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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一长串金铁擦刮的刺耳声响起,那假白文玉到底不是“一点喉”柳大风本尊,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力量和技巧,天差地远,还好反应超人一等,抽剑及时,不然宝剑就成别人的囊中之物。他一时恼羞成怒,疯狂出剑,一招紧似一招,招招刁钻诡异又凶狠冷血,随时要人性命。
“金钩锁月”赵公亮平日对敌,钩刺自如,破长兵,敌短器,煞是意气风发,随心所欲。没想到,今夜被一后辈孽子弄得束手缩脚,处处下风。胸中窝火,一下子激起年少雄心壮志,双眼暴瞪,如一头猛虎下山。
“金鼓破虏斩千首,十二连锁断敌酋!”赵公亮双钩交错碰响,招式立变,豪情万状,唱词跃身而起,锁影翩翩,幻化无变。
那假白文玉丝毫无惧,一声急啸,也是腾身而起,宛若皎龙在天,手中剑翻起万朵云花,一声“杀”字震天喊,排山倒海的寒光,几乎完全盖住了烁烁金光,但其力量显示,还是力有所不逮,孰生孰死,几成定局。
“铮一一”一声古琴音韵诡异响起,错觉中几乎淹没了所有的杀伐之声,尤其是“金钩锁月”赵公亮,霎时,他的双耳被恶意针对的琴韵注满,对外境的一切音域,都失去了感应。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他神经短路。双手的金钩招式破绽百出,只能绝望地看着一星亮点,再次直奔脆弱致命的咽喉。
“何方狗贼。冒名栽桩害人?看剑!”一声惊雷,划破夜空。一道耀眼寒光,似飞泄的流星,撞击而至。
白文玉眼见形势危急,悄无声息掩了过去,首当其冲之人,猛地感觉脖子发寒,正待回首察看,不料。双眼一黑,背后命门生痛,一下子晕死过去。
转眼间,那数十个张弓蓄势待发的黑衣人,就晕倒了大半。白文玉正待点倒倒数第十一人时,心生警兆,身前一株古杨树上,凌空射下锐不可挡的剑光。这种情况,是那么的熟悉,令他想起秦家庄外遇袭的事件。同样的凌空而下,是同样璀璨的剑光。
“‘夜刺王’元奉一!”白文玉轻喝出口,身手丝毫不弱对方。翠叶小剑已入手,“天绝剑法”第五式“浩空一剑”顿出,迎难而上,剑气“咝咝”,犹如撕裂虚空,刺破天穹。
白文玉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夜刺王”元奉一身在半空,早已辨声认出来者何人?这个煞星中的煞星。怎么会是正主儿来了!他不是在洛阳一带吗?心里就那么打个突,凶狠刺杀的一剑。虽然威力不减,但是气势稍显弱了一丝。他不得不先为自己留下一手。
“当,嘭!”白文玉知道来袭之人凶狠毒辣,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全力以赴,右手执剑,以龙跃之势无所畏惧地直射而上,左手拳也不空闲,挟“天际江流”之威冲天轰出。
霎时,两剑剑尖在半空相遇,火花迸溅,白文玉毕竟是从下而上,力量看似吃亏,但是他以顽强的搏命之力,也不输留有余地的“夜刺王”元奉一挟居高临下的霸王之威。
一声闷哼响起,元奉一根本没有想到,白文玉飞身而上,还能够出拳招伤人,一不小心,下坠之身,右腰冷不防挨了记重的。心底吃惊,犹如惊弓之鸟,趁势借反震之力,抽剑越过树身,跌向已经听到响动和突哨起身的一个黑衣人。
面对追风堂几大杀手的两次伏击,都能够全身而退,甚至杀死“一点喉”柳大风的煞星,名震武林的头号杀手,也是心有余悸的,早已落下畏惧的阴影。就在身子跌落之间,元奉一借手中剑的反射映像,感知煞星是以雷霆万钧之势追击而来。
“妈的,我追风堂只是拿钱办事,是你们侦探有误,计划出错,怪不得我们合作不力!”“夜刺王”元奉一自从与白文玉两次强强对绝,都以失败告终,加上柳大风的惨死,原本自傲天下无敌的信心大失,特别是面对眼前之人,更是生不出半点决死的斗志,他其实早已胆寒。想到做到,撞翻黑衣人,顺手将他推向追击而来的白文玉,左手入怀,掏出一枚冲天笛哨烟花,抛射高空,眨眼钻入黑林,头也不回地亡命隐身而去。
白文玉想不通堂堂的亡命徒般的阴险杀手,就这样不要脸面地就逃了,想来也郁闷。不过,他手脚还是不停,转眼就将十几个准备射箭偷袭的黑衣人,全部放倒。
一口气未歇尽,耳听那古怪害人的琴声响起,其境界和功力层次,与自己难分高下,难怪自已也有些把持不住,血气下沉。幸好自己也是琴界高人,运功一个周天,灵台清明,思路清晰,眼瞅得“金钩锁月”赵公亮性命不保,他怎会让冒充自己害人的贼子阴谋得逞,不得不舌绽春雷,再次如强驽出闸,剑气如虹,直奔那冒充自己之人的面门射到。
随着那声暮鼓晨钟般的琴声,突兀响起,郑、赵两家的人马,纷纷心神不宁,武功招式纷乱,徒有招架之力。幸好,“夜刺王”元奉一怯战退场,冒失地发出了追风堂特别的撤退信号,那马家的人员,显得有些茫然失措,出手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卖力拼命,纷纷都在等待家主马世衡撤退的命令。
可惜,郑家家主郑守阳毕竟名列三大世家之首,面目狰狞地忍着伤痛,一杆红缨白虎亮银枪,蹿高伏低,出步如风,踏步如钉,枪身合一,朝天一柱香万里,龙猛翻身星赶月,直杀得马世衡双鞭左支右绌,顾此失彼。全靠那声古怪的琴声响起,郑守阳一个愣神,那马世衡正待借此冲身向前,趁机杀人,却听见了撤呼的讯号,又听得一声震耳惊雷,随后便看见天马行空地飞射一个人影,身剑合一,宛若天神降临人间。一股不祥之兆,狂涌心头,条件反射地舞鞭荡开劲力锐减的亮银枪,不甘地轻喝一声:“撤!”
当那个诡异的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地带来有一个超级高手到来的消息,“乾坤天尊”晁北宗就心神不宁地躲在黑暗的树影里,当三大世家混战而起的时候,他借此机会,带着几个手下,趁乱消失不见。
听闻一声震天呐喊,犹似在耳畔炸响,那是永世难忘的不容轻视的嗓音,还有那身影,使得即将一剑穿喉对手的假白文玉,浑身一颤,剑锋偏离要害,将脖子边缘的皮肤刺破一点,流了好多的鲜血。
“金钩锁月”赵公亮满以为自己这下完蛋了,要归位了。谁知,脖子一痛,有湿漉漉的液体流下,紧接着一个身子,腾云驾雾般退后倒飞,轻松落地,武器在手,居然毫发无伤,弄得他呆怔当场,不知发生了什么怪事!
那假白文玉预感此人的到来,大事不好,他也看见了烟花笛哨的升起,先前助阵的琴音亦消失不闻,他伤人的利剑还未撤回,一股惊天动地的强大掌劲狂袭而至,心下着慌,运起全身的功力后撤。
白文玉如何能够放走冒充自己杀人的罪魁祸首,难怪自己恶名满天下,今天终于将真相大白天下。
“哪里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誓要将你擒下,昭示天下,还余清白!”白文玉怒火中烧地大喝一声,足不落地,身子奇诡地加速前飞,右手上的翠叶宝剑,直点那转身不及之人肋下软穴。
“嗖!”暗驽轻响,白文玉对此声音,刻骨铭心,也知道其连续后招的威力,不得不放弃追踪,手中剑舞不停,身子侧飞,恰好避过迎面而至的毒驽。“嗖!”又一声轻响,白文玉有些恼怒,眼睁睁看着冒充自己之人,就要蹿进黑林中,干脆不再躲避,双目一凝,跃身而起,窥准劲射变慢的驽箭,挥剑劈个正着,另一只空手,不惧剧毒,顺势神奥地抓住箭尾,想也未想,甩手就反射入它来之处。
“啊哟,老子不玩了!”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随后便看见追风堂杀手之三“小龙虾”石春,那矮小的身影,从假白文玉相反方向,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白文玉大急,不管“小龙虾”石春,身子猛晃,脚下加力,手握宝剑,提高警觉,循着冒充自己之人逃跑的路线,紧追了过去。隐约中,他感觉那个人影,恍似自己曾经见过。
第九十九章 小女子也可以欺之以方()
郑家家主郑守阳瞥见“金钩锁月”赵公亮洒血倒下,担心老友的生死,顾不得叛乱的马世衡带着马家的人,慌慌张张地撤走,心急如焚地提枪跃身过去,却见他站在原地发呆地,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在缓缓地淌血,那只是轻伤。
经此一夜,郑家和赵家元气大伤,那马家因为追风堂外围势力的暴露,害怕遭到郑赵两家报复,干脆一把火,将大好的基业烧毁,随之拖家带口,悄然消失在襄阳城外,隐身他乡异地。由此,固若金汤的襄阳城,也就失去了一道屏障。
白文玉轻喝一声,身形如猿猱般一弓一弹,不顾危险,飞射进那片黑桦树林中,至于那神密的琴声,现在是无法顾及了。
不过,他还是迟了一步,林中早已没有了冒名陷害者的一丝踪影,隐约黑暗的深处里,传来哗哗树叶摇摆的轻响。他屏息敛神地倾听一下,却远远传来曾被自己点倒的那些黑衣人,居然提前苏醒过来,正凌乱地向着远方不要命地撤退。
他本打算过去查看、跟踪,没想到,前方一堵隐蔽的石崖背后,耳际传来有些熟悉的微不可闻的碎语“,好吧,老夫立刻回幽谷,失陪了!”接着,传来有两人各反方向奔走而去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瞬息不闻。
白文玉一阵惊讶、好奇,快速地掩身过去,无声无息,恰见一条猥琐的黑影,穿过大片林地,跳上经此而过的大官道,飞快地向南边奔去。
天空已现淡淡曙光。鸡鸣此起彼伏,刺破田野、山地的寂静和空旷,昭示黎明之神的即将到来。
追了将近两个更次。借着渐渐清晰的曙色,白文玉完全证实了自己没有认错人。只不过他不是冒充自己的那个贼子,而是那个在雅州城外,抢走通天玉笛的那位一一幽冥谷的师爷“追魂手”公羊舒。
虽说有些遗憾,无法及时揭穿有人陷害自己的阴谋,但是若能追回神仙哥哥留下的宝物,也算不虚此行的了。
想想这老贼行色匆匆,莫非正是他与贼首们商量,要回幽冥谷招集人手。准备祸害武林的阴谋吧。他到要看看,这老贼和幽冥谷能够翻起多大的浪花。嗯,正好去趟幽冥谷,为“圣医隐”皇甫盛祖孙俩报仇!
“皇甫老前辈,麒儿,你们的仇,我没齿难忘,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白文玉嘴上轻声自语,脚下跟踪的脚步,隐密地若即若离地辍紧在“追魂手”公羊舒身后数丈外。
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突然,官道一侧浓密的杂树林后,传来“呯呯”刀剑相碰的声音。其中夹杂几个女子的喝彩声。
前面的“追魂手”公羊舒早就发现了,回头看看无人跟踪自己,方才好奇地一头扎进林子。此举,正中白文玉下怀,毫不犹豫地从另一个位置,射入林内,因为他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入得林来,行了一段杂草山地,眼前霍然出现一条幽邃的大山谷。里面有一条蜿蜒的小山路,可以捷径地少走一大段官道。此地比较隐密险要,若非当地人和有心者。是不容易发现里面那别有的洞天和捷路的。
何谓洞天,就是谷口狭窄,内部深处地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