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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宋大力这不伦不类的******,王岚平眉头直皱,这哪里是正规军,分明就是土匪要下山打劫了,不过,这小子的兵就服他这点,从来不把打仗当成九死一生的大事,在他看来,男人不上阵就和娶个女人不能操一样无用。
王岚平刚想抬手叫住他,都是龙虎将军了,别动不动就上战场拼命,可还没等他开口,宋大力那魁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滚滚铁流之中了。
马蹄震憾着大地,漫天而起的灰尘更是将这几千羽林卫的将士完全包裹,在吓得面无人色的数万广西兵看来,那哪里是一支骑兵部队,分明就是一团势头正劲的龙卷风,正以狂风卷鹅毛的力量朝他们扑了过去。
就在宋大力的骑兵冲出的同时,定远营的五组步军方阵也朝城墙徐徐开进,大将军炮的阵地向前延伸,大有一举攻破南安城的势头。
转眼之间,还不等羽林卫的铁骑冲到,那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广西兵就已经两腿打颤,扔下兵器和旗帜就往就跑,一个跑,十个跟,十个跑,百个从,百个跑,千个附,终于全军溃散,一万多人蜂拥着朝城门朝两边奔去,自相践踏而死者难以计数。
南安城的城门洞里人挤人,一面推着城门一面哭喊着求里面的人开门,可回答他们的之有一波接一波的箭支,李安再傻也不会开城门,这城门一开可就关不上了。
宋大力一马当先,手里挥舞着近十斤的大刀,都不用睁眼,随着战马的冲击力乱挥一通都能切下一堆人头和肩膀,羽林卫的战斗力绝对会让李安夜里做恶梦,数千把大刀凝聚成一条直线,一头扎进广西兵的大阵人马之中,硬是生生从中杀出一条血胡同,一直到将一千多敌兵从近两万广西兵的队伍中分割出来,局部包围。
霎时间,羽林卫包围圈里的一千多人就如同掉进了十八层地狱,就各军械一股脑的朝人堆里扔,五千多把大刀围成一圈硬生生的朝里面砍,没有半生怜悯,包围圈越围越小,尸体层层叠叠,五千多羽林卫几乎人人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另外的广西兵和城墙上的李安眼睁睁地看着骇人的一幕,连反扑的想法都没有,这汉王的兵哪里是人呀,简直就是一群越杀越兴奋的屠夫,一个个就和那嗜血的恶鬼一般。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羽林卫就已经彻底将包围圈合拢,一千多被围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战场上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宋大力全身都被血给浸泡,他挤出人群,挥着着大军朝缩在城下的广西兵大喝道:“放下武器,可活,敢抵抗者,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的话音刚落,在他身后五千余羽林卫也同时用还在滴着血的大刀指着那里面如土色的广西兵齐声高吼:“放下武器,可活……”
这声音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一通砍杀还要骇人,随着声浪一阵紧似一浪,也随着定远营步军方阵踏步而来,城下的广西兵终于认清了时务,这仗没法打,拼命也只是送命而已。
当!当!当……
一把把长刀尖枪开始往地上扔,从人群中走出两人,解下腰间的佩刀,放地上一扔,当即便一齐跑到宋大力的前方,跪倒:“罪将梧州总兵6远”
另一人道:“罪将柳州总兵”
二人齐声道:“愿归顺朝廷,今日之举实是李安挟迫,我等万万不敢阻止汉王,请将军若我等向汉王告罪”
宋大力都懒得看他们,眦着牙道:“****的,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命令你们的兵全体放下武器,到城西集合,待战事结束后由汉王议处”
两人哪敢怠慢,正要下令时,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朝城西跑了,生怕这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一会反悔。
城上的李安脸都气绿了,咬牙切齿的骂着:“小人,小人,贪生怕生,来人,给我射,射死他们”
箭支纷纷扬扬,可大势以去,任是谁也无法扭转现在的局面,撤退的队伍中不时有人倒下,却也没能阻止这些人求生的欲|望,转眼之间,城门外的阵地上几留下百十名中箭倒地的伤兵在那里痛苦哀嚎。
宋大力望着城墙上李安,离得远,看不清那厮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猜也能猜到,当即一抹脸上的血水,将大刀插回马背上。
边上一小将拎拎刀说道:“宋爷,咱一鼓作气把城给打下来,这可是功一件,汉王还不赏咱兄弟一人一娘们”
宋大力伸头就在他的头盔上拍了一下,“打你大姨的,城墙上能跑马吗,睁开你那只会看娘们的眼瞅瞅,那城垛子里有多少箭正瞄着咱呢,传令,撤,让兄弟部队也热热身,妈|的,老子裤裆都汗湿了,待会入了城,至少得找两个妞才能添干净”
众人哈哈大笑,马身回转,退了回去,后面定远营的炮队也跟进到了城下,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处在了大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225 成王败寇()
城外的战斗前后不过
李安和桂王等人的密谋除了他本人,没人知道,大家还都以为李安是为了保住大家在两广的利益而不惜一战,不过,看眼下这局势,自保也够呛,刚刚投降的一万多广西兵全跪在城西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大片,没人看着却也没人敢跑,极度的紧张和炎热的天气促使着他们之中不断有人晕倒,可没人怜惜他们,败军从来就是没有尊严,哪怕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大屠杀,他们也宁愿这么跪着。
王岚平看着远处一动敢动的降兵,不由想起了后世日军在南京时的大屠杀,摇头苦笑,几百年年来国人都没有改变的息事宁人的秉性。
定远营大军徐徐而动,不哗不乱,炮队也在快构筑阵地,三十门大炮无一例外全都对准了城楼,看着这黑洞洞的炮口,城上守军的心理防线降到了极点。
李安这时候还能做什么,死守待援?好像没有人来援他,曾经信誓旦旦说称帝后要如何如何的桂王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可不守还能投降吗?想想徽州的那些官员,汉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他们全杀了,自己只怕这罪够人家杀十回了。
一众南安的官员和将领都聚集到了李安身边,李安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一种绝望,刚才的那一场屠杀着实是将他们吓坏了,从来没有打个仗的三万守军是挡不住汉王大军的,南安城只怕连一天都坚持不了。
李安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窝囊废广西兵败了就败了,可自己手上还有三万嫡系,就算打不赢王岚平也要打,要逼他接受条件,最次也得免大家一死,大不了交出兵权解甲归田就是了,也不是奢望都这份上了还能去南京当京官。
李安手按剑柄,依次在众人面前走过,态度也没有之前火爆了,都这份上了,脾气也无计于事,温声道:“诸位,你们都是跟随本帅多年的同僚,我李某也不曾亏待大家,如今已到了生死关头,王岚平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清楚,投降是绝对没有活路,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同心协力,守在南安城,逼他给我们一条活路,李某拜托大家了”
听着李安的话,众人谁都没有开口,也无话可说,怪只怪两广的数十年安宁养出了一堆绵羊兵。
这时有人指着城下对李安喊道:“李督,城下来人了”
众人忙伸头去看,三匹马飞奔而来,马上一人高举一幡,正是新任两广总督张同敞的大旗。
李安一看,心中稍安,看来王岚平是想谈了,南安城怎么说也是一城池,想打哪有那么容易,当下他便吩咐弓射手别放箭。
张同敞在城墙下勒住了马,扫视着那几千只正瞄着自己的箭头,头皮阵阵麻,冷汗也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不是他胆小,谁面对这情况都这样,这世上还没有不怕死的人,只要一人不小心射出箭支,他当场就得变刺猬。
张同敞咽了咽口水,兀自镇定,朝着城头喊道:“我乃新任两广总督张同敞,让李安出来答话”
李安伸了脖子,冷哼一声:“找我何事,如想劝降就免开尊口,这南安城还有守军三万,大不了玉石俱焚”
张同敞哈哈一笑,道:“李安,你也是掌过兵的人,方才一战你还心存侥幸吗?告诉你,本督不是来劝降你的,你没这资格”说罢,张同敞打马向前走了几步,沿着城墙上的守军拱手道:“各位将士,你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是大明的将士,你们的父母,妻儿老小都在家里等着你们,何苦为了李安一人的私利而和朝廷作对,就算你们今天全都战死在这,那又有什么意义,你们的家人连抚恤银都拿不到还要背上叛逆属从的罪名,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将来你们的儿子从出生的那一天就注定是阶下囚,你们的女儿将沦为别人的奴仆,供人****,这一切都是你们留给他们的,将士们,好好想想吧,别再助纣为虐,放下武器向汉王投降,汉王答应你们,一切既往不咎,等战事结……”
张同敞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安就暴喝着打断了他,“够了,姓张的,别在这蛊惑人心,兄弟们,别相信他,王岚平祸国殃民,对朝廷命官说杀就杀,他会把你们放在眼里吗?别做梦了,老夫答应你们,等打败了王岚平人,老夫散尽家财,全归诸位兄弟,来人,放箭,射死他”
然而,城上的守军好像更相信张同敞,不过也算是相信,最主要是他们看到了汉王大军的猛烈,太吓人了,相比李安的和张同敞的许喏,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守军们面面相觑,迟疑着。
城下的张同敞一听要放箭,他才不傻,当即扔下一句话,“多说无用,将士自己斟酌吧”说罢拔马扬鞭就跑,再慢一会,说不定等守军回过神他就真成刺猬了。
李安大怒,“为何不放箭,放箭”
众守军都是兵,被他这一喝赶忙拉弓放射,只是这会张同敞已经跑远了,箭支纷纷射在马蹄扬起的灰尘里。
终于还是有人鼓起了勇气,这仗不能再打下去,只见广西布政使赵秉贞和广东巡抚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起走到了李安边上,拱手作礼,赵秉贞小声道:“李督,军心已动摇,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不如”
李安当即怒火中烧,一脚就揣在赵秉贞的肚子上,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剑,‘噗’的一声就扎进了他的胸口,“不如怎样,是不是要开城投降?这些年就数你这个老匹夫贪得最多,还想给自己留后路是吗”李安手里的剑一个转动,鲜血当即喷了他一脸。
赵秉贞倒在地上,胸口着剑,血立刻就从嘴里涌了出来,脸色惨白,双手抓着剑刃,痛苦的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你说杀就,就杀,我……”话未绝,人以绝。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包括刚才也想开口的广东巡抚,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可还不等他们从李安的淫|威中清醒过后,就听城外的大炮又一次吼了起来。
轰!轰!
随着大炮的轰鸣,西城角的箭楼的一侧已经中炮几十次,砖石口块四处乱飞,烟尘大作,转眼已被大炮轰出一排空洞,高大的箭楼当即就摇摇欲坠,里面百十名火枪手和长弓手顿时乱作一团,还不等他们逃出来,箭楼已经轰然倒塌,里面的人无一存活。
城墙上人心惶惶,守军四处乱窜,南安城只是一座小城,面对王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