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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家没有电子声
玛丽和丈夫很长时间都没有看电视,最近,几乎连收音机都不听了。他们只对接待朋友感兴趣,每周都不定期地接待朋友们。
这件事在决定之前,他们夫妇商量了好长时间。他们相信,把家中的收音机淘汰掉,对他们个人和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件好事。开始玛丽认为这不现实,她习惯了每天都听几小时的公众无线电台新闻广播,觉得一下子还不愿意放弃这个习惯。那年的11月,有总统大选,玛丽很想听总统候选人辩论。后来,终于有一天,玛丽和丈夫决定把所有的收音机都捐给旧货店。
过了一周,玛丽才停止每天早上去拿收音机的坳作,接下来她注意到寂静是多么令人压抑。有收音机的时候,玛丽的女儿会对着收音机说:“听,有人说话。”当她再去找收音机时,玛丽说:“看,现在再没人说话了,只有我们自己说话了。”玛丽开始和女儿一起唱歌了。
家中没有了媒介,会不会错过什么?比如怎样跟上形势,保持对外界的了解呢?当玛丽生活了一年多以后,她发觉自己完全适应了。她每周一次快速浏览材料,专心阅读新闻,可能决定该把多少时间花在某件事情上,而不是让国家电台选择玛丽该把多少时间花在波斯尼亚上,花在索马里上。
没有了收音机,玛丽对世界和本地的大事更了解了。玛丽在做晚饭时,更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这样她就更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情绪,也知道选择什么占据她的头脑。接受寂静,感受寂静。没有收音机,玛丽觉得,她对寂静更了解,有了更完满的人性。
玛丽认为,家中没有电子媒体,孩子们会在更丰富的童年中成长。他们也在了解安静的特点。
有人感觉好极了
在一条通向一个山谷和小路前,琳达看到一块木招牌,上写“艾什木工活”。看到黑色小马车,琳达知道自己走对了。
约翰,他妻子,还有他们的12个孩子住在这个有着12户人家的社区里,他们有一半人家靠种地为生,另一半造谷仓,草地,家具或果酱。约翰穿着一件手工做的斜纹布上衣,背带裤,他们的女儿们都穿长袖连衣裙。这里不用电和电话,他们在教堂里做礼拜。他们不开汽车,赶马车,躲开电视,和一切他们认为世俗的东西。
他们家的面包房在一幢白色的外屋里,女主人就在这里做馅儿饼和面包。最近刚犁过地,春天来时,他们就要种地了。鸡在到处觅食,马在院子里的一角吃草。女主人的弟弟在他的作坊里做狗房子,有十几个已经做好了,取货的人也快来了。
琳达看着约翰,问他,在社区里,人们接受电的问题。
他说:“我们在这里重要的是觉得新生,而不在于借助了什么物质,电也好,柴油也好,哪个实际就用哪个。”
“面包房里的甜点和面包很便宜。”女主人说,“面包圈是白送的,不用付款。”
从社区回来,琳达正好有一个假期。她在简朴社区里租了一处房子。她发现房子没有接电线,这里的人进城是赶着马车。那天,她运行李的马车刚一停下,邻居就出来帮她搬东西。琳达把自己的一些小电器搬了过来,放好它们的时候,邻居说:“如果它们哪个出故障了,只管告诉我,我会过来的。”
琳达很惊喜,欢呼说:“好极了!你会修理电器吗?”
“不会。”邻居说,“我不懂你那些电器,我只是会教你怎么不用电器生活。”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48
一杯沧海
吴稼祥
不要轻易撕破脸皮
我的一个权术功力很深的朋友说:“如果你不能彻底击倒对手,就不要撕破脸皮。”这话很老到。要么击倒他,要么笼络他,这是对付你的对手的一般准则。
红顶商人与黑金政客
在东方,经济是权力经济,权力是本位;在西方,政治是金钱政治,金钱是本位。所以,未完成西方化的地方流行“红顶商人”,已完成西方化的地方高产“黑金政客”。
把人当人的政治
某些人,你把他当人,他反而不做人;你拿他不当人,他才慢慢变成人。民主是把人当人的政治。如果不做人,何为民主?动物可以搞无政府主义,但搞不了民主。还有些人,坏起来没有原则,好起来也没有原则,老好人,总是好人,好得像坏人的帮凶。民主是原则性很强的政治,没有原则,哪有民主?没有原则的民主只能是多数人的暴政,最后归于独裁。
要成事,先成气候
中国传统的经济是自然经济,传统的政治也是自然政治。自然的特点是靠天吃饭。气候好,就丰收,有饭吃;好皇帝寿命长,坏皇帝寿命短,就清明,气就顺。自然的另一个特点是气候决定一切。自然经济是气候经济,自然政治也是气候政治。要成事,先成气候。而且,政治上的好景不长,坏景也不长,和天气一样。
不会同时到达终点的长跑
平等和公有不能并存。如果公有物是一次性消费品,不存在公有,只有平等分配;如果公有物是耐用消费品或资本品,不存在平等占有,因为宣布公有,就是宣布以公有物为终点的起跑,起点可能平等,终点肯定不平等。
民主从自觉排队开始
从中国人拒绝排队的习惯中能悟到什么?可以悟到原因,也可以悟到结果。原因是历史性的短缺,人多东西少,机会也少,不排队才能优先得到他想要的,排队会被机会遗弃。结果是拒绝程序,连排队这种最简单的程序都不要,遑论复杂的程序?民主和政治文明从自觉排队开始。
要看见,但不要盯着
作为上级,不能看不到部下的缺点,也不能老盯着部下的缺点。看不到缺点,会用错人;老顶着缺点,会没人用。
必须至察,不能至究
古话说:“人至察无徒,水至清无鱼。”我以为人可以至察,但不可至究。不至察,可能没有知人之明;如至究,也许天下没有可用之人。
有一种犯错误的人不能用
错误有三种:一是因经验不足而犯的错误,二是因能力不足而犯的错误,三是因德性不足而犯的错误。同样的错误只犯一次,是个经验问题;同样的错误犯两次以上,是个能力问题;不管犯什么错误,只有一个同样的目的——有利于自己,是个德性问题。犯经验不足错误的人,不能不用,否则,他的错误就白犯了,这样的错误犯过之后,就成了财富;犯能力不足错误的人应当调换他的工作;唯有对德性亏缺的人不能姑息,处理要果断,方法要委婉。
一边倒
意见一边倒的群体,自身也会一边倒,并且不打自倒。犹如大海中的一艘船,大家全靠一边站,岂能不翻船?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62
“中国制造”中的生命补贴
钟伟
前些日子,北方五省开始联合对超载货车进行整治,原因在于超载不仅是引发交通事故不折不扣的马路杀手,严重危害货车司机自身安全,也使得昂贵的高速公路不堪重负,据交通部初步测算,每年超载车辆给公路造成的损失高达100亿元,许多高速公路往往不有投入运营多长时间就不得不大修,然而,整治超载很快就导致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所有主要信赖公路长途运输的进京货物,均大幅度涨价,电厂也为煤荒担忧。
<<经济半小时>>的专题节目清晰的传达了此前广为人知的事实,搞长途货运,不超载个五六倍速,根本挣不了钱!这个专题片中有两笔帐:一笔是山西大同的李师傅算的帐,如果载重18吨煤的卡车像过去一样接45吨焦煤,大同到唐山的运费是每吨140元,45吨煤总运费是6300元,扣除往返过路费1200元,汽油费1800元,超载罚款800元,司机工资和养路费,保险费1050元,拉一趟煤可获得收入1450元。若载重18吨的卡车只能拉18吨煤,18吨煤的总运费只有2520元,扣除往返过路费1200元,汽油费1600元,超载罚款800元,司机工资和养路费,保险费1050元,拉一趟煤要亏1330元。另一笔是一位拉原煤的师傅计算的,一吨原煤出厂价是85元,每吨原煤要交45元煤检费,5元出井费,这样一吨煤拉出厂就达到135元,如果运到河北宣化,卖价为每吨220元,每吨可获毛利85元,若载重12吨的货车只拉12吨煤可得毛利共1020元,而一趟来回过路费470元,柴油费800元,仅此就亏损250元,这还不包括货车每月2200多元的养路费,司机工资,汽车维修,交警罚款等其他费用。
看来,亡命超载,是刺激进京物流流动起来的唯一兴奋剂。
在此我不想给出关于如何治理超载之类的药方,面是想说明一个司空见惯的严酷现实,中国制造在崛起之中,并且质优价廉,但这种低价是非常耐人寻味的,很可能我们衣食住行中许多商品和服务,因为包含着血腥的生命补贴,才使得物品如此廉价。
暂且以煤炭为例,我们看一下其价格为何如此之低。
煤是要从地下挖出来的,网络上2003年最应该记住的十张照片中,有一幅是一个年轻人艰难背煤的照片,他叫王致中,17岁,在贵州以背煤为生,一筐煤40公斤,从煤坑向上爬100米,然后再走1000米的山路,可挣1块钱,许多人为此流泪,而我的朋友飘渺亲历的事情比这残忍得多,他这么写道:
在离山西平遥有名的乔家大院不远之处,往南,有一个小煤窑。
一个刚刚从井下爬上来的矿工,一个全身上下只是眼睛和牙齿有许白色的矿工,他对我说:“如果我的老板下窑,我一定用煤镐拍死他。”这个矿工一丝不挂,不穿衣服,因为穿不起最便宜的工作服,时已入秋,他的头上,身上到处是淌着泥浆一样的汗水,上得矿来,他先是拼了命似的喝一种很苦的草药水(不敢喝其它水,否则一定会虚脱),然后就用一块牛的肩胛骨,从身上往下刮汗水(从来不用毛巾,因为用不起),他刮得熟练至极,刮下来的黑水,一会儿就在地上无声的洇成双人床那么大一片,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伯身上能“搜刮”出这许多的水来。矿工说,他们拼命地挖煤,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煤也是要运的,一个标准的超载运输往往是专门的修车厂对煤车进行改造开始的,除了加宽加长,还必须更换底梁和轮胎,只要车头能托动就行。然后就是招收贫苦和不要命的司机,开着超载的卡车,一旦有风吹草动,这些车根本不以有效制动,就算这样,司机为了躲避煤检罚款,还不得不把车开到山里或者二级公路上去绕行,以跑大同到北京昌平一红的煤车为例,走高速公路大半天就到,但高速公路有二十多个煤卡,每过一个都会因超载罚款,一个卡子起码罚二百元,一路下来连买煤的本钱也亏了,所以司机宁可摸黑走小路,这无疑是一种把命勒在裤带上的活计,每次出车回来时,司机的妻儿总是会在村口路边等候,没有知道,这些妇女等来的是尸体还是四肢健全的丈夫,一们记者曾经写过,开煤车的小杨在数年前的一个晚上和表亲开车到北京,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