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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如雨。
叶明霞一见威力如此的大,跟着又取出两颗霹雳子,分由两个方向投射出去,爆炸声更是震天撼地,整个山区都在摇颤。
狼群吃惊之下,回身逃窜,狂冲猛奔,山崖被震之下,大片山石,暴雨一般,朝下打落,狼群只管怒吼如狂,回身之势更是猛烈,激得尘雾高涌,滚滚飞扬。
那些稍为弱一点的,一被挤倒,便被同类由身上狂冲过去,仅只惨嗥几声,便被踏扁,后队催着前队,争先猛窜,直似疯了一样。
经此一来,那千万只大狼,转眼之间,跑了个干净。
叶明霞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安心的向无相谷奔去。
再说张晓霞和小幽灵尤彩练,在和白马寺诸僧一战之后,也离开了洛阳,为了追踪叶明霞,也向川北奔来。
这天,她们进了汉阴县城,打店住下,伙计送来茶水,她们要了菜饭,刚刚吃完,陡听前院一阵喧嚷、随听一个带醉的声音道:“不让老子住店可不行,老子走南闯北见过的多,你们汉阴的朋友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我已出了言语,报明了是玄官弟子,吃了你们一道点酒饭,应该有人来招呼,要我掏腰包付钱,岂不丢了玄宫的面子,老于今天是吃定住定了。”
话一完,就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向后院闯了进来,后面那伙计大声道:“你这人可得漂亮一点,你敢混充是玄宫的弟子,那是你活够了,你该知道我们这汉江客栈是什么人开的,能让你骗吃骗喝的么?”
一阵紧急的脚步声,似将那醉汉赶上,拖扭喧嚷,闹成一片。
张晓霞开了房门,慢步走出,在跨院门口一站,看那醉汉约有三十多岁,两道粗眉毛,圆眼睛,鹰鼻子,尖下巴,两腮无肉,身穿一件污秽不堪的长衫,一看就知不是个正当人物。
这时,两个伙计正在用力想将他拖出去,忽见他把眼睛一瞪,怒声道:“你们当真不知死活,真敢对我无礼呀!”
说着,他蓦地双臂一振,那两个伙计同时被抛出去一丈多远—跌了个四脚朝天。
那汉子哈哈笑道:“瞎了眼的狗东西,敢对老子无礼!”
一名伙计闻言,连忙爬起身来—大声道:“大爷,你说你是玄宫弟子,小的怎能知道,常说,龙行必有宾。”
那汉子笑道:“我明白了,你要看玄宫信物……”
那伙计道:“这是玄宫的规矩,小的可不敢不遵守。”
那汉子笑道:“好,老子就让你看个明白!”
他说着,就掀开衣服,只见此人在长衫内,竟是青绸劲装,与外面衣服颇不相称,腰际斜挂着一面泛着青光的铁质腰牌。
那伙计一看到那面腰牌,顿足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哀求着道:“小子不知巡坛大爷驾到,乞求宽谅……”
那人笑道:“算了,老子也不和你一般见识,快给我准备一间上房,老子要休息了。”
伙计唯唯应是,又道:“老爷……要不要通知三才峡的雷当家的?”
那人道:“好吧!我们已有好久没见了,叫他来聚聚也可以。”
说话之间,伙计已将他带往了上房,随着那人的移动,晓霞看出他步履非常沉重,衣底隆起,似藏有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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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张晓霞见那人竟是玄宫余孽,心忖:“想不到玄宫的势力,扩展得这么快,连这山区小县也有他们的党羽,我可不能不管……”
心念动处,转身欲回房去,冷不防一头撞在一人身上,吃惊的闪身后退,抬眼看去,见是尤彩练,嗔道:“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尤彩练嫣然笑道:“怎么那么胆小!”
说话间,就见那位玄宫恶徒站在房门口,一双眼却盯着小幽灵看,面现惊异轻薄之色。
尤彩练冷冷一笑,转身进屋。
两人都可说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也未将那人放在心上,听街头二更已过,便倚剑就寝。
正在朦胧间,忽听房上轻轻一响,尤彩练倏然一惊,推醒了张晓霞,两人翻身下床,随手拉出剑来,蹑足来到窗下,利用窗隙向外看去,星光下见一条黑影,进入上房,瞬间房内灯光射出。
张晓霞向尤彩练低语了几句话后,轻轻开了房门,闪身出去,悄悄掩至那人的窗下,反腕握剑,护着身后,侧靠窗楹,轻轻点破窗纸,向房内看去。
就见方才那醉汉,已是一身劲装,桌上正放着一对有酒杯粗细的判官笔,另外一人却是个粗眉大眼,身形修伟的壮汉,也是一身青缎劲装,只是那头上却用青布包头,背上背着一对似拐似杖的东西,神态之间,先前那人对他执礼甚恭,对他悄声说话。
那壮汉时而皱眉,时而狞笑,时而愠怒,只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晓霞心中正在纳闷,陡见那壮汉粗眉一扬,大声道:“你怎能酒后失态,岂不泄漏行藏么?这一带是终南派的势力,他们眼皮儿最杂,被你这一闹,万一被人家抡了眼,有了防备,这责任你担得起吗?点子明天午刻之前便到,就看你的了,下手辣一点,不要留活口,记着!”
那人唯唯诺诺,一脸阿谀之色,刚想说话,壮汉忽又道:“我还有事,明日晚上,我在三才峡分舵等你回话!”说完起身要走。
晓霞连忙双足一点地,纵起身来,单手一抓檐下横木,隐起身形。
就在这时,倏见窗门一启,一条黑影比飞鸟还快,急射而出,足未落地,挺腰旋身,人已跃上屋顶,转眼不见踪迹,好快的身形。
壮汉走后,那人在房中徘徊了一阵,忽然站在门口,朝着晓霞房中凝视,几次想蹑足过去,似又犹豫不定。
晓霞见状,心中暗骂道:“好贼子,今天你遇上了祖奶奶,算是你楣气到了。”
思之未完,就见那人在犹豫一阵之后,仍旧轻轻走过花坛,到了自己窗下,似在凝神细听房中动静。
张晓霞腰儿轻挺,一个“乳燕穿帘”,穿入贼人屋内,顺手将桌上那一对判官笔抓在手中,闪身又穿出房来,隐身在花坛后面。
那人在房外听了一阵,房中毫无声息,方伸手试着一推窗门,倏觉腕上一疼,忙一缩手,回头四下里一看,见静悄悄的毫无异状,心付:“是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
回身刚想再推,又觉颈后吹来一口冷气,赶忙身子一斜,横退数步,旋身起掌一看,仍是悄寂无声。
这一来可把他楞住了,不禁打了个冷颤,正在诧异,房内已微微传出鼻息之声,更加使他惊奇,因为他先以为是房中人在作怪,一听鼻息声传出,明明人家安睡在房内,若说是外面有人,凭自己的功夫,来人再快,自己也不致看不到一点形影。
他左想右想,竟想不出一个道理,看看天上已然星转斗移,街头已响起了五更,一想明天自己还有事情,吁了一口气,返身回房。
可是,当他回到房中,忽然发觉自己放在桌上的一对判官笔不见了,心中一怔,忙着四下一找,那有踪迹,心道:“怪呀!这不是明明有人来过了么?自己就在门外,怎么没有发现呢?”
他一想到这里,跟着又想起刚才颈后那股冷风,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战,周身直冒冷汗,那还敢睡,兀自怔怔的望着灯光发楞。
渐渐鸡声报晓,他也确实的累了,倦了。眼儿刚一混盹,蓦觉眼前烛影摇红,风声飒然,心中一惊,疾忙纵身吐掌,只见灯光一暗,随听窗门轻响,待要起身追出时,倏见自己失去的那一对判官笔又回到了桌上。
他迅快的翻身跃出窗外一看,连个影儿也没有发现,再看对面,仍是门窗紧掩,仍未睡醒。
这由一来,恨得他牙痒痒的,干脆,索性就坐在门口,他怀疑是对面房中那位姑娘干的,因为他已认出来那位姑娘正是玄宫通令缉拿的九幽仙子尤彩练,所以,他坐在门口,观察她们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对面房间门儿开了,人也出房了,张晓霞仍是男装,尤彩练却是女装,奇怪的是她们脸上,却使他大惑不解,心想:“莫非他们也出了事?”
原来,张晓霞一觉醒来,见天已大亮,叫起了尤彩练,翻身下床,记起夜来那人的判官笔,回头一看,可就呆住了,判官笔不见,却换上了一束白杨花,不禁吃惊的道:“明霞姊……”
尤彩练愕然的道:“你在叫什么呀!”
晓霞惊喜的道:“明霞姊来过了!”
尤彩练吃惊的道:“他们说的正点子,该不会是明霞姊吧!”
晓霞笑道:“这可很难讲,不过听他们说,今天午前必到,咱们不妨出去看看,也许就会碰上。”
两人商量了一阵,这才开了房门,一眼就看见昨夜那人正坐在门外,瞪着一双眼,疑惑的望着自己。
这一表情,晓霞心儿玲珑剔透,那还有不明白的,准知道盗回那判官笔的绝非他本人,那人一见晓霞的神色,他可就看走了眼,认定戏弄自己盗笔的人一定另有其人,也就对她的疑窦尽释。
晓霞和尤彩练两人,在房中休息了一阵,看看将近午时,略一拾掇,便出了汉江客栈,直奔十字街口,登上汉阴惟一的汉英酒楼,选了个临街座位,静待变化。
汉英楼,酒醇菜香,高朋满座。
她们叫了酒菜,方一举箸,尚未沾唇,突然在她们面前出现了四个青衣壮汉,其中一人朝着尤彩练喝道:“我们奉了赤城山主之命,来请仙子跟我们回转赤城仙馆。”
小幽灵一见,微微一笑道:“就凭你们,能请得动我么?”
话音未落,突有一条黑影疾扑过来、喝道:“还有我九幽判官梁文。”
话出人到,两支判官笔挟苍劲风,疾点而至,另外那两名青衣汉子也挥刀砍下。
倏然之间,只见白影一晃,那九幽判官的双笔刺了个空,一个收势不住,竟然刺向了张晓霞。
张晓霞用手中筷子一拨,一对判官笔却改变了方向,点向那四名青衣壮汉。
四柄大刀也正好砍下,被那判官笔一点,“呛”的一声,有两柄大刀被点得抛飞,一飞窗外,一飞邻桌,“叭”的一声,砸碎了刚送上桌的菜肴,盘碎,菜散,汤溅。
那一桌上的客人,是个猎户打扮的少年,衣裤全是兽皮制成,他被汤汁及了一身,站起身来,转向那幽冥判官梁文冷喝一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梁文气势汹汹的道:“我们在捉拿本宫叛徒!你最好少管闲事。”
那少年猎户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找上了我,我这是管闲事吗?”
张晓霞一打量那猎户少年,心中一动,忙走了过去,道:“老兄,何必和这些疯狗计较!”
幽冥判官梁文一听,勃然大怒道:“你骂谁是疯狗?……”
张晓霞俊面一沉,朗声道:“我说的就是你……你……你……”
经他们这一闹,楼上客人那个还敢逗留,刹时四散而去。
幽冥判官梁文一顺手中判官笔,喝道:“小子,你是找死!”
他手底下还真不含糊,一上手就使出“泰安魁星”笔法,舞起来呼呼生风。
张晓霞一顺手中青蛟剑,横着一格,“呛”的一声,双笔齐断,九幽判官倏觉手上一轻,吓得他翻身后纵,一脚踏空跌下楼去,引起了一阵大笑。
张晓霞走近窗口,向下一看,已不见梁文踪影,就是刚才闪身躲走的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