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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东野稷驾着马车,前后左右,进退自如,十分熟练。他驾车时,无
论是进还是退,车轮的痕迹都像木匠画的墨线那样的直;无论是向左还是向
右旋转打圈,车辙都像木匠用圆规划的圈那么圆。鲁庄公大开眼界。他满意
地称赞说:“你驾车的技巧的确高超。看来,没有谁比得上你了。”说罢,鲁
庄公兴致未了地叫东野稷兜了一百个圈子再返回原地。
一个叫颜阖(he)的人看到东野稷这样不顾一切地驾车用马,于是对鲁
庄公说:“我看,东野稷的马车很快就会翻的。”
鲁庄公听了很不高兴。他没有理睬站在一旁的颜阖,心里想着东野稷会
创造驾车兜圈的纪录。但没过一会儿,东野稷的马果然累垮了,它一失前蹄,
弄了个人仰马翻,东野稷因此扫兴而归,见了庄公很是难堪。
鲁庄公不解地问颜阖说:“你是怎么知道东野稷的马要累垮的呢?”颜
阖回答说:“马再好,它的力气也总有个限度。我看东野稷驾的那匹马力气
已经耗尽,可是他还要让马拼命地跑。像这样蛮干,马不累垮才怪呢。”听
了颜阖的话,鲁庄公也无话可说。
世间万物,其能力总有一个限度。如果我们不认真把握这个限度,只是
一味蛮干或瞎指挥,到时候只会弄巧成拙或碰钉子。
鲁侯养鸟
我国古代的那些国君,在他们自己的国家里都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们每天接受着至尊的膜拜,欣赏着最美妙的音乐,吃着最讲究最丰盛的食
物。这些人养尊处优,却不见得有多少过人的智慧。
有一天,一只巨大的鸟飞落在鲁国都城的附近。这是一只海鸟。它的头
抬起的时候,身高达8尺,样子长得很漂亮,很像传说中的凤凰。因此,
人们都把它当做神鸟。
鲁国国君听了臣属关于这只大海鸟的汇报,决定以盛大的礼节郑重其事
地迎接它。鲁侯在宗庙里毕恭毕敬地设酒宴招待海鸟。鲁侯命宫廷乐师奏起
了最高级的《九韶》曲。这是舜帝时在最隆重的场合下才演奏的乐曲,共有
九章。他又派人给海鸟摆满最上等、最神圣的“大牢”供品做食物,这些食
物就是用很大的盘子盛着烤熟的全牛、全羊和全猪。鲁候侍立在海鸟旁边,
诚心诚意地请它食用。
海鸟看到这莫名其妙的场面,被吓得有些发呆。它离开了辽阔的大海,
失去了宝贵的自由,看着面前纷乱的人世,只觉得头昏眼花,充满了惊恐和
悲伤。海鸟始终不敢吃一块肉,不敢饮一杯酒。三天之后,它便在极度的惊
吓忧郁中死去了。
鲁侯十分沮丧,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其实,鲁国国君这是用供养自己的一套做法来养海鸟。他不知道世上万
事万物皆有自身的特点和所应遵循的规律。而鲁侯却不看场合不分对象,只
凭自己的想当然去办事,他不懂得用养鸟的办法去养鸟,结果事与愿违,做
出了适得其反的蠢事来。
第二节
神龟的智慧
有一只神龟被一个打鱼人捉住了,于是神龟托梦给宋国国王宋元君。
这天夜间,宋元君睡梦中只见一个人披头散发、探头探脑地在侧门窥视,
并对宋元君说:“我住在一个名叫宰路的深潭里。我替清江水神出使到河伯
那里去,路上,被一名叫余且的渔人捉住了。”
宋元君早上醒来,想起夜间的梦,觉得奇怪,于是叫人占卜这个梦。占
卜的人说:“这是一只神龟给大王托的梦。”宋元君问左右的人说:“有没有
一个叫余且的渔人?”左右回答说:“有一个渔人就叫余且。”于是,宋元君
命令手下人传余且来朝见。
第二天,余且来见宋元君。元君问他说:“你打鱼捉到了什么东西?”
余且回答说:“我用鱼网捕到了一只大白龟,龟的背围足有五尺长哩。”宋元
君命令余且将白龟献上。余且赶忙回家将捉到的白龟献给了宋元君。
宋元君得到这只神龟后,几次想杀掉它,又几次想把它养起来,心中总
是犹豫不决,最后只好请占卜的人来做决断。占卜的结果是:“杀掉这只龟,
拿它做占卜用,这是吉利的。”于是,宋元君命人将白龟杀死,剖空它的肠
肚,用龟壳进行占卜,总共卜了72次,竟然次次都灵验。
后来,孔子对这件事深有感慨地说:“这只神龟有本事托梦给宋元君,
却没有本事逃脱余且的网;它的智慧能达到72次占卜没有一次不灵验的境
地,却不能避免自已被开肠剖肚的灾祸。这样看来,聪明也有受局限的地方,
智慧也有照应不到的事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的聪明才智哪怕再高,也比不上大家的智慧。
因此,只有万众一心,群策群力,才能把事情做得比较周全。
杞人忧天
在我国历史上的春秋时代,有一个杞国人,总是担心有一天会突然天塌
地陷,自己无处安身。他为此事而愁得成天吃饭不香,睡觉不宁。
后来,他的一个朋友得知他的忧虑之后,担心这样下去会损害他的健康,
于是特意去开导他说:“天,不过是一些积聚的气体而已。而气体是无处不
在的,比如你抬腿弯腰,说话呼吸,都是在天际间活动,为什么你还要担心
天会塌下来呢?”
那个杞国人听了,仍然心有余悸地问:“如果天是一些积聚的气体,那
么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会不会掉下来呢?”
开导他的朋友继续解释:“太阳、月亮、星星,也都只是一些会发光的
气团,即使掉下来了,也不会伤人的。”
可是杞国人的忧虑还没有完,他接着问:“那要是地陷下去了呢?又该
怎么办?”
他的朋友又说:“地,不过是些堆积的石块而已,它填塞在东南西北四
方,没有什么地方没有石块。比如,你站着踩着,都是在地上行走,为什么
要担心它会陷下去呢?”
杞国人听了朋友的这一番开导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十分高兴。他的朋
友也为他不再因无端的忧愁而伤身体,感到了欣慰。
其时,有位楚国的思想家名叫长卢子的,在听说了杞国人和朋友的对话
之后,不以为然,他笑着评论道:“那些彩虹呀,云雾呀,风雨呀,一年四
季的变化呀,所有这些积聚的气体共同构成了天;而那些山岳呀,河海呀,
金木火石呀,所有这些堆积物共同构成了地。既然你知道天就是积气,地就
是积块,你怎么能断定天与地不会发生变化呢?依我看,所谓天地,不过是
宇宙间的一付小小物体,但它在有形之物中又是最大的一种,其本身并未终
结,难以穷尽;因此人们对这件事也很难想像,不易认识,这都是很自然的。
杞国人担心天会塌地会陷,这确实有点想得太远;然而他的朋友却说天塌地
陷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不对。天与地不可能不坏,而且终究是要坏的,有
朝一日它真的要坏了,人们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对于这场争论,战国时的郑人列御寇也有说法。他认为:“说天与地会
坏,是荒谬的;说天与地不会坏,也是荒谬的。天地到底会不会坏,我们目
前尚不知道。不过,说天地会坏是一种见解,说天地不会坏也是一种见解。
这就好像活人不知道死者的滋味,死者也不知道活人的情形;未来不晓得过
去,过去也不能预测未来。既然如此,天地究竟会不会坏,我又何必放在心
上呢?”
毫无疑问,如果用今天的科学常识来看待天和地,我们完全可以断言,
那个杞国人和他的朋友,以及古代思想家长卢子和列御寇的观点都有偏颇。
但这则故事仍然说明:对于一个时代所无法认知和解决的问题,人们不应该
陷入无休止的忧愁之中而无力自拔。人生还是要豁达些好。
造父学驾车
造父是古代的驾车能手,他在刚开始向泰豆氏学习驾车时,对老师十分
谦恭有礼貌。可是3年过去了,泰豆氏却连什么技术也没教给他,造父仍
然执弟子礼,丝毫不怠。这时,泰豆氏才对造父说:“古诗中说过:擅长造
弓的巧匠,一定要先学会编织簸箕;擅长冶金炼铁的能人,一定要先学会缝
接皮袄。你要学驾车的技术,首先要跟我学快步走。如果你走路能像我这样
快了,你才可以手执6根缰绳,驾驭6匹马拉的大车。”
造父赶紧说:“我保证一切按老师的教导去做。”
泰豆氏在地上竖起了一根根的木桩,铺成了一条窄窄的仅可立足的道
路。老师首先踩在这些木桩上,来回疾走,快步如飞,从不失足跌下。造父
照着老师的示范去刻苦练习,仅用了3天时间,就掌握了快步走的全部技
巧要领。
泰豆氏检查了造父的学习成绩后,不禁赞叹道:“你是多么机敏灵活啊,
竟能这样快地掌握快行技巧!凡是想学习驾车的人都应当像你这样。从前你
走路是得力于脚,同时受着心的支配;现在你要用这个原理去驾车,为了使
6匹马走得整齐划一,就必须掌握好缰绳和嚼口,使马走得缓急适度,互相
配合,恰到好处。你只有在内心真正领会和掌握了这个原理,同时通过调试
适应了马的脾性,才能做到在驾车时进退合乎标准,转弯合乎规矩,即使跑
很远的路也尚有余力。真正掌握了驾车技术的人,应当是双手熟练地握紧缰
绳,全靠心的指挥,上路后既不用眼睛看,也不用鞭子赶;内心悠闲放松,
身体端坐正直,6根缰绳不乱,24只马蹄落地不差分毫,进退旋转样样合
于节拍,如果驾车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车道的宽窄只要能容下车轮和马蹄也
就够了,无论道路险峻与平坦,对驾车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这些,
就是我的全部驾车技术,你可要好好地记住它!”
泰豆氏在这里强调了苦练基本功的极端重要性。要学会一门高超的技
术,必须掌握过硬的基本功,然后才能得心应手,运用自如。学习驾车如此,
做其他任何事情也都应当这样。
商丘开
晋国范某有个名叫子华的儿子,他在一群门客的拥戴下,成为远近闻名
且受晋王垂爱的人物。他虽不为官,其影响几乎比三卿大夫还大。
禾生和子伯是范家的上客。他们有一次外出在老农商丘开家借宿,半夜
谈起子华在京城里名噪一时的作为。商丘开从窗外听见后,眼前顿时闪过一
线光明。既然范子华能把死的说话、穷的说富,干脆找他求个古祥。第二天,
他用草袋装着借来的干粮,进城去找子华。
子华家的门客都是些富家子弟。他们衣着绸缎、举止轻浮、出门车轿、
目空一切。当商丘开这个又黑又瘦、衣冠不整的穷老头走来时,他们都投以
轻蔑的目光。商丘开没见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