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鲁迅与周作人-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笃肷钰稀靶⊙А焙苡泄叵怠V茏魅嗽诠盼幕扪某删停绿滓财鸬揭欢ǖ淖饔谩H松苡龅揭晃徊┭У睦鲜Γ切沂隆U绿子胫苁闲值艿墓叵担谥泄跏飞希侵档檬樾吹囊灰场4永鲜Φ降茏樱呛罄吹牡缆分煌渲锌筛刑镜模⒉簧佟U绿滓院螅泄视姓饫嗟墓Т笫Γ苁闲值埽唤盘ぷ盼餮笪幕拇唤挪茸殴实奈滞粒魑幕换阕牛延辛诵滦脱说姆绻牵饣蛐肀闶抢方脑倒省�
  我常想,正当周氏兄弟全力以赴进行翻译工作,钟情于域外文化的时候,为什么选择了随从章太炎读古书的道路?这其中,大约也有革命因素在吧?章太炎是反异族压迫的,他自然在国学中,倾注了许多爱国的东西,所谓还原汉文明的精神正是。尽管周氏兄弟已有了很强的反传统的叛逆感,可对故国文明深切的东西,依然抱有留恋之心。在留学前,兄弟俩便很注重搜集故乡野史杂文,对笔记小说之类情有独钟。但具体的朴学训练,尚未有过。随章太炎读书,可说是极好的补偿。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确是存在的。尽管周氏兄弟在骨子里,后来与其老师有着本质的区别。章太炎一生教过的学生甚多,但成就最大的,无疑是周氏兄弟,可他晚年手定自己的弟子录时,却没有鲁迅兄弟的名字,殊为怪事。师生之间后来的隔膜,在此便可略见一斑。
  我觉得章太炎是中国学人中最有尼采气质的人。虽然他究竟看过尼采的什么著作没有,已难知晓,但他的放荡不羁,轻蔑世俗之气,是一般文人少有的。他读史书,不像一般儒生那样随着古人走,而是站在高高的文化之山,笑谈古人诸弊。如谈中国文学史,不仅经典烂熟于心,主要是对诸朝诸家的人性弱点,看得颇深。他说唐代人如何不及汉,明清小品文如何缺少大家风范,骈体文在汉如何高伟,而唐以后衰落乃民风所致。我以为有趣的是,他把尚武的精神,也运用到文学批评中。认为人性健全,体魄健壮,则文学的景观亦阔大。后来文风萎靡,异族入侵是个原因,而人性的弱化,缺劲健之力,乃是其弊的根本。这样的观点,在治学中不断涌出,对周氏兄弟的感染,想必是不小的。鲁迅对魏晋文学的钟爱,倡明“汉唐气魄”,似乎让人看到章太炎的余音。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周氏兄弟拜章太炎为师之事,或可明白心灵暗有相通的一面。几年之后,当辛亥革命爆发,中华民国成立,章太炎受聘于国民政府,很受孙中山器重。那时鲁迅也到了国民政府的教育部工作,这都不是简单的历史巧合。两个均有尼采风骨的人,最后同行于革命之列,实有必然的一面。至于后来章太炎远离民众,反对白话文,参加“投壶古礼”诸事,与鲁迅的道路之不同,则属后话,文学史家,对此自会有较明确的阐释。
  鲁迅永远感怀的,是章太炎的革命业绩。他觉得先生的伟大,实不在经学与小学之类的学问中,而是其作为革命家的那段英雄史。周作人大约也赞同此点,但更主要的,是敬佩于他为学术献身的精神。周作人描述与章太炎交往的故事时,记下了兄弟二人与老师的友谊,也把太炎先生学品勾出,很是有趣:
  这也是在一九○八年的事,大概还在去听讲《说文》的前几时吧。有一天龚未生来访,拿了两册书,一是德人德意生(Deussen)的《吠檀多哲学论》的英译本,卷首有太炎先生手书“邬波尼沙陀”五字,一是日文的《印度教史略》,著者名字已经忘记。未生说先生想叫人翻译邬波尼沙陀,问我怎么样。我觉得此事甚好,但也太难,只答说待看了再定。我看德意生这部论却实在不好懂,因为对于哲学宗教,了无研究,单照文字读去,觉得茫然不得要领。于是便跑到丸善书店,买了《东方圣书》中的第一册来,即是几种邬波尼沙陀的本文,系麦克斯穆勒博士的英译,虽然也不大容易懂,不过究系原本,说的更素朴简洁,比德国学者的文章似乎要好办一点。下回我就便顺告诉太炎先生,说那本《吠檀多哲学论》很不好译,不如就来译邬波尼沙陀本文,先生亦欣然赞成。这里所说泛神论似的道理,虽然我也不甚懂得,但常常看见一句什么“彼即是你”的要言,觉得这所谓奥义书,仿佛也颇有趣,曾经用心查过几章,想拿去口译,请太炎先生笔述,却终于迁延不曾实现得,这实在是很可惜的事。大概我那时候很是懒惰,住在伍舍里与鲁迅两个人,白天逼在一间六席的房子里,气闷得很,不想做工作,因此与鲁迅起过冲突,他老催促我译书,我却只是沉默的消极对付,有一天他忽然愤激起来,挥起他的老拳,在我头上打上几下,便由许季茀赶来劝开了。他在《野草》中说曾许小兄弟的风筝,那却是没有的事;这里所说乃是事实,完全没有经过诗化。但这假如是为了不译吠檀多的关系,那么我的确是完全该打的;因为后来我一直在懊悔,我不该是那么样的拖延的。
  太炎先生,一方面自己又想来学梵文,我也早听见说,但一时找不到人教。日本佛教徒中常有通梵文的,太炎先生不喜欢他们;有人来求写字,辄录《孟子》里逢蒙学射于羿这一节给他。苏曼殊也学过梵文,太炎先生给他写梵文典序,不知为什么又不要他教。东京有些印度学生,但没有佛教徒,梵文也未必懂。因此这件事也就搁了好久。有一天,忽然得到太炎先生的一封信,这大约也是未生带来的,信面系用篆文所写的。本文云:
  “豫哉,启明兄鉴。数日未晤。梵师密史逻已来,择于十六日上午十时开课,此间人数无多,二君望临期来祉,麟顿首。十四。”其时为民国前三年己酉(一九○九)春夏之间,却记不得是哪一月了了。到了十六那一天上午,我走到“智度寺”去一看,教师也即到来了;学生就只有太炎先生和我两个人。教师开始在洋纸上画出字母来,再教发音,我们都一个个照样描下来,一面念着,可是字形难记,音也难学,字数又多,简直弄不清楚。到十二点钟,停止讲授了,教师另在纸上写了一行梵字,用英语说明道:“我替他拼名字。”对太炎先生看看,随念道:“披遏耳羌。”太炎先生和我都听了茫然。教师再说明道:“他的名字,披遏耳羌。”我这才省悟,便辩解道:“他的名字是章炳麟,不是披遏耳羌(P.L.Chang)。”可是教师似乎听惯了英文的那拼法,总以为那是对的,说不清楚,只能就此了事。这梵文班大约我只去过两次,因为觉得太难,恐不能学成,所以就此中止了。
  太炎先生学梵文的事情,我所知道的本来只有这一点,是我所亲自参加的;但是在别的地方,还可以得到少许文献的旁证。杨仁山的《等不等观杂录》卷八中有《代余同伯答日本末底书》二通,第一通附有来书,案末底梵语,义曰慧,后太炎先生学佛学的别号,其致宋平子书亦曾署是名,故此书即是先生的手笔,其文云:
  “顷有印度婆罗门师,欲至中土传吠檀多哲学,其人多苏蕤奢婆弱,以中土未传吠檀多派,而摩柯衍那之书,彼土亦半被回教摧残,故恳恳以交输知识为念。某等详婆罗门正宗之教,本为大乘先声,中间或相攻伐;近则佛教与婆罗门教渐已合为一家,得此扶掖,圣教当为一振;又令大乘经论得返彼方,诚万世之幸也。先生有意护持,望以善来之音相接,并为洒扫精庐,作东道主,幸甚幸甚。末底近已请得一梵文师,名密尸逻。印度人非人人皆知梵文,在此者三十余人,独密尸逻一人知之;以其近留日本,且以大义相许,故每月只索四十银圆;若由印度聘请来此者,则岁须二三千金矣。末底初约十人往习,顷究不果,月支薪四十圆,非一人所能任,贵处年少沙门甚众,亦必有白衣喜学者,如能告仁山居士设法资遣数人到此学习,相与支持此局,则幸甚。”此书未署年月;但看来似学梵文时所写,计时当在己酉的夏天。太炎先生以朴学大师兼治佛法,又以依自不依他为标准,故推重法华与禅宗,而净土真言二宗独所不取,此即与普通信徒大异,宜其与杨仁山言格格不相入。且先生不但承认佛教出于婆罗门正宗(杨仁山答夏穗卿书,便竭力否认此事),又欲翻读吠檀多奥义书,中年以后发心学习梵文语,不辞以外道梵志为师;此种博大精进的精神,实为凡人所不能及,足以为后世学者之模范者也。[17]
  这是很真实的体味。“五四”那代人的师徒间的友谊,由此可见一斑,后人思之,其感受,当不小吧?中国历史上,这样的师徒,是很少见的。
  注 释
  [1] 《鲁迅全集》第六卷,558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2] 转引自彭定安主编《鲁迅:在中日文化交流的坐标上》,32页,春风文艺出版社1994年版。
  [3] 《鲁迅全集》第六卷,315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4] 许寿裳:《亡友鲁迅印象记·剪辫》,3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77年版。
  [5] 许寿裳:《亡友鲁迅印象记·〈浙江潮〉撰文》,14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77年版。
  [6] 《鲁迅全集》第七卷,4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7] [8] 《鲁迅全集》第二卷,306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9] 《鲁迅全集》第一卷,417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10] 《知堂回想录》,179页,香港三育图书文具公司1971年版。
  [11] 《知堂回想录》,190页,香港三育图书文具公司1971年版。
  [12] 《知堂回想录》,197页,香港三育图书文具公司1971年版。
  [13] 《鲁迅全集》第十卷,163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14] 钱理群:《周作人传》,133…135页,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
  [15] 《知堂回想录》,216页,香港三育图书文具公司1971年版。
  [16] 许寿裳:《亡友鲁迅印象记·从章先生学》,25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77年版。
  [17] 《知堂回想录》,225页,香港三育图书文具公司1971年版。
  1909年4月,周作人已打算与日本姑娘羽太信子结婚了。这一月的一天,周氏兄弟的好友许寿裳,也准备归国担任浙江两级师范学堂的教务长。鲁迅觉得,在日本再待下去,费用已成问题,便对许寿裳说:“你回国很好,我也只好回国去,因为起孟将结婚,从此费用增多,我不能不去谋事,庶几有所资助。”其实,鲁迅本想在日本再从事一段研究工作,但为了弟弟和家庭,只好放弃了这一想法。
  羽太信子比周作人小两岁,她出身在一个贫苦的家庭,身下还有弟弟、妹妹三人。羽太信子那时是一个“供应饭食的人”,与周作人渐有感情,遂生爱意。已经结婚多年的鲁迅,对弟弟的亲事似乎无反对的意见。他在二弟结婚两个月后,返回祖国,这颇合中国人的道德之情。作为兄长,为弟弟的生活创造条件,对鲁迅来说,是应尽的义务。但因为羽太信子家庭较苦,弟妹尚小,鲁迅的经济压力很大。他回到故土,到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