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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想要专门的地方办公了,也是,这么大个部门怎么能没有衙门。这个要求周扁自然点头,两人又随意交谈了些,补充了一些意见,转眼间就到了王宫正门,见话已谈完,宁越便下车告辞而去了。
进入王宫后,见时日还早,周扁便决定先不回明德殿,而是转而向东,来到了明堂东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院之中,院门口却守着两名士兵,见大王来了,忙行礼让过。
周扁抬脚迈入,这院子里面也不是太大,摆着些大水缸,木床之类,几名忙碌着手头的事,一个瘦高个还在吆喝着什么,谁也没有注意到大王的到来。
只听一名汉子埋怨道,“大人,这都换了几次了,从没见干了后能结成布的,大王说的法子准么?莫不是你哪儿听错了?”
瘦高个顿时骂道,“只管干你的活便是,大王说的能有错么?大王也说了,他只是从仙人那里听到大概,却不知具体如何,还得我们反复试,这才试了几次你就不耐烦了啊?大王可是说了,一百次也不为多。快,手脚麻利些,能选你们,是让你们来干活的,不是在这动嘴的。”
正骂着时,瘦高个突然一下看到了周扁,立即慌了,停下口舌,拜倒在地,“参见我王!”见长官如此,其余的汉子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跪了下来。
周扁却是认得这瘦高个的,于是喊道,“申不法,本王特意将你从成周调来,专司发明创造之事,你可有意见?”
申不法便是司空大人的儿子,从小便喜欢木工的,这次是得了王室之令,放下手中的四轮马车之事,带了几个得力助手赶来,专门为周扁试验一些新事物的。申不法摇了摇头道,“能叫小的来,那是大王的信任。只是试了三天了,始终没能造出大王所说的像布一样白色的可以写字之物,请大王责罚。”
“呵呵,方才你也说了,本王说过的不试上个几十上百次,哪会那么容易出现。来,给本王看看你这两天做出了些什么。”
“是。”说着,申不法便带着周扁先来到那大缸之强,“大王请看,这便是搅出来的糊糊,按大王吩咐,放了些破布、草末和芦苇杆之物,只是其色还有些黄,且不粘稠,糊平到木床之上干了后要么是粉子状,要么是片状或块状,真的是差的远啊,大王。”
周扁伸手往那大缸里搅了搅,又舀出来凑近一看,说道,“你们搞的这些还不够细,草末恨不都能有本王的手指甲壳大了,还需更细。还有,若是嫌不够白,可以加些石灰,若是嫌不够粘,可以加些煮熟的米饭糊糊,不要怕浪费,也花不了多少的。本王说的不一定对,还需你们多试试,你们也可以自己想法子,只要造出了本王所需之物,本王定会大加赏赐。”
“多谢大王!臣等定当竭尽心力!”申不法躬身道。“只是当日只顾着记大王所说的方法了,却不知这神奇之物究竟是什么名字,也好让小的们提前预知。”
“纸。本王赐名为纸。”说着周扁拿手沾了点缸里的糊糊,在大缸壁上写了个大大的纸字,简体的。
申不法歪着头看了半天后才说道,“大王,这个字方方正正的,与我周朝篆体大有不同,莫非是大王新造之字?”
“正是,这纸乃本王从上天带下来,世间所从未之物,所以本王便新造了一个字。你觉得如何?”其实周扁乃是在用这种方式纪念自己的前世,只是这相隔千年的孤独,却又去和谁说?
申不法认真的点点头道,“好字,那日后它就叫纸了。请大王放心,小的竭尽心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大王就会再见到纸的。”
“好,那本王就等爱卿的好消息了。本王先走了,你们忙把!”说着周扁告辞而去。这次前来本来就不指望他们能立即造出四大发明之一的纸张,但自己已经指明了纸为何物和大致的方法,相信稍微动动脑子去试验一下,应该能搞出来的,周扁对于这一点也不担心。而日后如何去卖之类,倒是要动脑子了,这纸,真的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产物啊!
四大发明中的罗盘此时已经有了,纸也被自己带了来,那剩下的印刷术和火药,要不要也弄出来呢?周扁想了想,印刷术倒是可以,而火药,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毕竟提前进入热兵器时代,跨度实在太大了,会给这个时代带来什么样的危害,还真说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君臣父子()
然而向南走了许久,都走到小巷子里面了,都没有见到一个像样的店铺,甚至人烟越来越少,若不是知道白无病不会害自己,并且身边的人都还跟着在,周扁几乎都要有以为有阴谋了。【 】
但虽然阴谋不一定有,怀疑却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周扁没有立即做声,而是装作毫不在意的继续跟着走,而双眼却是悄无声息的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环境,想要自己发现这白无病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又默不作声的向南穿过几条小巷后,周扁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巷口了,这不是出宫后准备去和李远等人会和时经过的么,看来李远他们在洛阳的据点不远了。再一想便明白了,原来是想将本王先骗到这里,然后再相劝回宫吧,毕竟在大街上不好说话,并且就算大王一时不想回去,那么呆在这个院子里还是要安全些。这事肯定是周密等人的主意,只是不知白无病是何时和周密等人混到一起了,竟然配合这么默契,倒是有趣。
周扁自然不愿就范,于是向左边一指,“本公子想起来了,那个杂货铺听说就在那边,咱们往那边走吧。”说着转头看了眼白无病后,率先走了过去,白无病无奈与周密二人对视了一眼后,摇摇头跟着走了上去,看来大王还真是精,不好骗啊。
这一带是平民区,都是小院落,安静祥和,时不时还能看到光着屁股的小孩子在门旁玩,看见来了两名小公子立即闪到一边,好奇的望着这队人。这场景虽然看着安详,但却不是现在的周扁所想了解的,他更愿意看到的是市井上的繁华景象,因为这里能给予他更多的治国灵感。
于是周扁决定在下一个路口转而向北,北边便是定鼎门大街了。然而走到路口处时,却突然有整齐的人声传来,周扁心中一动,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显然大家也都听到了,周密立即警惕的走到了两人的前面。
越往前走,这人声越清晰,终于能分辨出是读书声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声音,而是一群人的声音。再走近时,听得更加清楚了,却是一群少年在齐声念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不是四书之一的《大学》么,自己大学时还曾经读过,怎么会有人在此集体朗诵,难道这时便有了学校?怀着满腔疑惑,周扁轻抬脚步走近,实在不忍心去打扰这学习气氛。轻轻走近,原来读书声是从一个院子里传出,院门却是半掩着的。
读书声一直没停,周扁却停住了半空中伸出去的手,一时犹豫了,推,还是不推?
见大王呆在这里,樊馀周密李远等人还好,确认安全后便静静呆在一旁,白小胖子却不干了,“显公子,显公子,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回去吧。”显然这读书声是勾起了白无病的某些痛苦回忆。
被白无病一喊,周扁顿时回过神来,也不知这院子是何人,贸然而入确实不妥,安全不确定不说,对于院中主人来说也是失了礼节,便点点头,转身想要离去。不料却听院子里响起一道透彻的男中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呜呼,来者便是客,连院门也不入,难道是怪罪于颜某没出门相迎么?”
看来白无病刚才的话时被人听到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进去也不好,并且这熟悉的论语一出来,连周扁也好奇了。于是周扁一点头,李远便迈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门,往内看了一圈后冲着里面行了个礼倒退了出来。
回头看看,得到周密点头示意后,周扁这才放心的又向那门折了回去。走到门前一看,却见一白衣儒袍男子,正笑呵呵的向门外走来,身后放着一把竹编的矮榻,想必是正在院中歇息,故而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这人身材中等,三十来岁样子,头上扎着个后世古代常见的儒巾,白衣长袖飘飘,小步踱来,让人一看便顿生好感,比之一向好穿白衣却一身铜臭味的白圭来,要更显一股书生的儒雅之气。于是周公拱手道,“小子无礼,惊扰了先生,正欲退去以准备来日再来拜访时,不料却还是被先生发现了,还请先生见谅!”
“无妨,公子乃无心之举,谈不上惊扰,若不是颜某耳尖,却是听不到的。两位公子若不嫌弃,还请里面坐,好让颜某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如此甚好,正要请教先生,那小子便不客气了。”趁着白无病还没反应过来,周扁抢先说道,做出请的姿势,几人便向屋内走去,樊馀也跟了上来。
望着紧紧跟随的随从,自称姓颜的男子回头望着笑了笑,却没出声。这小院正前便是一间堂屋,透过撑起的窗户能看见十几名十来岁的素衣少年,正每人手中捧着卷竹简,高声朗读着。白衣男子笑笑道,“失陪了。”周扁点点头,那白衣男子便转身进入堂屋之中,拍了拍手止住众人读书声后大声道,“夫子说过,思而不学则殆,学而不思则罔。方才读了半天也累了,接着尔等便静静想想这段话是什么含义吧,一会要一一报告给我听,知道吗?”
只听得十几名齐声答是之后,场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那先生又走了出来,冲周扁拱手道,“失礼了,来,两位公子,我们这边走。”
说着将众人带到了偏屋。分宾主坐下后,那白衣男子开口道,“颜某在此设学教书已有数年,方才在院中歇息时,碰巧透过门缝看见公子在门外举手想要推门,却又缩回手去,想来是不忍打扰吧,由此看来,公子也是知礼之人,故而颜某出声相邀,有些唐突,还请不要见怪。”
原来都被别人看见了,而自己还真没注意到门缝,看来还是被读书声吸引了注意力啊。想着周扁点点头后,却听那人继续问道,“某观公子彬彬有礼,仪态大方,却又如此年轻,却不知是城中哪家大户,能生出公子这等佳人。”
“不敢不敢,过奖了。小子乃是白家的人。”周扁回礼道,浑然不顾身旁小胖子的无声抗议。
“哦,原来是白公子。在下颜高,有礼了。”
“颜公子可称我为显公子,而这位才是小白公子。”周扁一摆手指向小胖子,顿时惹得小胖子不满的瞪了一眼,你冒充我家的人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在我的称号前加一个小字?
周扁却是丝毫不理,反而立即冲颜公子问道,“方才听见公子提到夫子,莫非这夫子便是鲁国史官孔子?”来到这个时代后,周扁其实一直都很关心孔夫子,但却从没听太师等人提到过,想来孔子虽弟子两千,但在这个时代名声还是不如后世之显啊。真不知统治中国两千多年一直延续至今的儒家学说,这会的影响力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周扁对此充满了好奇。
本以为这显公子会先问自己是做什么的,从哪儿来之类的话,不料却先问起夫子来,颜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