”秦沐褐紧紧地攥着陈余的衣襟,盯着他,那一刻,只见陈余伸手用力的拽开秦沐褐原本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淡淡的言语道:“将军,我就是陈余啊……”听了陈余的回答后,秦沐褐摇了摇头,继而又言语道:“你不是陈余,如果你是陈余,为什么,为什么刚刚在安抚使别苑里,会动手杀了蔡启,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蔡启,真的陈余现如今身在何处?”
“哈哈……秦将军,你错了,他就是真的陈余,只不过,在八年前,他便成为了我的人……”就在秦沐褐步步紧逼询问陈余之时,从书房内室的黑暗处传了一个声音。“谁……”听到这个声音,秦沐褐本能的提高了警惕,转身面对着内室的方向,疑惑的开口问道。那人并未开口回答秦沐褐的问题,一边放声大笑着,一边慢慢的从黑暗的内室里走了出来,用手撩开了帷幔,信步走了秦沐褐的面前,只见此人一袭紫色长袍,满头的白发被一根黑色丝带缠成发髻,半张脸被黑布遮挡着。“你……你又是谁?”秦沐褐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警惕的退到墙边,顺势抽出悬挂着的宝剑,指着那人厉声问道。
“秦沐褐,秦将军,怎么,多年未见,连老朋友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那紫袍人一边逼近秦沐褐,一边将遮挡在自己脸上的黑布拉了下来,微笑着,对其言语道。当秦沐褐见到那张熟悉的脸颊的那一刹那,惊呆了,只听得“哐当”一声,原本握在他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方,颤抖的嗓音轻声的言语道:“你……怎么会是你……你们……”
“秦将军,对不起,八年前,我侄儿陈冕误信他人,犯了国法,你也知道陈冕是我陈家唯一的骨血,当时,我为了能保住他的性命,四处求人,我也曾跑来哀求过你,可是你拒绝帮我,后来,是宗主用李代桃僵之法救了我的侄儿,所以,为了报答他,在三个月前,我便答应帮助他控制将军府,偷取你的十六骑的令牌,可是你偏偏又把十六骑令牌转赠给了冯绍民……”原本站在秦沐褐身边的陈余,一边走到紫袍人的身边,一边淡淡的对秦沐褐言语道。
“陈余,你……”就在秦沐褐想指责陈余之际,只见紫袍人从腰间抽一柄软剑,朝他的胸口刺去,微笑着,言语道:“秦沐褐,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尔后,将手中的剑用力的一刺,微笑的俯在秦沐褐耳边,小声了一句话。那时候的秦沐褐已经无力再反抗了,紧紧地抓着紫袍人的衣袖,嘴角流着鲜血,瞪视着紫袍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紫袍人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秦沐褐,心中有了一丝恻隐之情,叹息了一口气,继而言语道:“陈余,让人将他的尸身安葬在后花园的衣冠冢里,秦沐褐和曦儿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就让他们同穴而眠吧……”说完此话,只听得紫袍人击了三次掌后,只见一个长的和秦沐褐一模一样的人,从帷幔里走了出来。
“陈余,从今往后,他便是秦沐褐,你一定好好辅佐于他,尽快掌控西南的各路兵马,明白了吗?”只见紫袍人将那块擦拭过剑上血迹的白色锦帕扔在了地上,指着假秦沐褐对陈余吩咐道,尔后便转身跨过秦沐褐的尸身离开了书房。“诺……”陈余听得紫袍人的吩咐,双手抱拳施礼应允着,见紫袍人离去,便走到书房外召来一些人,小心翼翼的将秦沐褐的尸身搬到了后花园里,将其安葬在衣冠冢内,此乃后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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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周密部署监视南王除后患 , 假指挥使被识破命丧
【西南安抚使别苑】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雪花儿早已停止了飘落,此刻,在那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那微弱的光芒照在积雪之上,折射出了银白色的光芒,使得庭院里格外的亮堂。一袭冷风掠过,树梢微微颤动,庭院的四周都被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卧房内,冯绍民坐在靠近门口的圆椅之上,一夜未眠,疲惫的他用手支撑自己的头,只见他睁着双眼,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烛台上,随风摇曳的烛火,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块挂在腰间的玉佩,大拇指时不时的抚摸着上面的纹络,耳边飘过丫鬟们收拾行李发出的吵杂声,他并未理会,依旧静静的坐在那儿,恍惚间,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端坐在自己的对面,脸上依旧挂着那慈祥的笑容,父亲并没有言语什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刹那间,冯绍民的视线被眼里泛起的泪水遮挡着了,而父亲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了,“父亲……”那一刻,冯绍民的心头被一种恐慌所笼罩着,不觉间竟猛然站起身,大声的呼喊道……
“有用的,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