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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不可能,自己告诉顾斯以拍摄和军队相关的电影获得经费这件事,最后居然被交到了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家伙身上吧?
“不错的剧本。”易之放下手中写着简略剧情的纸张,只这样评价一句。
“易先生的夸奖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范壬笑着,“我也是灵光一闪,如果拍摄单纯的战争题材的片子,是没办法取得广泛的影响力的。铁血柔情反倒更好一些。我觉得我这个剧本一定能火,而且是大火!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女主角的性格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怎么弄,经历也不知道怎么丰富。想着白小姐当初也是经历过的人,所以就想过来找白小姐问问看。”
白小姐也是经历过的人?听着这一句话,易之是真的不知道范壬是故意来戳白婳伤口还是怎么的了。不过想起自己同样也是想问这种事,他似乎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最多,他不会如范壬这样说得那么直白伤人。
是的,直白伤人。
此时白婳的脸色非常不好,盯着范壬的眼睛轻轻眯起,简直像是就要伸出爪子挠你一把的猫。
但范壬似乎毫无察觉,“白小姐,你说说呗,要是有了你的帮助,我的剧本就能变得更加出色了。等到了几十年以后,你脸上都是褶子也不好看了,但是你的丰姿会在我的剧本里面永恒的,那时候大家都知道你年轻的时候是个怎样的美人……”
这家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说话呢?
易之听着范壬说的这些话,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简直是对着人家的伤口撕啊!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具体一点的说一下白婳的经历吧。
出身没落勋贵家庭,从小生活困苦,母亲为了生存让她嫁入社会地位很低的商人家庭,当时她只有11。
因为白婳的牺牲,白家得以境况稍好。但是受到了勋贵圈子的排斥和压力
丈夫比她大十几岁,是个浪荡子弟加上病秧子,不是个好货色,经常各种花天酒地。
13岁初潮之后和丈夫圆房,身体太稚嫩,十分痛苦。十五岁怀孕,因为身体太幼和相关知识缺失,坐胎不稳,酒醉的丈夫与之强行发生关系,落胎。身体从此废了,因而被公婆厌恶。
十六岁那年公婆乘船游玩,遇上风暴,去世。丈夫更加不受约束。
十八岁丈夫去世,身为媳妇继承了商人家族的财物(继承法),但是同时面对没有学习过的经营问题和各种人物的贪婪和刁难。
同年母亲去世,白婳甚至最终都没有明白母亲让自己嫁人是要牺牲自己为妹妹营造良好坏境还是真的爱自己。感情极度复杂。憎恶命运,憎恶世界,憎恶国家。有报复社会倾向。
出场年龄23岁,白家掌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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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扇团团的火箭炮,浅水炸弹!亲亲团子君嗷嗷。谢谢泥泥的火箭炮和深水鱼雷!泥泥俺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第44章 被欺之以方()
教养这种东西,在遇到尴尬的事情的时候通常会体现得非常明显。
即使范壬表现得如此不通世故,白婳还是保持了理智,她掩着唇假笑了一下,然后温温柔柔地说:“范先生,这件事我们押后说好吗?今天我是和易先生约好了的。”话说得温和,绵里藏针。范壬到底是死缠烂打才进门的,现在把真正的客人撇在一边,怎么都不是一件有礼的事。
“咳,好,好,没问题。”范壬这才消停了,眼神溜达到易之身上,又复而扫视着白婳,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场景尴尬,易之越发觉得自己今天过来恐怕有些不对了。他虽然是为了一部有益于揭露社会现状的小说而来,并非为了一己私心,但是他要问的问题,何尝不是在挖别人的伤口,让人难堪呢?虽说易之自忖不算是道德圣人,但有些事情做来总让人觉得亏心。
见易之半晌不说话,白婳却叹了一口气,她说:“易先生不说,我帮您说吧。其实今天您来,也是为了问我一些问题的,对吗?”
她这样温和的话语,反而让易之觉得更加尴尬了,只能僵硬地笑笑,浑身不自在。
“事情总要解决的。我也……没有想逃避过去。当然我也不希望被人把自己的过去全部翻出来,所以,干脆我就把我的事情讲给你们听,请你们不要多问。我能说就说,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易之当然是点头应下,这已经算是非常给人面子的行为了。而范壬也一反之前咄咄逼人装疯卖傻的样子,沉默地点头表示接受了这种方式。
白婳却在这时陷入了沉默。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催促她,毕竟谁都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自己的伤口翻出来让人看的。即使是已经做好了打算的白婳,在真正把话说出口之前,还是有着障碍,他们需要的只是沉默和等待,否则,就是对于这个女孩的逼迫。是的,女孩。虽然手握大权,但白婳至今也不过二十三岁,很多方面,都还算是个女孩。
“我……小时候吧,还没懂事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刚刚开始叙说,她还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但是慢慢的,多年女家主的风范慢慢地就展现了出来,声音变得稳定了很多。只是,她在提起“父亲”这个词的时候,显得生涩而疏离。
“在父亲还没走的时候,虽然家里的情况也不算太好,但是也算过得去。我也有几个好姐妹,算是过得无忧无虑吧。后来,父亲就……了。如果是其他家庭,以我们当时家庭的情况,也勉强过得去,不会到后来那种情况。但是我们家是勋贵出身,不是一般的家庭,所以父亲是必须要风光大葬的,不然就是丢失了体面,就为了这个,家里面借了很大一笔债,总算是让父亲风风光光地走了。但是,我们家的情况也一落千丈了。”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怨气,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死,如果她不是勋贵家庭出身,也不至于落到那种艰难的处境。
易之听着白婳的叙述,从字里行间的细节里却体会到了更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父亲”这个称呼,多多少少显得生分。白婳这样出身的家庭,越是没落,越是容易抱着旧日的荣耀不放,这样的称呼本身就是礼节的一种,是固守的陈旧的荣耀。而同时,这个称呼也是一种距离,在白婳还不懂事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去世了,她实际上对父亲是没有多少亲近感的,所以在之后为了父亲而让整个家庭陷入那种困难的处境的时候,白婳自然就升起了怨气。
白婳的叙述没有停止,她好像害怕自己一旦停止说,就在没有勇气说一些话一样,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藏在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母亲带着我和妹妹,勉勉强强地过日子。但是毕竟出身不一样,因为我们是勋贵出身,所以很多别人能做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能去做的。当女工也好,给人当家庭教师也好。只要母亲去做了,我和妹妹马上就会被人看不起。那段时间,我们真的很难,真的难。想尽办法要找不伤颜面的办法过下去,明明都到那种程度了,还必须顾及面子,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欠着父亲葬礼时借的债,把家里的东西卖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是过不下去。”
“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顿饱饭。都不敢去想吃白米饭的饱饭,有杂粮糊糊野菜草根什么的凑合在一起能吃一顿饱饭我都满足了。那种滋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真的,饿,太饿了。母亲老给我说什么我出身高贵,是勋贵家的小姐,但是我过得还不如别人家的侍女,我真的不明白,什么勋贵出身,有用吗?”
这就是大时代。易之听得心里发冷,却不由浮起这样的想法。这就是大时代,风起云涌,无数人站到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法跟上时代的人却只能苟延残喘,抱着已经被人遗忘的光辉慢慢消磨。在旧时代,勋贵自然是统治阶层的人,就算有没落,也不算太厉害。但是在这个资本主义渐渐兴起,金钱展现着它的权威的时代,大批的旧贵族因为无法跟上这样的时代潮流,被狠狠覆灭。如白婳所说的这样的家庭,绝对不止她们家一个,死守着过去的荣光,却只能等待消逝。
“我们的情况都成了这样,以前那些交好的人也开始不往来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婳的脸上是冷笑,“人就是这么现实,世界上总是锦上添花的人比雪中送炭的人多。如果是这样,其实我也不会如何,我一向听母亲的话,她说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就要守着这个身份过。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其实当时就算我想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母亲也不会答应的。”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当时忆娥才四岁,现在她早就不记得那件事了。”白婳掩饰一样地抬起手,压了压睛明穴,不引人注意地擦去一点湿润,“家里没粮,没钱,什么都没有,母亲想尽办法才弄到钱,就去买米。那点钱够买多少米?连一斤米都不够,就一个量米的杯子那么一点米而已。舍不得吃,真的舍不得吃,母亲就把一勺米倒在小碗里,倒上水,放在火上面煨着。等到做好了,先让忆娥吃。因为太穷了,母亲连奶水都没有,所以忆娥总是饱一顿饥一顿的,特别瘦,皮包骨头的。”
“她那么小,那么乖。我就记得她当时说:‘我不饿,姐姐吃。’我白婳这辈子都记得这句话。”白婳的眼眶红了,不自觉地仰起脸想要让眼眶里的泪水倒流回去,到底没忍住,猛地别过头去不让易之和范壬看见,默默收拾了脸上的狼藉。
易之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说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有些事情,不是经历那一切的人,是无法评判的。
“我能像我母亲那样撑一辈子,但是忆娥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一辈子也这样过。”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白婳终于转过头来,说话的时候却还带着鼻音,“所以,后来母亲就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她也算看开了,虽然对方出身不好,但是至少能让我们家好过点。至少不至于让忆娥再说那种话。”
话究竟是没有说完的。十一岁的白婳,懂事是懂事,但究竟是个孩子,为了家庭,为了妹妹而牺牲自己的幸福,说是甘心,到底会有怨气。只是白婳知道自己母亲的无奈,所以此时说起来,下意识回避了中间的事情。她是埋怨自己母亲的。为什么要固守着所谓勋贵的荣耀,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保全自己的妹妹?但是她理所应当要懂事,这些问题最终只能被咽下。
“我家有地位,他家有钱。从那以后我们的情况就好多了。虽然说一群人说我们堕了出身,抹黑了勋贵,但是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是在我们那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办?”
“后来,公公婆婆因为风暴走了,我丈夫虽然不着调,但是在生活上也没有亏待我多少。过得还算行。”
省略的话语里,依旧有着生活的苦水。十几岁的少女,原本怀抱着对爱的渴望,本该是天真的时候,却承担着家庭,承担着责任,承担着太多原本不应该她承担的东西。勋贵出身,但穷困的家庭并不能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