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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我丈夫意外过世了。我就学着掌权,到了现在。”
“易先生,我是为了忆娥好。我希望她一辈子都没有多少波折,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地度过。早一点嫁了也免得她受到非议。毕竟我这个嫁到这种家庭的姐姐,能给她钱却没办法给她名声。”白婳的话语诚恳,她很爱自己的妹妹,怎么会不期望妹妹好呢?
易之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这一家人的事情,他说什么都是错。白婳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但是白忆娥想要追求自由就是错误的吗?这种没有任何人是真正错误的情况才是最麻烦的情况。他无法开口说白婳应该让白忆娥自由一些,却又觉得白忆娥的追求是女性解放的必然。
“谢谢白小姐。”这时候,范壬却突然开口,他站了起来,道了一句谢,然后恬着脸说:“那我和易先生就不打搅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说完,一把拉起易之,将他往外拖。
易之糊里糊涂了,但是范壬抓住他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他竟然一时挣脱不开,居然就这样被拉出了门。
易之刚想问范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却被对方一句低声的耳语给弄得咽下了自己所有的话。
因为范壬说:“我是龙组的。”
所谓龙组,一听名字就知道又是某前辈的恶趣味产物,换个名字就是所谓的国安。这个部门在明国的权利可是非同一般,这个疯疯癫癫的范壬居然是龙组的?不会是他在忽悠人吧?
直到范壬一路拖着易之走进了一家茶馆,在角落坐下并叫上了茶之后,范壬方才放开了之前紧紧钳住易之的手。
“你——”易之想问。
此时的范壬一反之前不懂进退的样子,神情郑重地说:“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冒犯了易先生。”
“没事,没事。”易之下意识地这么回答。
“有些事情我不能细说,但是易先生,请您不要和白家小姐靠得太近。当然我说的是今天见的这位白家小姐,而不是您的学生。”
易之没有问为什么,有些时候,少问会比较好。
“其实这件事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所以还是告诉您一些吧。”看着易之,范壬叹了一口气,“白家小姐涉嫌泄露国家机密,将很多不应该外泄的技术外泄,同时她在向国外贩卖不允许贩卖的物资。此外,她还向海外转移大批资产。”
“白家小姐之前讲的故事都是真的,不过,她做的这些事情也是真的。她给白忆娥小姐选定的那个家族,本身也有点不干不净的,但是因为和皇族关系密切,所以不大好动。不是我说,易先生,您作为一个文人甚至是社会学家,的确是很聪明的。甚至于您在国家等等方面的见识都比我们多。但是到底您算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
易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其实一直以来易之都颇有些自得,他的眼界认识实际上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人的。在很多事情上,他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今天和白婳的一番对话,原本易之是怀抱对白婳的同情的。但是现在这个自己以为不懂事的范壬的身份吓了自己一跳,他说的事情再度让自己觉得有些难堪了。
他还想着白婳是多么难过,辛辛苦苦到了这个地步,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现在范壬却告诉自己,自己被“欺之以方”了,更深层的事实是自己不知道的。这种落差,还真是……
简直噎得他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白忆娥说的话,改编自我大姐和大哥真事,有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大姐是姐姐,是姐姐让给弟弟吃这样。
人性何在啊!我在微博上说再不更新就剁手,一群人居然表示准备了菜刀还准备了作料泡凤爪啊!
好吧,其实有的姑娘知道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我家里乱成一团,个人受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基本上玻璃心程度上升了很多,经常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觉得非常难过,自我放弃。所以写文中间我断更好几次。基本上都是因为情绪控制不住的问题。不过现在我的玻璃心时期总算过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更,先是玻璃心了一段时间,然后因为家里的问题抑郁症了,接着期末考试来了,假期到了之后又犯懒了。中间夹杂几次本来打算复更然后发烧之类的就跑去休息了。总而言之,纯粹是我这个人死玻璃心所以情绪代入写文搞成这样子,很对不起看文的大家。从今天开始我尽力这本书完结之前不断更一天。欢迎监督,呃以及我已经半个多月消失于各种可以联系到我的地方了,有事请在微博找。
第45章 磊落为心声()
穿越者这种生物,不管是混得风生水起还是颠沛流离,改不了的就是他们骨子里的优越感。他们见过这个世界的人没见过的东西,他们知道更广阔的世界,他们旁观者清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事情,他们甚至把一切看作是一场游戏。由于主角光环等等原因,大部分的穿越者即使有着这样的优越感,通常跟头也不会摔得太狠。
就像易之,他这次遇到白婳,说实在的根本不算是遇到了什么大的打击,不过就是轻信了一个人的话罢了。但是自从他到大明之后,过的是什么生活呢?除了最开始那么几天寄人篱下不算太好受,之后简直是顺风顺水,还声名鹊起了。他是自傲的,或者也应该说他是自视甚高的。明明之前还抱有一份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不起白婳太过逼迫对方之类的想法,在被范壬揭穿事实之后,就有了一种微妙的恼羞成怒感。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
他凭什么生气呢?明辨是非是每个人自己的责任,而先贤早就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了,在这种情况下还以为内白婳的一家之言而轻信,他一个成年人还能说什么?根本就是顺风顺水习惯了之后,才弄成了这个样子。
易之很清楚,自己虽然有点才能,但是绝非是那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比别人强的地方不多,有一点就在于有自知之明。而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项使得自己能够显得不同于众人的强项,居然因为春风得意而被自己抛到了脑后。
此时此刻,他的感觉就好像是顿悟了一样,突然发现了自己一段时间以来的愚蠢,原本推卸责任而高涨的怒气也不由自主地泄气了。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事。”几乎是干巴巴的,易之这样对范壬说。一旦在自我认识上清醒过来,开始冷静地思考很多问题,他自然不会如之前轻易相信了白婳的话一样相信范壬了。这位先生,莫名其妙出现在白婳家门口,还恰好是自己去白婳那里拜访的时间,装疯卖傻地进了人家的门,听了白婳的叙说,然后突然正经起来,对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把自己拉过来是为了什么?
自从和顾斯扯上关系之后,易之就觉得自己周围原本简单的圈子变得复杂了许多。各色人等粉墨登场,为了各自的想法和目的兴风作浪。易之原本只是想要引导大明的文化传承和改革正常进行,这算是个宏伟的目标,但是好歹还算正常,搅合进了政治之后……却只能说是波谲云诡了。
“不用谢,顾帅要我们照顾一下您。毕竟文人,很多事情不像我们会想那么多的。”范壬轻笑,“那么就这样吧,总之,请您小心一点。特别是白家,并不仅仅是我们在关注。毕竟白婳小姐很多事情都太过分了一点,现在两方势力基本都不怎么待见她。”说完,他就起身,向着易之点头致意之后,转身离去,不过两息的时间就看不见背影了。
易之苦笑了一下。两方势力?代表皇族的那边和作为新兴势力代表的顾斯这边?简直就像是电影一样。真是够莫名其妙的。不过好歹他到最后并没有就这么被白婳骗了过去,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算了,还是尽可能远着点这种事吧,他本来的目也不过就是为了那本改编的《红楼梦》,而白婳已经说了很多,足够参考了。唯一让人放不下心的就是白忆娥的婚事了。如果就像白婳说的那样还好,但听范壬的话,这中间的龌龊太多了,到底白忆娥是自己的学生,要他撒手不管,心里实在是没法过这个坎。
茶杯被放在了他面前,清澈的茶汤倒入杯中,升腾热气,是之前点的茶到了。易之抬头,一眼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旁边的朱怀仁。
“易之。”对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嗯?”没有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之类的问题,想也明白,范壬是顾斯这边的人,而朱怀仁同样也是,这中间自然是有联系的。
朱怀仁看上去似乎有些为难,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易之自然明白这个人的性格的。按理说,出身皇家给人的感觉就应该是早熟,有心计等等,但朱怀仁却总是坦坦荡荡,干干净净。这种粗放的性格,让人亲切。
嘘嗫了半晌,朱怀仁方才说出了第一句话:“范壬那小子,是碰巧遇到你的。”说完,就用一种饱含期待的目光盯着易之。
这样的表情,让易之原本有点低落的心情发生了变化,他忍不住唇角上扬,回答对方:“我知道了。”或者说,我相信你。朱怀仁这是在解释易之今天碰到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说话并没有半点证据,但是易之凭着一直以来对朱怀仁的了解,愿意相信他的话。
见他这样反应,朱怀仁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才能继续解释。
他说:“其实都是巧合。之前就一直有人盯着白婳那边,范壬应该也告诉你了,因为白婳个人做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在试图予以警告,还有搜集证据之类的工作要做。之前你不是给了一个筹集军费的方案吗?正好找的编剧写出来的东西可以借机和白婳接近,所以才会有范壬到那边去求见白婳的。然后,正好他又碰上了你,就借了你的光。总之,放心吧,没有什么大问题。”
易之点了点头,这样一说,他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种情况了,只是对于自己作了两人角斗的筏子,多少有点无奈。而且……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本来是想帮我学生,白忆娥,问问关于她婚约的事情的。”但是现在都到了这种份上,不好办啊。
“易之你关心则乱了。”听易之这么说,朱怀仁摇了摇头,“白婳给白忆娥选定的那家,本来也是不干净的,但是对方毕竟仗着有权所以安稳得很。但是,既然是我们这边和皇兄两边都想要动白家,那那一家基本上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的婚事,成不了的。”
呃?这倒是。
“但是,白婳出了事,白忆娥那边始终是……”总是无奈。
“毕竟两难全,更何况白婳自己做错了事,总是要负责的。”朱怀仁耸了耸肩,“再喝会儿茶就回学院去吧,易之不适合搅进政治的事情里来。你应该是文人。之前你不是说了要写一部什么《红楼梦》吗?我猜有很多人期待着你的作品呢。”
“好。”一口应下,易之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先抛在脑后。只是,朱怀仁的话在他心里过了一遍之后,却换了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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