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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帮上你的忙,真是太好了。”
君子也发出喜悦的声音。“为了庆祝解决案件,我去把你买的蛋糕拿到客厅去。”
两人用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话机旁边。
5
君子到厨房去了,客厅里就剩下浅井一人。最后的谜已经解开了,花村也透过电话,表达了感谢之意。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好过——
不,虽然心情理应很好,但总觉得有个疙瘩。到底是什么呢?对了,浅井想起来。就是发生在须永家中的尸体移动之谜。
将井关的尸体从一楼储藏室,搬到二楼逃生门旁边的,几乎可以确定是佐田没错。奇怪的地方在于搬运的速度。
当君子确认过尸体在储藏室之后,短短二十一秒左右,浅井就在二楼的走廊角落,看到了那具尸体。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且不说佐田只有一个人,就算有其他人帮忙好了,也不可能将尸体移动得这么快。
(要是佐田还活着的话,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真相了……)
不解开这一点的话,就不能说案件完全解决了吧!浅井把烟放入口中,拿起放在茶几一角的打火机。
忽然,浅井觉得,那个打火机好像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似的。打火机与案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连?
浅井在心中暗问自己之后,一个人点了点头。井关也把打火机看得很重要。他从不让打火机离身,为了不弄丢打火机,还在衣服上下工夫,做了特别的口袋。
(那件事,我在四年前的案子发生时就已听说,并把它当成是自己的推理重点。然而,不知怎的,当我在须永家里发现他的尸体时,他的裤子上也有一个应该是用来放打火机的口袋。)
当浅井在心中喃喃自语时,浮现了新的疑问。
(井关的打火机掉在储藏室里,这很奇怪。像是为了不让打火机掉出来般,那件裤子上的口袋,开口处做得很小,而且很深,照理说应该是很难掉出来才对。然而,它却从口袋里掉出,落到了尸体旁边,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井关当时正打算吸烟,于是把打火机拿出来,结果就在那时被昭子袭击了吗?但是照她的供述,好像并没有发生那样的场面。
瞬间,浅井的脑细胞开始活泼地跃动了起来。打火机会离开井关身上,是否除了犯行之外,还有和其他的行动有关呢?那么,会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要去动那个打火机呢?
连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推理,从脑海的中心不断泉涌出来。灵感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浅井连要点燃手上的香烟这件事都忘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来了,蛋糕准备好了喔!弄这么久,真是很抱歉。”
君子的声音,终于把浅井拉回了现实当中。
“讨厌啦,你的表情好奇怪喔!到底怎么啦?”
君子一边诧异地望着浅井,一边在眼前的沙发上坐下。
“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浅井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君子。
“你真是个怪人呢!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苍白?”
“刚才,在我心中有某样东西骤然澎湃了起来;当然,我也可以就这样,将它藏在心底、置之不理,但是,那样做的话,我会痛苦到无法自拔的。”
“到底怎么了?当我到厨房这短短的时间里,应该连一通电话都没人打过来吧?”
“没错,发生了大变化——不过是在我的心里深处。我注意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总之,先说来听听吧!不说的话,是无法商量的。”
任凭君子催促,浅井还是没有马上开口。君子用看着可怕东西似的眼神,眺望着浅井的脸说:
“哎,说话啊!你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呢!对我讲明白之后,应该会好一点吧!”
“不,刚好相反。” 棒槌学堂·出品
“可是,就因为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所以才更不能沉默吧!”
浅井终于下定了决心。感情的整理稍后再办;刚才所做的推理,究竟是对还是错,不明白跟君子说的话,是不会知道的。
“那,我说了。”
深深地吸了两、三口气,浅井的心情总算多少镇定了下来。他无法正视君子的脸。只见他低垂眼帘,开口说道:
“其实,我解开了尸体在短时间内移动的谜。关键就是打火机。”
他抬起眼,偷偷张望君子的模样;刚才还很开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了。(光是这样,就足以证明我的推理无误……)浅井心想。
但是,自己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到如今,已无法回头了。于是,不管君子的反应,浅井继续说:
“当我们集结在须永家的那天晚上,把打火机从井关身上拿出来的,是你。这样一假设,谜团就整个解开了。当我把发现井关尸体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的时候,你身上正带着悄悄拿下来的打火机。如果我没有引起骚动,而且那天晚上,到我们回家都没发生什么事的话,你就打算把那只打火机,偷偷地带回来。”
君子依然沉默不语。浅井让视线朝下,继续说着:
“但是,我在偶然间发现了尸体。如果引起骚动,连警察都来了的话,在场所有人身上带的东西都会遭到检查,你藏起来的井关的打火机也会被发现。于是,你想赶紧把那东西丢掉;但是,如果被在场的人看见你有奇怪的举动,之后也会引起警察的怀疑。
而且,那打火机也不能丢在随便的地方,因为警方一定会仔细地调查房子内部。倘若在奇怪的地方发现了井关的打火机的话,对照相关人员的行动之后,警方锁定你的危险性就很大了。就这样,你被逼到了进退不得的窘境之中。不过,后来局面的变化,解除了你的危机。”
君子还是一言不发。
浅井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着:
“‘要去确认尸体’,你用这个藉口,赶快走出大家都在的客厅,到储藏室去。门只稍微开了一点点,你就赶紧把打火机从门缝中给丢了进去。如果是这里的话,就算发现打火机也不足为奇;但是,你实在太着急了。‘其他三人马上就会从后面过来了,要是可疑的举止被看到了的话,那就糟糕了!’你这样焦急地想着。这股焦虑,让你立刻从门前离去。”
浅井闭上嘴之后,屋内只剩下冷气微微的声响。听着冷气的声音过了大约十秒钟,浅井又回到话题上:
“也就是说,你当时并没有看到井关的尸体;说得更清楚一点,你完全没有闲工夫去确认。但是,你相信它就在那里。不过,实际上它并不在储藏室里;它已经被佐田搬到二楼去了。
室内很暗,门又只开了一点点,就算尸体在里面,不仔细去确认的话,也看不清楚。既害怕又焦虑之下,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尸体已经不在那里,就回到了客厅去。”
君子仍然没有回应;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浅井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推理下去:
“你深信,除了我们四个人以外,房子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就连做梦都想不到,刚才看到的尸体竟会被搬到其他地方去,于是就顺口说出了之前看到尸体时的衣着模样。那时候,你在大家面前说,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尸体穿的衬衫是什么颜色的。这就是你的确曾经亲眼看到过井关尸体的证据。
你根本想像不到,会有一个叫佐田的男人潜入屋里来。可是实际上,他不只侵入屋里,还把尸体给移动了。”
为什么佐田要移动尸体呢?浅井在此针对佐田的心理做了一番说明:
“佐田把尸体当作上好题材,想在日后藉此威胁昭子。这样一来,他就要把尸体的存在,变成他与昭子两人之间的秘密才行。他心中本来如此盘算着,但尸体却被我给发现了。于是,他十分着急地想要把尸体藏起来,并让我的证词变成幻觉。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将尸体搬到二楼的逃生门时,他看见了尸体的脸。看到意料之外的人,他不禁惊慌起来,让尸体掉了下去,并且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从而使得整个计划宣告失败。”
佐田之所以能够骗过四人的眼睛,顺利地运用极其短暂的空档,是因为他使用了窃听器,完全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部分的说明就先略过不提了。
“这样一来,瞬间移动之谜就解开了。当我一发现尸体之后,佐田马上就开始搬运尸体了;若是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搬到二楼的角落。然而,你却说,看到了理应不在那里的尸体。虽然不是故意说谎,但就算事后想起来,也无法改口了。
如果用你作证说看到尸体的时间去计算的话,搬运尸体的时间怎样也合不起来——原因就在于,你的证词根本是错的。”
浅井鼓起勇气,凝望着君子的脸。
“你在我之前发现井关尸体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我试着思考这个问题。当然是因为,你做了某件要是被人发现会很不妙的行为。在引起骚动之后,你知道有人侵入屋子里来。那会是谁呢?你以曾经听我说过的、打电话的男子为关键,猜想到了崎山老人的保镖身上。
然而,你是怎么追查出佐田这个名字的呢?这一点我目前无从得知。总之,你找出了佐田的住处。你应该是抱持着与昭子相同的理由,秘密造访他家的吧。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你也在屋里的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井关有过接触。你所碰到的,是活着的井关,还是死掉的井关,这点我并不知道;反正,那是被人看到了,就相当不妙的场面就对了。
那天晚上,不论你或是昭子,在当下都相信自己和井关之间的行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但是之后,你们都知道那位前保镖曾经侵入屋里。
你抢在警方之前去找佐田,想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目击到那个场景;不这样做的话,你就担心得不得了。你和昭子,都有着同样深刻的烦恼。
你见到佐田了。同时,你还知道他握有重大的秘密。于是你——”
浅井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君子。这时,君子头一次用沉重的语气,开口回答说:
“你是说,我杀了他吗?” 棒槌学堂·出品
“关于这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假设,不过前后逻辑还挺符合的。”
“如果,是我杀了佐田的话,那么房间里的机关,也是我布置的罗!”
“嗯,只能这样想了。”
“如果我布下了那样的机关,那么回到原处,应该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吧!换句话说,我非得再到佐田先生的家里走一趟才行,对吧?”
“一般说来,是这样没错。”
“那,你回想一下,发现佐田先生尸体那天晚上的事吧!当时,我来到这里,然后缠着你,要你带我一起出去玩,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也说,要跟你一起待到早上。如果我是凶手的话,因为有必要再到现场去一次,所以绝对不可能会说出那种话啊!”
“虽然很难过,不过一旦产生了怀疑,我便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你就是凶手。”
“况且,当我听到你推理说,侵入屋内的人好像是佐田先生的时候,还很热心地劝你赶快告诉警察啊!”
“你根本没有想过要再到现场去一次;你只是布置好机关,然后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它那样放着而已。”
“为什么呢?”
“为了设下陷阱。那个陷阱抓到的猎物,就是须永昭子。”
君子的表情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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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君子而言,这可说是相当残酷的推理;不过,此刻的浅井却将迟疑给抛到了一边。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鼓起勇气,将剩下的推理说完。
经由同样的思考过程,君子和昭子查出当天晚上入侵者的真正身份是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