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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上去不怎么样,但能开到二十五节,”他解释说,然后喊了声:“是我,”
便又向汉纳解释:“还有两个人,但此刻正在岸上。这边请。”
他走下升降口扶梯,进入主舱。桌子上摊着几张海图。
“这儿,”他说,“是萨利那斯,这儿是别墅,朝东。我用红笔圈出来了。”
他们都倾身桌前,而赖利发现自己在冒冷汗,一个劲儿直想吐。这时汉纳打破了沉
默。
“这儿也用不着我了,我这就回到‘英国咖啡馆’去登记房间,然后我会用移动电
话跟弗格森通话,向他汇报最新情况。”
她向升降口扶梯走去,其他人跟着。爬上甲板的时候,迪龙开玩笑说:“你的腿漂
亮极了,姑娘,形状很好。肯定是当警察时日常巡逻练出来的。”
“说话注意点,迪龙,”她语气严厉,不过仍用手抓住他的胳膊,说,“一定要活
着见我。虽然你是个混蛋,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喜欢你。”
“你是说我还有机会?”
“噢,见你的鬼。”她说完就沿着防波堤离开了。
“我们最好回去再看看地图。”卡特说完就领头下去。德默特跟在后面,心狂跳不
已,因为他明白该是时候了。
迪龙倾身桌面看着地图,这时卡特说:“顺便问——句,迪龙先生,你带着枪吗?”
“当然。”
“你通常带的沃尔特手枪?”
出于某种本能,也许是二十几年风风雨雨的结果告诉迪龙自己境况实在不妙,但是
已经晚了,卡特掏出了勃朗宁手枪。
“把手放到头上,老伙计,别干傻事。”他在迪龙的口袋里摸索,找到了沃尔特手
枪,“找着了。将手放到背后。”
迪龙照办了,卡特从桌子抽屉里拿出手铐,递给赖利,说:“把他铐上。”
迪龙摇头叹息:“可恶,德默特,太可恶了。”
“阿诺德,下来。”卡特用希伯莱语喊道。
曾经为以色列情报部门干过的迪龙一下子就听出了这种语言。这算不上他最好的外
语,但他完全断得懂。
其中一个水手出现在人口处。“我来了,阿伦。这么说来你抓住他了?”
“你说呢?你和拉裴尔准备好开船。我得去追那个女的。”
“你去杀她吗?”
“当然不是。我们需要她跟伦敦的弗格森联络。去吧,快去。”
他转向赖利说,“你呆在这儿看着他。”
“我的钱呢?”赖利嗓音沙哑地问。
“我们到那儿后给你。”
“到哪儿?”
“住嘴,照吩咐的去做。”说完,他爬上了升降口扶梯。
迪龙说:“德默特,你最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赖利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番,包括布朗去旺兹沃斯看他,他们所告诉他的这一阴谋
的一切细节。
“这么说来那混蛋哈基姆并没在海边别墅里?”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是布郎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他摇摇头说,
“你得明白,肖恩,是布郎告诉了我这一切,包括伦敦假的活动小组武器库,还有这个
哈基姆。”
“你离开旺兹沃斯监狱后从来投跟他联络过?”
“他说没有必要,还说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n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
“我也问过他这事。他说定向监听器是项奇迹般的发明。他说在街上仍能听到屋里
的说话。”
“巷子里的那辆英国电话公司面包车,”迪龙说,“那帮聪明的混蛋。”
“很抱歉,肖思,不过你得从我的角度去看这件事。在监狱里还要呆这么多年。布
朗的提议让我实在无法拒绝。”
“哦,住嘴,”迪龙对他说,“把我的钱包拿出来。”
德默特照办了:“我拿它做什么?”
“那里有各种面值的美金五千元。你拿去吧,会需要的,老家伙。这是我的活动经
费。”
“可是他们要付我二万镑呢,”赖利说,“我不需要这钱。”
“哦,是的,你需要的,你这个可怜的傻瓜。”迪龙对他说。
汉纳由刚才给他们端食物的那个胖亥人领着看了卧室。那是间小而简朴的房间,从
一扇窗可以看到港湾。屋里有一张单人床,抽水马桶和淋浴喷头挤在一个比碗橱大不了
多少的隔间。她将小提箱放到床上。她腰上系着腰包,里面有她的活动经费和一支沃尔
特手枪。她把枪拿出来,很老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下楼。
想到迪龙和当前的工作,她感到忐忑不安和很少有过的不自信。她很不赞赏迪龙这
个人,从来没有过,尤其是他为爱尔兰共和军所干的冲冲杀杀和替几乎所有的恐怖组织
所干的活儿。当然,自从他跟了弗格森,倒是有所补偿。但是她就是无法忘记他早年的
恶行。
她做了件不同寻常的事:来到酒吧要了杯杜松子酒,然后到外面坐在角落里的一张
小桌子边上。
“该死,迪龙!”她轻声自言自语。
突然觉得后颈有冰凉的东西顶着,只听见自称卡特的那个人在小声说:“别转身,
总督察。我想你是带着枪的,用左手把枪从你的腰包里拿出来举着。”
她照办了。“怎么回事?”
他拿走手枪。“一切并非其表面显示的那样。顺便提一句,我们替你们抓到了哈基
姆,就算是个奖励。但是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的手段。可怜的德默特,
肯定在受着良心的谴责,不过他俯首听命只是为了从旺兹沃斯监狱出来。”
“什么目的?”
“我们需要迪龙。哩,我们很快就会把他送回去,到时候一切都会明白了。告诉弗
格森我们会保持联系。当然,在一段时间里他只能没有迪龙凑合着干了。现在把双手放
到头上。”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说:“但是为什么?真正的卡特和他的手下怎么了?”
没有回答,她小心地转过头来,发现他已经走了。她下了台阶急匆匆地沿着港区走,
可是当她赶到防波堤时,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只见船缓缓驶离岸边。驾驶室里有一个
人,另有一人在船尾卷缆绳。她无计可施,只好转身往回赶。
卡特爬下升降口扶梯,看到迪龙坐在一条凳子上,而赖利阴郁地坐在桌子的那一边,
手里拿了只酒杯。
“啊,你找到了威士忌。”卡特说。
“你见到总督察了?”
“是的,并且让她给弗格森捎个口信。”
“你还不错。刚才你在说希伯莱语。我不会说,但我听得出这种语言。如果你是以
色列人,那你的英国公学口音可真是惟妙惟肖呀。”
“我父亲曾是驻伦敦外交官。我上的是圣保罗公学。”
“不赖。顺便说一句,德默特透露了一切。这么说来哈基姆的事是假的啦?”
“完全不是。别墅的确存在,而且哈基姆也曾经在那儿住着。”
“你是说曾经?”
“我们帮了你们一个忙。昨晚我带着手下顺便走访了他,把他干掉了。”
“光是他吗?”
这时,引擎隆隆作响,发动起来。“噢,不,我们把他们都杀了。”
“包括那两个女人?”
卡特耸了耸肩。“毫无选择,只能全杀了。整个阿拉伯世界都与我们为敌,迪龙,
因此这是无所谓的。作为前爱尔兰共和军杀手,我以为你会很欣赏的。”
迪龙又问:“那个真卡特和他的手下呢?你们把他们也杀了?”
“没必要。他们今天下午人港,在防波堤的另一边系留。摩西游过去等他们都下了
船舱吃饭或开会之际,带着一小罐‘卡尔赛恩’神经性毒气上了船,顺着升降口扶梯放
了下去。这种神经性毒气让人昏迷不醒十二小时。只是暂时的,以后没有不良后果。”
“也只是就你所知而言没有不良后果。”
卡特笑了笑。“得离开一会儿。过会儿再谈。”
他走了出去。迪龙转向赖利。此时船开得不快,显然是在避让着一只只渔船。赖利
又倒了杯威士忌,看上去神情沮丧。
迪龙说:“这么说来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向圣母玛丽亚发誓,肖恩。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要到钱,只想出来。”
“是吗?你什么时候头上中弹一命鸣呼?”
赖利看上去极为震惊。“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他们不再需要你了。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上帝呀,德默特,你是傻了还是怎
么了?你刚才听到卡特的话没有?你是在跟这些完全冷酷无情的人打交道。”迪龙实在有
点气愤难乎,“他们不光杀了哈基姆和他的两个打手,还害了管家和他的妻子女儿。他
们不羁押犯人。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卡尔赛恩’其实尚处实验阶段,导致永久性脑
损伤的可能性相当大。”
“老天爷呀!”赖利大惊失色。
“所以谁需要你呢,德默特?”
“肖恩,你说怎么办?”
“再明白不过了。你有我的五千元活动经费,还有护照。在船出港之前跳船逃命吧。
快点。”
赖利好像被用电激醒,开始行动起来,“耶稣呀,我会的。”他又犹豫起来。“我
不能带你一块儿走了,肖恩,手拷打不开。”
“噢,快走吧。”迪龙催他。
赖利小心翼翼地打开升降口扶梯顶部的门,向四周张望。有一个人在船头,卡特和
那个叫阿伦的在驾驶室里。船向前徐徐移动,在一队小渔船之间穿行。赖利躲闪着穿过
甲板,跨过栏杆,在那儿吊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滑人水中。奇怪的是水很暖和。他在一
只渔船的尾部下面游着,转身看着那只船的灯光移出了港口。
“祝你好运,迪龙,你会需要好运气的。”他轻声说,转身游到了岸边,然后迅速
走上防波堤。他有钱和护照。下一站先去巴勒莫,然后坐飞机去巴黎,再从那儿飞往爱
尔兰,就可以再一次回到自己人那儿安全过日子了。他恨不能立即回到那里。
船开到海上之后,卡特定下升降口扶梯,发现迪龙还在老位置上。他皱着眉头问:
“赖利呢?”
“早就走了,”迪龙告诉他,“听了你是怎么处置哈基姆一帮人之后,他突然想到
你可能也会把他干掉。”
“噢,是你说服了他?我很惊讶,迪龙先生,他背叛了你,你还为他着想。”
“别胡扯,老伙计,他其实也别无选择。要是我面临那种监禁,我也会这么做的。
再说了,德默特和我可是老交情了。”
卡特用英语叫道:“阿诺德,下来。”
他打开一个抽屉,找到一个皮盒子,取出一副皮下注射器,从一个小瓶子里抽出液
体。
“我该怎么称呼你?”迪龙问。
卡特笑了。“干吗不告诉你呢?我叫阿伦,迪龙先生,这位是阿诺德。”当另外那个
人出现时,他补充说。“将迪龙先生转过身来,阿诺德。”
阿诺德照办了。迪龙感觉右手背上被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然后是针头扎人。
“我希望这种不像‘卡尔赛思’那样还处于试验阶段。”
“这是派替酊,一种镇痛和催眠的制剂,但它持续时间长。”
“想问问我们去哪儿是不是毫无意义?”
“的确如此。”阿伦向阿诺德点点头说,“将他带到房舱,把他锁到里面。”
迪龙坚持着自己走完走廊,知道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