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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花古镇也因为美酒衍生出来的这些多彩故事更加神奇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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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货郎担挑成富商巨贾
“黄公顺”酒馆奠基石花老街
石花酒的前身“黄公顺酒馆”竟源自一副货郎担(“黄公顺”字号溯源)
客观地说;无论石花街酿酒历史多么悠久;酒的品质多么优良;石花酒尚未形成真正的“石花”概念。在此前的各种文史记载中;对石花酒的称谓一直无定名。如史书记载楚庄王当政时;石花酒曾被选作贡酒;但当时的石花酒还是被称为“石溪双泉”。谷城县志和镇志均记载了楚庄王赞誉石花酒的诗文;诗曰:“双泉液兮琼浆;醇芳袭兮甘柔;玉斛倾兮寿康;祈国兴兮民强。”西楚霸王项羽、明末义军领袖李自成在石花街作英雄豪饮;亦未明确概定其酒名。真正让石花酒形成风格和品牌的还是清末一位黄姓江西商人。这位黄公富有传奇性的经历又为石花酿酒历史增添了色彩。
这位黄公名叫黄兴德;年轻时从江西流离到汉口经营小本生意;每日挑着货郎担在汉口走街串巷叫卖。一日;黄兴德累得精疲力竭;路过一家汤圆店门口时被香甜扑鼻的汤圆吸引;再也挪不动脚步;便歇了担子蹲在汤圆店门前喘气。汤圆店主便极力怂恿这位货郎吃一碗汤圆。早已饥肠辘辘的黄兴德面对香味四溢的汤圆心里是七上八下;有心吃一碗;却舍不得腰里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一锭银子。但在又冷又饿的情势下;经店主的再三劝说;终抵不住满锅鲜美汤圆的诱惑;决定吃上一碗。付钱时拿出那唯一的一锭银子;小本生意的店家却找不起钱。这时汉口街上已有卖彩票的;店老板就怂恿黄兴德也去买一张彩票;说是让他去碰碰运气;其实是要他把银子换开。老实巴脚的黄兴德就真的去买了一张他根本不知是何物的彩票。没想到就是这张彩票竟从此改变了货郎的命运。黄兴德在不经意间买的那张彩票竟中了头奖。然而在兑奖时卖彩票的老板却不想付现银;就用一船积压的盐抵了货郎黄兴德的奖金。老实巴脚的货郎黄兴德也就接下了这船盐。当时天下军阀纷争;农民起义不断;连年战争使物价极不稳定。那船盐一出汉口;市面上盐就开始上涨;价钱一天一个样的往上蹿。等货郎黄兴德千辛万苦把盐运到石花街;一船盐竟变成了三船盐的价钱。
挑了多年货郎担未能发家的黄兴德由此感叹:刻意求财财不至;发财全在无意间。这种人生转折使黄兴德从中悟出一个看似简单、实际却蕴含着中国古典哲学的一种经营之道。凡事不以盈利为目的反能赚钱;处心积虑求财者最终却为钱所伤。在这种经营理念的支配下;这个江西来的外乡人以诚信公正为本;用一种顺其自然的方式实实在在地做着生意;收山货、收毛皮;把毛皮、山货运到汉口;再把盐、布匹和日用杂品运回石花街;那时的石花街辐射房陵州、均州及陕西安康一带;货物吞吐量极大;没几年黄兴德就在石花街成为家产万贯的富商。
钱多了;黄兴德就想到扩大经营范围。当他看到石花满街的小酒坊和当时正在蓬勃兴起的酿酒业;便把目光转向了大众消费长盛不衰的酿酒业。清同治九年(公元1870)黄兴德用经商积累的银子将建在“双泉井”上的大酒坊买了下来;然后遍访天下名酒槽坊请名师;最后从山西杏花村请来清香型酿酒师傅大刘和二刘。在大刘二刘的帮助下;将当地小酒坊简单酿造工艺加以改进;将原来的深泉井口扩大;用青石条砌成井台;建成了马拉式自动翻水井;并确定将高粱作为蒸馏主要糁料、将大麦豌豆作为制曲主料;摸索出了地缸深池发酵、地窖低温贮存等一系列规范的酿造技术;探索出贮藏期决定酒的质感口感和营养的原理;使白酒酿制技术日臻完善。独特的工艺、稳定的质量很快使黄家的白酒声誉鹊起;赢得了稳定的市场消费群体。善于经营之道的黄兴德那时就有了品牌意识;为了让消费者记住自己的酒;便按照当时的时尚为酒坊起了字号“黄公顺酒馆”——暗喻黄氏酒业生意通达;发展顺利。几年下来;“黄公顺酒馆”字号在市场响了起来;像当时的“杨柳青年画”一样随同自己的产品驰名全国各大商埠。黄公顺酒馆趁势扩大生产规模。由于资金雄厚;便借鉴欧洲人酿葡萄酒的经验;将酒的贮存期无限延长;由三年到五年;再由五年到十年、上好的极品酒贮存期达到二三十年。“黄公顺酒馆”由此贮下了一批百年老酒。这些百年老酒除了少数达官贵人买了往京师进贡以外普通百姓少有人问津;但却给“黄公顺酒馆”创下了牌子;使其酒逐渐形成垄断之势。满街的小酒坊则渐渐失去了客户;一家家先后关门歇业。黄公顺酒业虽未明确界定酒名为“石花”;却在包装简陋的酒缸酒桶上全部打上“产地石花街”印记。最终实现天下归一统;石花酒品牌尽归黄公顺酒馆所有。今日人们印象中的“石花酒”品牌实际上是黄公顺品牌的延续和变异;公正地说;今天石花酒品牌仍是当年“黄公顺酒馆”的余韵。更重要的意义在于;这位江西来的黄公带来了经商办工业的新观念。当时江浙和广东人在商界远没有今天这样风光;而山西、陕西、江西等地商人则已在各地建立行帮性质的会馆。黄兴德不仅做大了石花街的酒业;而且带起了石花街的经商意识;这就是今天石花镇工业为何在襄樊几大名镇中出类拔萃的潜在原因。笔者作过一个调查;目前石花工业的几大巨头——全国著名的骆驼蓄电池集团总经理刘国本、全省纺织集团效益最好的石纺集团总经理安明等企业家都与黄氏家族有着密切的亲缘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说;黄氏家族不仅是石花酒业的创立者;也是石花工业的奠基人。
随着岁月流逝;人世几经沧桑;创办黄公顺酒业的黄公早已作古;黄公顺酒馆旧址已在石花酒厂扩建时被毁;那眼马拉的泉水井也被填平。但在石花镇;黄公顺酒业的影响仍深深镌刻在古镇居民们心中。在石花街老居民们心目中;今天的石花酒就是黄公顺酒。这不仅是因为石花酒厂就建在黄公顺酒馆的旧址上;也不仅是因为黄兴德的后人一直在石花酒厂关键技术岗位上工作;今天的石花酒曲配方仍是当年的“黄公顺酒馆”的老秘方;更多的是古镇人对本镇工业创始人黄公的一种怀念和一种对历史品牌的珍视。
我们在采写这篇文章时遍访古镇居民;发现只要是石花本地人都知道黄公顺酒馆;但凡上了年纪的人谈起“黄公顺酒馆”就充满自豪感。
石花酒是九旬老人永远的乐趣(实地访问记之一 —— 采访廖八爷)
今年91岁高龄的廖八爷谈起黄家酒馆的故事就如同在品味一坛百年陈酿的老酒;兴致勃勃;意味深长。廖八爷说他从小就开始饮酒;养成今天的酒量和好身板都是得益于黄家的酒馆。廖八爷说他原来一直住在“黄公顺酒馆”对面;从穿开裆裤起就在黄家酒馆门前玩耍。廖八爷回忆说;当时酒馆槽房里每天放两甄子酒;一到出酒时间;溢满石花街的香气就引得那些害酒痨的酒徒围着放酒的甄子转;善良的黄兴德就拿出一摞酒碗;挨个舀上一碗请大家喝;穿开裆裤的廖八爷跟在旁边看热闹也不例外。因为“童叟无欺”是黄家做生意的规矩。就这样使原本不知酒为何物的廖八爷喝着喝着就上了瘾;由一次喝一口变成一次喝一碗;渐渐的就离不开黄家的酒了。廖八爷说;黄兴德很会做生意;谁买他一回酒就成了他的老主顾;下次来光顾;就买一斤送二两;生意十分红火。在兵荒马乱的年月;多少生意人都未能逃脱破产的命运;但“黄公顺酒馆”却靠独到的经营谋略幸存下来而且越做越大。不知是从小喝黄家酒的作用;亦或是受黄家经商耳濡目染的影响;喝黄家酒长大的廖八爷后来竟也成了“生意精”。无论是在解放前当老板还是在解放后的供销社当经理;廖八爷做生意都是极出色的。直到今天廖八爷还离不开生意;更离不开石花酒;在廖八爷心目中;今天的石花酒就是一百三十多年前的黄公顺酒。廖八爷每天弄个摊子在街上守着;不管进账多少;廖八爷都风雨无阻地出摊。对于这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来说;喝石花酒和经商是他永远的乐趣。在今天的古镇上;廖八爷用那仍然明亮的眼睛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用那仍然坚固的牙齿嚼着炒豆子、品咂着石花酒;犹如神仙过的日子。老人目前耳聪目明;头脑清醒;算账极快;我们祝福廖八爷成为百岁老人;廖八爷快活地说:“一百岁算个啥子;凭我喝了一辈子石花酒;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
李宗仁慕名买酒石花街(实地访问记之二——廖八爷的回忆)
县志、镇志上都记载着李宗仁买酒石花街的故事;但年轻人中却没人说得清来龙去脉。我们请教廖八爷;没想到又勾起了老人的兴奋点。廖八爷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石花老街上所有上了年岁的人都记得这事;那是日本侵略时期;李宗仁是五战区司令长官;驻在老河口;到薤山避暑时常路过石花街。每次来石花街;石花的国民党区长都千方百计讨好这位国民党军政大员。并且将自家酿的好酒作为贡品进献给李长官。
李宗仁所到之处喝的都是地方名酒;对石花区长敬献的酒并不感兴趣;却听到好多人夸赞石花街的黄公顺酒。李宗仁便派卫士长带了马弁前来石花街探访。廖八爷亲眼看到有一天黄公顺酒馆门前来了一辆轿车;一辆卡车。车上跳下来一排穿黄军服的大兵。满镇的人都不知黄家出了啥事;黄家人吓得谁也不敢吭声。只听一个军官说:“没事、没事;都说黄公顺的酒好;我们来看看是虚是实。”
黄善荣出了一身冷汗;忙叫伙计将贮藏室里看家的基酒(就是今天“霸王醉”的前身)搬出来。那打头的军官舀了一碗先咂了两小口;接着便咕咕的喝了起来;一碗下去;军官略有些醉意;却感到神清气爽;满脸放出奇异的红光;精神却出奇的好;那股劲像没处使似的激动不已。于是他便让随从们一人喝了一小碗。随从们也都一改平日的慵懒;人人精神抖擞。军官说:“狗日的;这才像咱们李长官的广西兵!”当下;叫黄家伙计搬出几只密封的酒瓮来;丢下几筒封好的大洋;吆五喝六抬上汽车;像来时一样耀武扬威地开走了。
据司令部的人说;李长官从此就迷上了石花酒;并用石花的黄公顺酒奖赏打了胜仗的国军将领;招待各地来拜谒的政府高官。后来李宗仁当了国民政府代总统仍恋恋不忘石花街的黄公顺酒;自此石花酒上了国宴;黄家也在汉口、南京开了字号。
好酒千斛不醉人(实地访问记之三——采访邓福成)
“要说谁喝的石花酒最多;整个石花街估计没有第二人在我之上了!”在采访完廖八爷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说道。注意看时;旁边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喝茶抽烟;想必刚才的宏论出自此人之口。这人神情悠闲;从面相上看去不过40多岁。我们忙上去与他交谈;知道他叫邓福成;是石花镇钢门钢窗厂的推销员。论年龄早已60开外;却仍是厂里推销业务骨干。邓福成不无自豪地说:“论喝石花酒;石花街全镇怕没得人比我多了;可以说我是喝石花酒长大的。”因为家住在黄公顺酒馆附近;邓福成打生下地起就每日里闻着酒厂的酒香;闻着闻着就上了瘾;只要几天不闻酒糟子的香味;吃什么都没味道;从不懂事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