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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在荒地里开出一块地来,种上了西瓜,还在地边搭建了一个窝棚。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瓜田里的西瓜也长得越来越喜人,西瓜做果了,有拳头打了,有人头大了……浓密的秧子把个地盖的严严实实的。
西瓜地离他发现的沙垄只有五十米远,那里是一片茂盛的野草,上面看似是泥土,实际上是一层硬皮,不到半米之下全是黄沙。
杨瘸子,于是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来筹备,准备称手工具、防护用具,正好砖瓦厂的一些东西派上了用场,竹排、竹梯、结实的木板等等,他还特意把几根胳膊粗的竹棍中间的节打通了,滑溜溜的,长有五六米,不知道要干啥。然后,有找了一根半米长的,也是掏空,再在里面装上用小塑料瓶装着的水,和一些小块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甚至还准备了小包的咸菜在里面。然后他把这些统统搬到瓜地边的草丛里。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最重要的是活命逃生之法,这些是他们的秘诀,绝不外露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算好了日子,周易八卦是他的那手小青菜。他选在夜深人静的子时开挖,小心翼翼的,曲曲折折的,接着星光和手电的光亮,他干的很起劲。经过两个晚上终于接近了目的地,挖进去了,挖进去了,就在他欢欣鼓舞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塌方在瞬在发生,流沙瞬间淹没下来,把他掩埋。
虽然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坑道用竹松木板子支撑着,但还是被压断了一条腿。但结果不是毁灭性的,要不怎么说不管干啥都要做足功课呢,这次他的小心谨慎和充足的预案救了他一命。巷道虽然塌了,但还没有完全塌下来,下半身虽然被沙丝丝压住了,但上半身尚没有被埋,尚有一线空间可以稍稍活动,可以呼吸。
掏空的竹棒终于派上了用场,两截竹棒并排着伸进来,一端在高高的荒草从里,一段就在他身体下面,有原野里清新的空气透进来,他不至于被憋死。遇到这种情况,有超过一半的盗墓者不是被砸死的,而是被憋死的,没有空气,就像鱼离开了水,不呜呼才怪。
镇定,镇定,再镇定。他没有惊慌失措。他有股子劲儿,挖过不下几十个古墓,经历过各种险情,算是九死一生。惊慌也没有用,除了加速死亡,别无用处。他忍着疼痛,用铲子一点一点地将将压在腿上的泥沙掏空,为了防止再次塌方,他必须把竹排再用力的顶起来。这个时候是不能往外挖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塌下来多少方泥沙,再说了已经塌方的泥沙就再也聚不成一块了,挖一点还可以,多了只能引起更大的塌方来。
杨瘸子知道,这时候反而要继续往里挖,他知道要想活命只有这条路。从塌方处往外挖,只能塌的越来越厉害,他可不想成了墓主人千年之后的生殉。往里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坑道并没有完全坍塌,里面的沙还有一层硬硬的壳,可以聚在一块儿。
也许杨瘸子命不该绝,他在里面呆了两天两夜,硬是重新从里面爬了出来,当然是走的另一条路。不过腿残了,他也没去治,在窝棚里躺了两天,拄着竹棍把现场有恢复了原样。从此他的腿瘸了,至于是怎么瘸的,全在他怎么说,说不定吹得山响呢。但实情慢慢的终究会显现出来的。
杨瘸子此行,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得到了一件宝贝。
据说,他只挖到了侧室,主墓室根本没有接触,但他吓得再也不敢挖下去了,寻了条往里挖的路径,拖着残腿,终于又重见了天日。他后悔没带一两个帮手来,或许有俩个帮手的话,他就可以放手一搏,未必是输,
先前也有几个合伙人,但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挖了众多的古墓,难免有陷进去的,次数多了,就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他自己还可以正常行动。因此他也沉寂了好些年,没有再摸金,靠给人算命、看阴阳宅也赚得盆满钵满。
直到他偶然发现了裙裾河畔的沙垄,进而探测到了沙垄里的大墓。在行动前,他也是犹豫了好一阵子,不动手吧,他找了它十几年了,终于发现了,看着心里就痒得很,没有不动的理。他知道这是一座王公贵族墓葬,随便得到几件宝贝就够他吃喝玩乐差不多一年的。
虽然他遇上了塌方,但后来可以说是战胜了塌方,已经进到里面了。最终却还是又退出来了,究竟为什么没人知道。
后来他自己大略说过这里面的蹊跷,太可怕了,他碰到了此生最为蹊跷、古怪的事情,头发都竖起来了。在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下,他终于打了退堂鼓,原路返回,在塌方不远处,又另立巷道,终于挖了出来。
谢天谢地,终于重见天日了。
虽然没有成功,但结果不是太坏,腿残了,但命保住了,还有青铜爵可以慰藉,总算没有白来……
这段经历大约是真的,因为有佐证,他家里现在就珍藏着一只青铜爵,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几拨人出高价收购,他就是不卖。据说他出来时还没有空手,攥着一个青铜爵爬了出来。这是他拿半条命换来的,一直舍不得卖,珍藏着权且一生的纪念吧。
…………
在乔树达和杨瘸子去河畔墓田驱邪捉鬼动身之前,杨瘸子还是习惯性地吧唧着烟袋锅子,红红的烟丝,一明一灭,像一只鬼眼。
“因为人鬼殊途,怎能同处?”杨瘸子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就是商俊浩成了鬼也是一个善良的鬼,不会伤害梧桐的。”乔叶说道。
“商俊浩的怨气太大,虽然死去了,但仍难平复,附在你说的那个梧桐身上,阴压阳,得治一下,让他安伏下来。”乔树达说道。
“可是我担心你们把他伤得太厉害了。”乔叶说道。
“不会,我和你爹自有分寸,只是把他驱赶了,不再附在人身上,在该待的地方呆着……”杨瘸子吐口烟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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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七星钉()
第六十一章 七星钉
乔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鬼片看多了自然想到那些恶鬼被收服的惨烈下场,他觉得商俊浩不是坏鬼,更不是恶鬼。之所以跟着梧桐,是因为爱,当然可能也有一些怨气,但根本上还是因为爱。所以,他不能遭到像对付恶鬼一样来对付的下场。
乔叶忐忑不安地在家里等着,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回来,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回来,心里更加惶恐不安,就差马上去看看了。但是,乔树达临走时严厉地嘱咐过他,一定不要去看,否则后果很严重。
乔叶不迷信,因为他觉得鬼这种东西,从物理学上就讲不通,说服不了自己的信念,一切都是白搭。即使如此,他也觉得不讨厌,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乔树达还会阴阳五行,乔树达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过。他到底是跟谁学的呢,是跟爷爷乔敦雄学的吗,不太可能。因为乔敦雄如果有这方面的特长的话,乔叶不可能不知道,别人也从没提起过。那么自学成才呢,也不太可能,阴阳五行是一种玄学,高深莫测,晦涩难懂。这方面的才能是需要天赋,但更要师傅的传承,否则,再聪明的脑瓜子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风水阴阳、周易占卜、巫师神婆这在这个国度都有几千年的历史了,经历了岁月长河的洗礼都没有磨灭,足见它的生命力之强大强悍了。倒是一些所谓的先进的理念,只是风靡一时,红火一时,轰轰烈烈的,但最终都被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了。几百年过去,或许会很可笑,是,先进的消失的只能从故纸堆里查找踪迹,愚昧的却还以各种形式顽强的存在着,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影响着人们的生活。历史是真正的试金石,没人能逃过她的火焰,逃过她的检验。存在的自有它的合理性,消亡的也自有它的因果性。
乔叶不准备批判什么,因为他虽然不迷信,但真的一些事情是用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比如说小孩发烧叫魂的事情,相信很多家长都遇到过。这怎么解释呢,违背自然科学的定律。有人或许会说,这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可是一两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心理暗示呢?乔叶表示怀疑。但他自己也是搞不清楚所以然。
所以,小伙伴们千万别看了上面的文字就受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要。乔叶根本就不想宣扬迷信,以为他觉得一些事情是滑稽可笑、更是不可信的。周易八卦还有点意思,风水也有点道理,别的吗可能就不是那么可信了。鬼吗,自然更是不可信。东汉的王充都告诉他了,鬼是没有的。《论衡》是他的一部伟大的哲学思想著作。“人死血脉竭,竭而精气灭,灭而形体朽,朽而成灰土,何用为鬼?” 人死犹如火灭,火都灭了怎么还会有光呢?这是从物理学上否定了鬼神的存在。
此外,他的“天自然无为”、“天不能故生人”的思想也是相当牛逼的。“天地合气,万物自生”、“人,物也;物,亦物也”、 ”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能随行而应人”……想想看,这可是两千年以前的一位古人说的话,震撼吧,牛逼吧。在他那个年代,他无疑是孤独的,说不定就是个堂吉诃德大战风车式的人物。我们不得不佩服他巨大的勇气和求实精神,在鬼神论横行的年代,他这么做、这么说无疑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从生活到政治上都有。
乔叶对于阴阳五行、鬼神等等根本就不感冒,更谈不上信,他只是抱着中庸的路线来看待这样的事情。就像看待宗教一样,既不反驳更不攻击,也不痴迷,只是远观而已。他很羡慕有信仰的人,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因为心中住着上帝、阿门、主……举止行为自然就有界限,就有原则。这些信阴阳、鬼神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人,或许这只是他们的一种信仰。
有信仰的人是笃定的人,毋论对错;没有信仰的人反而是值得同情的,与其让行将终老之时的恐惧,占据心灵,莫若让一个美好的神明来占领它,哪怕是杜撰的,哪怕是飘渺的,但只要能慰藉灵魂就可以了。
闲话少叙,对王充的《论衡》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自己去百度……。还是回到小说中来吧,乔叶觉得乔树达的阴阳风水之道可能是跟着七爷爷乔敦飞学的。乔敦飞是这方面的大家是远近皆知的,只是晚年金盆洗手不再涉足罢了。
这都快要天明了,乔树达和杨瘸子还没有回来。这时候乔叶就不只是担心了,他开始胡思乱想开了,“莫不是有什么意外不成?还是商俊浩真的变成了一只恶鬼……”就在他再也无法忍受、准备出门去的时候,乔树达终于回来了,浑身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杨瘸子呢,怎么没回来吗?”乔叶问道。
“回来了,我先送他回的家。”乔树达说。
“妥了?”乔叶小心地问道。
“嗯,总算妥了。”乔树达说道。
“很费劲吗?”乔叶有些不解。
“有点波折,他是个聪明的鬼,不好对付,所以多花了些功夫。”乔树达说道。
“哦,是不是很难对付?”乔叶说道。
“可以这么说吧。幸亏杨瘸子在,他道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