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剂怂澳忝侨衔疑绷宋业那槿酥唬阉奖堇锶ダ玫簟!�
19
(十九)
“不是,”他坚定地撒谎,“老实说,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恋,都不很重要,我们只是觉得很困惑。卡芮尔小姐,克拉克先生所说的关于你的事情,是正确的吗?”
“在数目方面错得离谱,除非你妈妈不给你吃晚饭,不过基本的方向是对的。”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麦罗林警官,说你是同性恋呢?”
她用铅笔在稿页上改动了一处,“我没有。是他听到了他想要听的东西。”
“他人不坏。”他说得不甚有力,不知为什么要替麦罗林说话:“他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她抬起眼睛:“他是你的朋友吗?”
罗宾森耸耸肩:“我想是吧。他帮过我一些忙,我们偶尔在一起喝喝酒。”
安觉得这答案很令人沮丧。她想,男人需要跟人谈谈的时候,有谁会听呢?女人有朋友,男人有的似乎只是酒伴。“我说过什么都无关紧要,跟这件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等你们解决掉这件谋杀案之后,就会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在庄园前的车道上,沃许探长把他的部下分成四组,三组搜屋内,一组搜厨房后面的外屋、车库、温室,以及地窖。
麦罗林不太情愿地带着两个人来到安的门前,安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动手吧。”她说。
房间让人有宽广的感觉,因为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那个五斗柜、一把精致的柳条椅、一张低矮的双人床,上面放了一堆垫子和一床深绿色的鸭绒被。角落里有一个贴墙的衣橱。白色的地毯无限延伸出去。
“警官,这里有样东西。”佛莱尔刑警说。他拿着一本皮面的小本:“她的日记。”
麦罗林说:“你看看6月2日和3日的内容。”
她写的是:“我看到了坟墓,永恒使我恐惧。我梦见死后仍有知觉。我独自悬在一大片黑暗中,无法开口,无法移动……此时此刻,黑暗令我害怕。”
安这时进来,看见麦罗林手中的日记,双颊微微浮现一抹红晕。该死,她想。为什么她偏偏就忘了这样东西?
“里面没什么。”她说,“至少没什么能帮助你们的东西。”
“我们是在调查一件谋杀案。你的日记可以帮助我们重建你过去几个月里的行动。我们看完马上就还你。”他撕下一张收据递给她。短短的一瞬间,他的视线被她颈项间一绺绺柔软的鬈发所吸引,像弯弯曲曲的小问号,就如同她本人一样带给了他许多问题。
“那本日记里记的不是我的行动,”过了一会儿,她告诉他,“只是我的想法。”
“我看到了坟墓,永恒使我恐惧。”他仔细审视着她,“卡芮尔小姐,你为什么那么写,又为什么写在那时候?”
“没有原因。我常常写到和死亡有关的东西。”
“当时你刚刚看过坟墓里面吗?”
“没有。”
“我梦见死后仍有知觉。”他提示她,“接下去你说,那天晚上你要一直开着灯,因为黑暗令你害怕。”
她回忆着:“那时我做了一个梦,而我的梦境都很真实。那个梦尤其逼真。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一片黑暗,我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我以为那个梦是真的,所以我感到害怕。”
他沉默了一会儿:“卡芮尔小姐,为什么你不为冰屋那个倒霉的人感到遗憾。你从来没这么说过。梅柏理太太和古德太太也没有。这不太正常。大部分的人多少会表示一点同情,至少说句‘可怜的人’表达起码的遗憾。到目前为止,你们只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20
(二十)
这倒是真的,她想。她们真是笨。“我们把同情留给自己。”她冷静地告诉他:“同情心是很脆弱的,一点点冰霜就会杀死它。你得住在史翠曲庄园,才会了解这一点。”
警察们万分仔细地搜查每一样东西,等他们搜完之后,房间里看来跟先前完全没有两样。这让安印象深刻。“非常专业,”她告诉他们,“恭喜你们,结束了吗?”
“还没有。”麦罗林说,“可不可以请你打开保险箱?”
她吓了一跳,看看他:“你怎么会认为我有保险箱?”
他走向橡木板铺成的壁炉台,这和图书室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按下中间那块板子的边缘,把它推开,露出底下嵌在墙里的暗绿色金属保险箱。“我今天早上在图书室里找到一个。”他说,“很棒,对吧?”他没有办法看她。她的惊慌神色虽然一闪即逝,却使他震惊。
她略一耸肩,走了过来,将锁打开。保险箱是空的,里面只有一把切肉刀,把手上包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破布。刀锋上结了一层黑色的东西。
麦罗林觉得想吐。他虽然满腔怒火,但他并不想看见这个。他的头像发烧一般在发烫。他用肩膀靠着壁炉台稳住自己。“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刺耳而不自然。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边问边拿出一根烟来点。
麦罗林动了动:“佛莱尔,去帮我找沃许探长,请他立刻到卡芮尔小姐的厢房这里来,好吗?”
佛莱尔走后,他望着安,她有一种美丽,他可以心甘情愿地淹没在那双柔和的棕色眼睛里。“你真是个大骗子,卡芮尔。”他轻轻地摇着头。
沃许踏进房门。“来看看你们找到了什么。”他伸出手去拿那个塑料袋。
佛莱尔热切地说:“她把这东西藏在保险箱里。然后又有那本日记,里面讲到死亡啦,坟墓啦,还有天知道什么东西。”
麦罗林耸耸肩:“我不确定,我怀疑有人在耍我们。”
“为什么?”
“一种感觉。她不是个笨蛋,这东西又找到得很容易。”
安被沃许和女警布朗娄带出来的时候,强纳森正在前门附近晃荡。“怎么回事?”他质问道。
安把手放在他手臂上:“强,我最多两三个小时就会回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保证。”她停了一会儿,“叫弗瑞德把前面的大门锁好。强,你妈妈保险会担心,所以你要想办法让她分心。放些唱片给她听,派特·波恩和《写在沙上的情书》。要让斐碧分神不想某件事的话,放那个是最保险的了。你知道她有多爱派特·波恩的。还有,别到处乱晃,好吗?”
就强纳森所知,他母亲从来没听过派特·波恩的唱片。他小心地进入了安的起居室,“保险”这个词她说了两遍,还有“情书”。
不到几秒钟,他便推开了隐藏的栓扣,把整个保险箱拿了出来,把手伸进烟囱的黑暗角落,拿出了一个棕色的大信封,塞进夹克,几封情书又有什么要担心的?真奇怪。
他走到林中一片空地上,一棵两百年的老橡树很有威严地站在那里。他拿出信封,塞进树干上的一条裂缝里。
安迪·麦罗林缓慢而小心地下了车,走进局里去找沃许:“情况怎么样?”
探长对他怒目而视:“你说得没错。那是牛的血。我们被那女人耍了。为什么?”
21
(二十一)
麦罗林坐进椅子里:“声东击西。让你离开那房子的其他部分。”
沃许走回办公桌旁坐下:“也许。若是这样的话,这招并不成功。我们搜遍了那里的每一英寸。”长长的一阵沉默,然后他用烟斗敲敲面前的一叠信。“琼斯在古德太太的工作室里找到的。”他把那叠信推向麦罗林,等着警官翻看完毕。“很有趣,你不觉得吗?”
“琼斯有没有问她这些信的事?”
“他试了。她说这不干他的事,说她以前曾受到伤害,现在宁愿把它忘了,所以当然不愿意回答关于这件事情的问题。他告诉她,说他要把那些信拿走,她就发起脾气,想把信抢回去。两个警员才挡得住她。”
“我还以为她是3个人里最不善变的呢。梅柏理太太如何?”
“完美无缺。她几乎整个下午都在温室里种她的天竺葵,我们把她的房子搜得天翻地覆,却一无所获。”他嘴里发出满意的啧啧声。“我已经交代两个弟兄拿着那双鞋去四处问问鞋匠。这么做机会可能不大,但也许有人记得曾经替那双鞋重新钉鞋底。我不管汤普森太太怎么说,那双鞋一定是失踪的丹尼尔的。八号的棕色鞋。否则也太巧合了。”
麦罗林强迫自己不要闭上刺痛的眼睛,重读一次最上面的那封信。信很短,没有注明日期:“星期一。我亲爱的黛安娜,我当然对发生的事情感到抱歉,但限于情势,我没办法做什么。如果有帮助的话,我星期四可以出来跟你商量情况。你永远的,丹尼尔。”地址是东德勒的拉克非德,有气愤的字迹横扫过信纸,写着:“确认会面”。前一封信是一份复印件,信中黛安娜要求丹尼尔·汤普森交出他生意的最新报告,日期是5月20日,星期五。
“那他失踪是什么时候的事?”
“5月25日,星期四,”沃许满意地说,“正是他和古德太太约好见面的那一天。”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和卡芮尔小姐一起带来局里?”
“我一次只能应付一个,兄弟。她要再过12个小时。目前我比较有兴趣的倒是,卡芮尔小姐为什么费尽心思让她自己被带来问话?”
还没醒透的安进了前门,珍·梅柏理扑到她的教母身上。她们两个在地上跌成一团。
黛安娜板起脸来:“我们快担心死了,他们为什么把你带去?”
22
(二十二)
“他们找到了保险箱,里面有某样很有犯罪嫌疑的证据。”安哧哧笑着:“一把血淋淋的切肉刀,被一块血迹斑斑的破布包着。”
“你疯了。”斐碧果断地说,“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安的眼睛里亮起恶作剧的光芒:“老实说,我本来并不认为他们能找到那个保险箱,要不是麦罗林警官在那里的话,他们也根本不会找到。我总是放进一份保险,以防万一。”
黛安娜呻吟一声:“你是疯了。你不想让他们找到的是什么?”
“没什么东西,”安顺口回答,“只是一两份不应该在我手上的文件。”
“这对你来说是一场游戏,是不是?”黛安娜指控似的说,“要不是我认为他们要全力对付的是我,我也不会这么介意了。”
安摇摇头,“你会让他们抓到什么小辫子?”
黛安娜叹了口气,“那件事让我显得真蠢。我听信那个丹尼尔·汤普森的话,在他经营的一项生意里投资,那该死的东西垮了,我的钱也跟着泡了汤。”
安独自坐在卧室里,忽然,落地窗上传来尖锐的敲击声,一张脸抵在窗子上。
“我吓到你了吗?”麦罗林问。
“你为什么不走前门?”安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他没有坐下,“我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
“什么都好。永恒、老彭斯、保险箱。”他顿了顿,“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不会相信她可以变得面无血色。她没有回答。他朝壁炉台做了个手势。“我可以吗?”他把她的沉默当作允许,推开了那块橡木板。“有人比我早来了一步。”他闲话家常似的说。“是你吗?”他看着她,“不,不是你。是别人。”他把保险箱拉出来,探头看看墙里那个空洞。“你要不要告诉我,里面原来放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