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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 作者:[英]西瑞尔·哈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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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镶木地板,老式的打蜡地板。” 
  “太好了……那天花板呢?您看得见天花板吗?天花板高吗?” 
  “高,我觉得很高……” 
  “这么说,您住的是老式房子!……您房间里有窗户吗?” 
  “有……就在我对面。” 
  “窗户又窄又高,对不对?有窗帘吗?” 
  “跟你说的完全一样,只是没有窗帘。” 
  “那好,百叶窗关着没有?” 
  “没关,开着呢。我隐约看到外面的墙,很可能是马路对面的墙,好象马路上有灯光。” 
  她说最后这句话时,声音越发微弱了。中尉兴奋已极,大声地向拉斯马森说“寻找一幢窗户狭长的老式房子,所在的街道狭窄,因为老太太能看到对面的墙壁。房子的窗口有灯光,大约在二,三层……否则,她决分辨不出路灯亮着没有。” 
  “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她住在哪个区啊?要是她能再想点有关自己的事就好!” 
  中尉又拎起电话:“夫人……你能告诉我您所住的那个区和街道的名称吗?” 
  然而老太太再也不搭腔了。她没有把电话挂上,大概又晕过去了。 
  中尉无计可施,对拉斯马森说:“这下可完了,真叫人担心!千万别把电话挂上,也许她还会苏醒过来。她刚才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她大概流了好多血!她正在无声无息地死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仍无反应。中尉想,可不能无限期地堵塞报警线路。他正准备去挂上电话,拉斯马森羞答答地开了腔:“中尉,我倒有个想法,不过您肯定会说是荒唐可笑的。” 
  “说嘛,谁能料定不是个好主意呢?” 
  半个小时后,消防队的上校被叫醒了,他采纳了拉斯马森的意见。 
  四 
  清晨5时半,14辆轻便消防车同时出动,开往依然沉睡着的各个街区。警笛不断响着,每一辆车都得跑遍一个区的大小街道,同时要与指挥部保持联系。在指挥部里,拉斯马森把电话筒贴在一只耳朵上,把耳机扣在另一只耳朵上。他希望能听到从老太太的电话里传来警笛声,因为老太太的电话一直没挂上,冲着电话的百叶窗也敞开着。3刻钟后,整个哥本哈根城都被惊动了,家家户户灯火通明。6点22分,上校正准备命令停止鸣笛——市长和报界肯定会让他对鸣笛一事作出解释,拉斯马森突然叫道: 
  “中尉,听见了!我听见了!我听见警笛声了!声音很低,可是很清晰!消防车大概就在离那儿不远的一条街上!” 
  中尉用无线电报器命令:“1号车!停止鸣笛!” 
  拉斯马森对中尉说:“我还听得见。” 
  “2号车,停止鸣笛!3号车……8号车……” 
  依次往下,当第12号车停止鸣笛时,拉斯马森惊呼起来:“就是这儿!” 
  “12号车,我是指挥部,就在你们那个地段。其余车辆一律停止鸣笛,返回大本营!12号车继续鸣笛行驶!”中尉继续命令道。 
  12号车又开始搜索起来。15分钟后,突然,拉斯马森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急不可待地把耳机递给中尉。果然,通过老太太家里的电话听筒,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12号车的警笛声。 
  “12号车,我是指挥部!我们要找的人家就在你那条街上!快去寻找有灯光的窗户!” 
  “指挥部,我是12号车。这会儿全区都惊动了,所有的窗户都亮着灯!” 
  “12号车,用扩音器说明一下理由,让这条街上所有的灯都熄掉!最后亮着灯的一定是老太太的家!” 
  拉斯马森电话听筒里的警笛声已经停止。随之传来十分清晰的扩音器的声音:“请把灯关上……我再说一遍……请关灯!我们在找一位瘫痪了的妇女,她家亮着灯!” 
  10分钟后,拉斯马森在电话里听到了撞破房门的声响,继而是一位消防员的话音,他从血泊中捡起了电话耳机: 
  “喂?指挥部吗?我们已到现场!她仍昏迷,不过脉搏还在轻微跳动。她的颅骨有伤,是在床头柜上磕破的。我们现在就送她去医院!在车上再和你们联系。” 
  五 
  这位老太太名叫埃伦·索恩代尔,72岁,下肢已瘫痪多年。在医院里她总算得救了,并逐渐恢复了记忆。为了拯救这位老太太的生命,一位年仅22岁的见习消防队员的意见,竟把全城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了。不过,这还是值得的。 
  (谢晓东摘自上海译文出版社《冒险家们》,此处作了删节)(孔不明摘自甘肃人民出版社《读者文摘》,没有再删):…) 
  最佳配偶 
  〖美〗斯蒂芬·麦克勒 
  王春申译 
  我走进办公室,跟笑容满面的布列乔先生握了握手。跟我相比,他衣着十分讲究。他手里在搬弄着一叠纸,就象在搬弄着一叠煎饼。 
  “我相信,你准定会对她十分满意。”他说,“她可是我们用求同计算机,从符合推选条件的一亿一千多万美国妇女中挑选出来的。我们按种族、宗教、人种、生活地区,对这些妇女进行了分类……” 
  我坐在那儿津津有味地听着,心想要是来这儿之前先冲个淋浴,那该多好。这儿的办公室整洁宜人。不过那张椅子令人坐得不太惬意。 
  “好,来啦……”他说着,象魔术师那样“砰”的一声把通向隔壁房间的门忽地打开。本来我心里就象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这时就更手足无措了。 
  说真的,她长得很标致,真的!帅极了! 
  “沃克先生,这是蒙大拿州拉芬湖的邓菲尔德小姐。邓菲尔德小姐,这是纽约的弗兰克林·沃克先生。” 
  “就叫我弗兰克好了。”我唯唯诺诺,显得有点紧张。她确实太美了!您不妨想象一下。 
  布列乔刚走开,我们就聊了起来。 
  “您好!我,我,我对计算机为我选中的您,感到十分称心。”我竭力想把语调放温和些。也许,把她称为计算机选中的人,她一定不高兴。“我是说,我对事情发展的结果感到满意。” 
  她莞尔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谢谢您,我也是。”她腼腆地说。 
  “我,三十一岁。”我唐突地冲口而出。 
  “我知道,这些全都记在卡片上。” 
  这场谈话似乎就要这样结束了。卡片上什么都介绍得清清楚楚,所以确实没什么好谈了。 
  “今后打算要孩子吗?”她先找了个话题。 
  “当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正合我的意,这记录在卡片上的未来计划一栏,喏,就在那儿。”她指点着说。 
  我这才注意到我手中那一札文件似的东西,第一页上贴着一张国际商用机械公司的计算机卡片,卡片上印有关于邓菲尔德小姐的重要数据。显然,她手中的那一札“文件”是关于我的……于是,我们各自审视着自己手中的“文件”,每翻阅一页,都要发出很大的声响。 
  “文件”里说,她喜欢古典音乐(记录在兴趣爱好与生活习惯栏)。“您喜欢古典音乐?” 
  “对,比任何东西都喜欢,另外,我还收藏着弗兰基·拉尼歌曲的全部录音。” 
  “这倒是红极一时的歌唱家。”我赞许地附和道。 
  我俩的目光继续在字里行间浏览着。我注意到,她爱好:看书、看球赛、看电影爱坐前排、睡觉时爱把窗户关上、养狗、养猫、养金鱼、养金枪鱼、爱吃用意大利香肠做的三明治、穿着朴素、将来要送孩子上私立学校、住在郊外、参观美术展览馆…… 
  她抬起了头:“我们所有的爱好都很一致。” 
  “毫无两样。”我加上一句。 
  我又读了标题为“心理状况”的记录:她生性羞怯,不爱争论,讲话拘谨,属于贤妻良母型。 
  “我很高兴,您既不抽烟又不饮酒。”她满意地说。 
  “是的,我与烟酒无缘,只偶尔喝点啤酒。” 
  “栏目里没有提到啊。” 
  “哦,也许没写上,这是我的疏忽。”我希望她不会放在心上。 
  我们终于各自看完了手里的“文件”。 
  最后她说:“我们俩非常相象。” 
  我和爱丽丝结婚整整九年了,已经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我们住在郊外,听着古典音乐和弗兰基·拉尼的录音。我俩最后一次争吵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早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在每一件事上,我俩几乎都能步调一致。她是一个贤妻,我也可以算是个好丈夫。我们的婚姻真是完美无缺。 
  眼下,我却盘算着下个月就去离婚。这种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了! 
  录自江苏文艺出版社《微型小说选(7)》(该册为“外国微型小说专辑”,1986) 
  柔弱的人 
  〖俄〗安东·契诃夫 
  侯存治于鹏飞译 
  前几天,我曾把孩子的家庭教师尤丽娅·瓦西里耶夫娜请到我的办公室来。需要结算一下工钱。 
  我对她说:“请坐,尤丽娅·瓦西里耶夫娜!让我们算算工钱吧。您也许要用钱,你太拘泥礼节,自己是不肯开口的……呶……我们和您讲妥,每月三十卢布……” 
  “四十卢布……” 
  “不,三十……我这里有记载,我一向按三十付教师的工资的……呶,您呆了两个月……” 
  “两月另五天……” 
  “整两月……我这里是这样记的。这就是说,应付您六十卢布……扣除九个星期日……实际上星期日您是不和柯里雅一块儿学习的,只不过游玩……还有三个节日……” 
  尤丽娅·瓦西里耶夫娜骤然涨红了脸,牵动着衣襟,但一语不发…… 
  “三个节日一并扣除,应扣十二卢布……柯里雅有病四天没学习……你只和瓦里雅一人学习……你牙痛三天,我内人准您午饭后歇假……十二加七得十九,扣除……还剩……嗯……四十一卢布。对吧?” 
  尤丽娅·瓦西里耶夫娜左眼发红,并且满眶湿润。下巴在颤抖。她神经质地咳嗽起来,擤了擤鼻涕,但——一语不发! 
  “新年底,您打碎一个带底碟的配套茶杯。扣除二卢布……按理茶杯的价钱还高,它是传家之宝……上帝保佑您,我们的财产到处丢失!而后哪,由于您的疏忽,柯里雅爬树撕破礼服……扣除十卢布……女仆盗走瓦里雅皮鞋一双,也是出於您玩忽职守,您应对一切负责,您是拿工资的嘛,所以,也就是说,再扣除五卢布……一月九日您从我这里支取了九卢布……” 
  “我没支过!”尤丽娅·瓦西里耶夫娜嗫嚅着。 
  “可我这里有记载!” 
  “呶……那就算这样,也行。” 
  “四十一减二十七净得十四。” 
  两眼充满泪水,长而修美的小鼻子渗着汗珠。令人怜悯的小姑娘啊!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有一次我只从您夫人那里支取了三卢布……再没支过……” 
  “是吗?这么说,我这里漏记了!从十四卢布再扣除……呐,这是您的钱最可爱的姑娘!三卢布……三卢布……又三卢布……一卢布再加一卢布……请收下吧!” 
  我把十一卢布递给了她……她接过去,喃喃地说: 
  “谢谢。” 
  我一跃而起,开始在屋内踱来踱去。憎恶使我不安起来。 
  “为什么‘谢谢’?”我问。 
  “为了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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