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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D·里斯曼、N·格拉泽和R·丹尼:《孤独的人群》,康州,纽哈芬,耶鲁大学出版社,1950年,第19…40页。
②同上书,第151页。
③同上书,第151…152页。以及D·里斯曼.《个人主义的再考虑》,纽约,勇里出版社,1954年,第31页。
组织人群中个人的孤独感导致“团体主义”和社会人的兴起。累进的教育开始使孩子们在社交往来过程中适应于团体,父母的社交往来职能被代之以同伴的社交往来职能。小团体成为治疗个人在工业化中孤独感的灵丹妙药。同别人好好相处并被别人所接受成为取得成就的神妙钥匙。人们由别人对他们怎样想、而不是他们怎样想自己来加以评价。内向人的回转仪开始摇晃,现在需要别人的北斗星的帮助了。
“灵魂的混乱”
工业化并没有使人更不信仰宗教,但使他们更易于使自己的生活分别从事于宗教的和非宗教的职责。当上帝对劳动分工、节俭和成功微笑赞赏时,人们在世俗干劲和灵魂归化的结合中找到了安慰。对于一个权威来说,大萧条造成了一种“灵魂的混乱”和新教伦理的一种危机。①自助已经失败了,而白手起家的概念已被拒绝作为经济秩序的一种保证。救济事业已成为一个公众关心、而不是个人关心的问题,新教的成功福音对个人的影响力已不受欢迎。从这种灵魂的混乱和自由放任的废墟中,道德秩序需要一些新的方面。一方面存在着诺尔曼·文森特·皮尔提出的“精神治疗”法;另一方面,戴尔·卡内基(Dale Carnegie )提出了“和睦相处”治疗法。皮尔劝人们到基督教中去寻找“内在力量”以应付紧张和危机。这种转而内向的倾向帮助人们通过借助于上帝的伟大力量而逃脱其孤独感。
卡内基在其1936年的《如何赢得朋友并影响人们》一书中建立了他的人们—磁石主义伦理学。②这本书充满了人际关系中的“怎么做”,认为成功之路在于:(1)通过对别人工作的诚恳赞扬而使他们感到自己的重要性;(2)造成一个好的初次印象;(3 )让人们讲话,对他们表示同情而“永远不要对一个人讲他错了”,这样来赢得人们遵照你的思路;以及(4 )通过赞扬人们的优点并使犯错误的人有保留面子的机会,这样来改变人。虽然《管理和工人》一书当时尚未出版,卡内基的公式同哈佛研究小组为访谈计划中的咨询人员制定的规则却是惊人的相似。卡内基认为,成功之路就是通过赢得其他人的合作。
①D·迈耶:《积极思考者:美国人从玛丽·贝克·埃迪(Mary Bahr Eddy)到诺尔曼·文森特·皮尔(Nor,nan Vincent Peale)对健康、财富和个人权力的探求的研究》,纽约州,加尔登城,道布尔戴出版公司,1965年,第233… 237页。
②D·卡内基:《如何赢得朋友并影响人们》,纽约,西蒙和舒斯特出版公司,1936年,D·卡内基是戴尔·卡内基人群关系研究所的创立人和所长。
这些“积极思考者”强调了摆脱“灵魂的混乱”的两种途径:(l )自内部信仰中汲取力量;以及(2)通过人们磁石主义去赢得别人的合作,以便汲取个人的力量。该时代的社会伦理学贬低了个人奋斗的成就,由于新教伦理已按常规跑完了它的路程。这种新伦理学是以“他人”为中心的,其高尚道德不是来自效率而是来自同别人和睦相处。社会人的绝大部分正是在这个难以对付的时代中胚胎、诞生并哺育起来的。人们在团体中寻求归属、在联合中寻求安慰、在隶属中寻求实现。
社会伦理为了了解社会人及其时代,第二个方面就是必须对变动中的对待实业家和经理的社会观点进行分析。小说中的实业家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社会尊重的一个标记。罗伯特·卡夫希(Robert Kavesh )曾经提出警告说,小说中的实业家一般是以一种非现实主义的态度来描绘的。①这是由于作者进行对比以取得戏剧效果以及为使人物获得同情的需要。虽然不能由于大萧条时期的艰难岁月对实业家进行责难,但在小说写作中,实业家却成为社会罪恶的象征。实业家在二十年代中被宣告为英雄和繁荣及好生活的象征;那么当时代变得骚乱时,把责难归之于掠夺了人民的家庭和储蓄的“臭银行家”不也是公平的吗?固然这种责难并不完全是公正的,但小说中描绘的实业家无疑地成为公众发泄愤怒的一个方便的焦点。
①R·A·卡夫希:《小说中的实业家》,N·H·哈诺佛,阿莫斯·塔克商业管理学校,1955年,第11页。但他指出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卡梅伦·霍利的《经理人员的房间》一书。
威廉·G ·斯科特(William G·Scott)曾指出,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的小说描绘了个人主义的破灭。个人主义已没有用了,小说家将其基调转向“无产阶级小说形式中对人道主义和集体主义”的号召。①“英雄”消失了,而代之以不按理性行事并不为凡人所控制的“它们”。“它们”所代表的是权力、机器和力量,而不是个别的经理,后者是可以使之负责任的。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压制的怪物,它把人们及其生活压得粉碎。这类小说的代表是约翰·斯坦贝克的《愤怒的葡萄》和纳撒尼尔·韦斯特(Nathaniel West)的《一个冷酷的百万元》。斯坦贝克认为,不是个人而是“它们”使移民的生活极为困难。对于韦斯特来说,他的艾尔杰式的英雄发现自己处于“国际银行家”和“世界革命家”(他们缓慢而确定地破坏他的个人主义精神和对自由企业的追求)的斗争力量之间。
随着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的展开,经理愈来愈成为一个“组织人”,从而完成了其从英雄形象的转变。在遵循之中存在着安全。经理成为一个英雄,并不是由于其“伟大而勇敢的业绩,而是由于他忍受折磨人的平庸和遵循。”②在马昆德(Marquand )的《不会回来之点》、帕韦尔(Pawel)的《来自黑暗之塔》,以及斯隆·威尔逊(Sloan Wilson)的《穿灰法兰绒外衣的人》等书中,强调的是遵循和反抗组织系统的无用。斯科特认为,这些小说家描绘的正是管理文献中从个人主义伦理到“社会伦理”的转变。在“社会伦理,中的衡量标准是团体和人的集体性质、合作和社会团结的需要。这不但出现于小说之中,也出现于福莱特、梅奥主义者以及贬低个人而强化团体或人的集体性质的其他人的专业著作中。
①W·G·斯科特:《管理文献中的社会伦理》,亚特兰大,乔治亚州工商管理学院,工商业和经济研究局,1959年,第47页。
②同上书,第50页。
小说中的社会伦理强调遵循并把个人非人格化为“它们”,并把股份有限公司描绘成一个机器怪物。在专业著作中,充满了配合、参与、团体决策、小团体而不是大团体、委员会管理、“责任的交织”以及民主领导。斯科特对社会人时代的小说家和专业作者之间所作的令人注意的比较,提供了思想的资料。结合考虑到对作为公司象征的实业家尊重程度的降低,就可以理解梅奥主义者和其他一些人试图自下而上地改组组织,以便满足人们的需要。梅奥主义者及其他一些人想通过团体来改组组织,而组织工程师则想通过组织来改造团体。他们认为,“工业,前进!”是号召协作和集中团体努力的呼唤,它并不是使个人屈服,而是使个人的潜力得到解放。“原则”不仅是组织的规则,而且是使人们的行为朝向一个目标的指导。穆尼、古利克以及其他一些人了解到人们有归属的需要,并试图通过组织限定而使人们满足这种需要。这些作家认为,能够解放人们的潜力的不是精神发泄,而是组织结构。
从另一种意义说,有些批评家要实业家和工业化对现代文明的罪恶负责。知识分子通过美化农业和低毁工商业而同工业生活维持着一种不稳定的休战。杰斐逊式和杰克逊式的民主就是对一种农业的、小规模的、家有的、理想的社会基础进行赞扬的例子。大就是坏,住在“城里”就是人的堕落的标志。知识分子为什么要美化农业而诋毁工商业呢?卡夫希分析指出,“城市的发展就是工商业的历史;大实业家就是城市的象征,而城市则成为堕落的象征。”①这种非城市生活的思想仍在流行,其成功的第一个标志是能够逃离城市而移居到市郊去。在那里可以逃避城市的嘈杂而在一块100x200 地块的“农庄”中过着某种类似于农业的生活。
巴里茨认为,梅奥是献身于“农业黄金时代”的人们之一:(梅奥)……相信在农业和真理之间有一种神秘而直接的联系……一个工业社会,从其定义来说,就不可能是有道德的。因为一个人看不见土壤,也就看不见自然,这样他就看不见生活的意义而成为现代工业主义的虚饰小玩意的牺牲品了。于是,对于梅奥来说,现代工厂的问题是清楚的,是如何在二十世纪的摩天大楼和地下铁道、烟尘和蒸汽的世界中,使之可能再现出农业的有道德、农业的忠诚以及农业的社会感?“①①L·巴里茨:《权力的仆人》,纽约,约翰·威利父子出版公司,1960年,第111页。
梅奥认为,其答案是通过小集团重建社会团结和合作。只要农业生活的公社完整性重新恢复了,人们就可以应付城市的罪恶、工作的失去技术性以及工厂常规的无目的的非人格化。也许澳大利亚人梅奥被美国的杰斐逊—杰克逊的民主传统所吸引了。他肯定受了迪克海姆的影响,后者在工业生活中所看到的罪恶比罗伯特·欧文在十九世纪早期所看到的要多得多。迪克海姆告诫人们要不自私地相爱,欧文试图建立公社中心,而梅奥则接受了工业化的因素并试图在其框架之中重建人们的人际关系。阴暗的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原子弹的威胁肯定使梅奥回头提倡黄金的农业时代,人们能在其中的小团体内找到安慰。
政治环境―从F·D·罗斯福到艾森豪威尔当经济周期从失败到兴旺而社会环境反映出人们对隶属的需要日益增加时,政治周期则表现出政府在个人和工商业事务中作用的日益增长。在美国历史中没有一个时期象弗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Frank'in Delano Roosevelt )在职期间那样在一个灾难的时候开始其政治统治,经历了那么长的期间,并要对付那么多的苦难。罗斯福是贵族家庭的后裔、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 )的亲戚。他自腰以下由于小儿麻痹症而瘫痪,当美国人民处于绝望的深渊时,他给他们带来了感人的超凡魅力。他在接受民主党总统提名时的演说中指出,“我对你们保证,对我自己保证,要为美国人民实行一项新政。”这成为罗斯福政府的政策口号,它许诺要对社会进行改组。
新政罗斯福认为他的首要职责是要恢复一个受打击的国家的信心。他所走过路程的一个里程碑是“头一百天”(1933年3 月9 日到6 月16月)。在此期间,国会的特别会议通过了许多法案,以便能紧急立法,并授予罗斯福广泛的政治和经济权力。罗斯福的警句是:“我们所怕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