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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秋山真之想。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声不合时宜的叹息。
“真可惜。”加藤友三郎小声说。
秋山真之对着他露出一副惊愕的面孔。“加藤大佐?”
“难道你不觉得可惜么,秋山少佐?”加藤友三郎反问到,但没等他回答,参谋长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旅顺要塞的三艘露西亚铁甲舰不在这儿,我们只能将它们留给6军的傻蛋了。”
秋山真之没有吭声——他的兄长秋山好古大佐就是“6军的傻蛋”中的一员,然而作为一名海军军官,他不能反驳加藤友三郎对6军的评价——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不能将露西亚海军的铁甲舰一网打尽确实是一件令人叹息的事情,而且这是出人意料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斯特潘。马卡洛夫海军中将会在这个时候带领舰队突围,在黄海的某个海域与远征舰队汇合,然后前往海参崴;情报系统也信誓旦旦的表示,圣彼得堡向马卡洛夫出了明确指示,要求他立即突围。然而,这位非常优秀的露西亚海军指挥官竟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封锁旅顺的战舰送回的最后的报告显示,那里的露西亚战舰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没有点燃锅炉。
这是一个值得猜测的情况。马卡洛夫的想法是什么,几乎每个人都感到好奇:他到底是不相信他的舰队能够与远征舰队汇合呢,还是不相信这支舰队能够突破拦截到达海参崴或者他的三艘铁甲舰还没有完成修理?
无论如何,旅顺的露西亚舰队不会进入战场,而6军也就有了一个报复露西亚海军对它造成的那些伤害的机会。
对于6军,这是好事,对于海军,它是一个遗憾。
真是可惜。
秋山真之暗自叹息着。
然后他听到另一个观点。
“往好的方面看,少了三艘俄国战列舰也让我们获得胜利的机会变得更大了。”考克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独自一人,似乎将一直陪同他的小笠原长生抛到了一边。
秋山真之看到加藤友三郎的胡子耸动了一下。
“请注意,考克斯先生。”参谋长神色严肃的提醒到,“先,按照我军与露西亚舰队的力量对比,即使旅顺的三艘露西亚铁甲舰参加战斗,我军依然可以获得胜利,其次,你不是日本人,是米国人。”
“哦,”米国作家扬起了眉毛,“那有什么?”
“你使用了‘我们’这个词,而不是‘你们’。”加藤友三郎说,“考克斯先生,我非常感谢你能够毫无保留的站在帝国一边,为帝国的战争贡献力量,但你的用词会让一些人感到困惑。”
他是在故意找茬。秋山真之想着,目光停留在考克斯身上,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反击。
但是事态的展仍然出乎他的预料——米国作家仅仅只是微笑了一下,说:“我的读者不会感到困惑,这就足够了,加藤上校。”
那是一颗软钉子。
加藤友三郎只能承认自己遭遇了一次失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开了。通常,这样做会让人们觉得难堪,但是加藤友三郎没有这种感觉,同时,十分幸运和及时的,了望哨帮了他一个小忙。
“距离四海里”
“舰队为什么还不开火?”考克斯喊到,“俄国人已经现我们,我们的战术优势很快就会消失。”
看了一眼加藤友三郎,然后是一直没有把目光转到这边的东乡平八郎和早崎源吾,秋山真之不得不代替他们解释到:“在这么远的距离我们的炮兵基本不可能打中什么,露西亚人也是。”
“训练有素意志坚定之日本海军健儿岂是缺乏训练意志薄弱之斯拉夫野蛮人可以相提并论的?”考克斯的拳头挥动着,一副情绪激动的模样。
一时之间,秋山真之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完全不明白这个米国作家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而且他用了很多时间才弄清楚他刚才说的那句完全没有停顿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答案的时候,考克斯的声音又来了。
“我一直认为,如果某一支海军的水兵真的无法做到在远距离击中目标,就应该对他们实施不间断的加强训练,取消全部休假,把星球六当作星期五,把星期天当作星期一,按照日本的说法,那就是‘月月水火木金金’,然后就这么训练下去,直到每一个人都变成能在白天看见星星的优秀水手”
秋山真之的头开始痛了。他终于意识到,搭理这个米国作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秋山真之将身体扭向另一边,不再理会考克斯,任凭他继续滔滔不绝的表他的独特的见解,以及对形势的担忧。
还有他的要求。
“不要再犹豫了,俄国佬正在改变航线,我们就要失去t字横头的优势了开火,立即开火,就是现在”
秋山真之向着旁边挪开了一点,还有几名军官和水兵也这么做了,并且全都装模作样的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先生们,你们应该大胆一点,主动起进攻。我知道命中率很重要,但是勇气和精神更重要。”专栏作家哼哼着。“不能把主动权让给俄国佬”
“五海里。”一名军官喊到,努力让自己的音量压倒喋喋不休的米国人。
秋山真之转头看向加藤友三郎。他已经走到东乡平八郎身后,征询到:“阁下?”
一开始他没有得到答复,直到时间又过了十几秒。终于,一直保持着沉默、仿佛对身边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海军大将抬起了右手。“通告各舰,开火”
'奉献'
第五百九十五节 对马、对马'3'()
第五百九十五节对马、对马'3'
战斗以一种激烈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三笠”号的桅杆悬挂的z字旗挥了作用。舰长们向他们的舰员传达了司令长官的命令。而且,每一个日本水兵都渴望报复——为了被击沉的战舰,为了阵亡的同僚,为了受损的荣誉,也为了天皇和日本帝国,狠狠报复。他们以无限的热情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是卖力的推动弹药,就是用力挥动铲子,将威尔士的优质无烟煤送进熊熊燃烧的锅炉。
在这些辛勤工作的水兵身边,军官们高声的喊叫着,布命令,传达指示,通报最新形势,督促他们做出更多努力。
一些还没有完成学业的海军学校学员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只有将这些人编入战斗序列,东乡平八郎才能给每一艘战舰配备足额的舰员——他们仍然年轻,缺乏战斗经验,也缺乏威信,但是这些问题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冲着水兵喊话。
“加快度,加快度”一名看上去可能只有十七岁或者十八岁的海军学校一年级学员用接近吼叫的音量催促他管辖的炮位的士兵,“动作再快一点,你们的度太慢了”
一名正在搬运炮弹的水兵停住动作。“但是,这已是最快的度,高野准尉'注'——”
“还不够快”海军学员叫到,“你们一分钟只能射四炮弹,这样是不能打垮露西亚人的”
“我们操作的只是十五厘米火炮——”
“哪怕这是一门八厘米火炮,我们也要让它对露西亚舰队造成沉重打击”海军学员宣布,一副绝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不过,有那么一会儿,水兵们还是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只有当他们察觉到他的越来越严厉的眼神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那是真的,然后不约而同的加快了度。
“皇国兴衰在此一战,诸君努力奋勇杀敌”海军学员喊到,“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炮兵,急射”
伴随他的喊叫,以及足以使人暂时丧失听觉的轰鸣,六英寸舰炮的炮口喷出一团明亮的火焰,将弹膛里的炮弹射了出去。
它的目标是“鹰”号。这艘已经变成“好运”的维佐弗特海军少将的新旗舰的战列舰正好处在俄国海军编队的第一位,飘扬着的海军少将旗和它的位置使它成为了一个绝妙的靶子;并且,日本水兵全都听说了这艘战舰在关岛海战的突出表现。两艘装甲巡洋舰,还有数以千计的海军士兵,这一切让他们对它充满愤怒和憎恨,把它视为必须摧毁的目标。
除了那些已经被分派了射击目标的炮组,每一门能够瞄准“鹰”号并且可以开火的舰炮都在向着它射炮火。数以百计的炮弹砸向这艘战列舰,让它的军官和水兵陷入恐慌当中。
“上帝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日本猴子都在向我的旗舰开火?”维佐弗特海军少将茫然的、不知所措的看着身边的参谋长和舰长,仿佛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日本舰队集中火力打击的对象。
他看起来多么无辜啊。参谋长想着,觉得非常滑稽。他转向战列舰的舰长,向这位目瞪口呆的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然后回头提醒他的指挥官:“将军,我们在编队的第一位,而且桅杆上还悬挂着您的海军少将旗。”
“恐怕这艘战舰早就被日本猴子盯上。”舰长接着说,“毕竟她击沉了两艘装甲巡洋舰。”
维佐弗特的身体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战列舰的位置,它的战绩,还有他的旗帜海军少将充满自责的摇了摇头。“我早就应该想到——”
他的自言自语被战列舰的左舷生的爆炸打断了:一颗显然是十二英寸的炮弹从水线装甲带的上方钻进它的舰体,在那里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战列舰剧烈的摇晃起来,几乎将毫无防备的维佐弗特摔倒在甲板上。
海军少将的脸色变白了。
“还击还击”他狂乱的喊叫着,“射我们所有的炮火,立即”
“请保持镇定,将军。”他的参谋长在一旁提醒到,“按照我们的预定方案”
预定方案?维佐弗特皱了一下眉毛。是的,在这场战斗开始前,的确曾有那么一个预定方案:“鹰”号,还有她的两艘姐妹舰,应当在日本舰队接近到五千米以内的时候再开始射击——这是一个不得不采取的措施,三艘战列舰使用的十三英寸炮弹只剩下不到一半,必须通过距离换取射击精度。
现在还不是开火的时候——两支舰队还没有达到那么接近。
但是维佐弗特已经等不下去了。
“别管什么预定方案了。”他喊到,“开火”
“将军”参谋长冲到维佐弗特面前,挡住他,同时拉住正要传达命令的舰长,试图阻止错误生。“在这样的距离,我们的炮手根本不可能打中什么”
“他们可以,而且必须做到。”维佐弗特一把推开他,对舰长说:“上校,告诉你的炮手,每一个人,如果他们还想活着回家与老婆和孩子团聚,那就瞄准日本人的旗舰的舰桥,把它炸到天上去。”
“呃”舰长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慢慢的说:“将军,我的船员非常忌讳在战斗开始之前提到回家、妻子或者未婚妻,他们认为这样会导致他们阵亡”
“愚蠢的迷信”维佐弗特怒气冲冲的喊到,身体颤抖着,仿佛中风一样——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这个危机的关头,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着,而他的旗舰的舰长居然一本正经的提醒他注意这条船上的迷信。
维佐弗特甚至产生了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