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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力点点头,“锦衣卫也信不过吗?张指挥使一直都在监视百官呢”
王岚平道:“不是信不过,是大意不得,这是关健时刻,不能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更多的人身上”
宋大力郑重其事的拱着手,“是,末将这就去准备”
王岚平点点头,又道:“恩,你不是讹了人赵之尚一娘们嘛,带回京吧,记住,下次这种挖自己人墙角的事别做,就一窑姐,有没有点出息”
宋大力摸着后脑嘿嘿直乐,“俺记下了,对了,汉王,那两美女俺都查过了,正经人家的,身份没问题,您就放心享用吧,呀,嘿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天到晚就惦记那点事,早晚你得死在女人肚皮上,行了,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动身”
“是!”
待宋大力一走,宴席也喝得差不多了,众人一个个脸都跟戏台上的关公似的,扶肩搭背,哪有半点为官为将的风范,其实这人都一个样,不管表面上装得多么高大上,骨子里个个都是王八蛋,一喝多了,丑陋的嘴脸便暴露出来。
见大家都喝成这样,王岚平也不用去和他们客套了,当下在亲兵的护送下回了郴州兵马司,这二十多天以来,他一直住在这。
等汉王一离开,那些喝得醉生梦死的官将便更加的放肆,前前后后相继走进了周边的妓院,酒是色它娘,说不定过几日大军就要开拔了,过了今日没明日,先快活逍遥几天再说,一时间,酒楼附近的妓院里人满为患,乐得那些个老鸨子嘴都合不上,兵大爷玩女人是最豪爽的,特别是快要上战场的兵爷,恨不得在出征之前把所有银子都完了才罢休。
转天一早,王岚平刚起床,便有亲兵来报说是宋大力已经离开郴州。
香兰换回一身得体的衣服端着洗漱等物来到了王岚平屋外,正好,里面的香菱睡眼朦胧的地从他房里出来。
两姐妹这一见面,还有些脸红,一直在门口值岗的两名亲兵倒是眼里无物地站得像根桩。
香兰端着铜盆引得香菱往边上走了几步,小声道:“姐,昨晚汉王有没有?”
“你个死丫头乱想什么”香菱脸上绯红,“汉王一回来就睡觉,姐在他床边上趴了一晚上”
“不会吧”香兰有些不相信,“汉王看不上你?不应该呀,许是伤还没好完吧,姐,我记得娘说过,要想让男人的心里留住你,得让他在你身体里留点什么,姐,到底是留点什么呢?”
“姐哪知道,行了,你快进去吧,给汉王擦擦身子,一会医官要过来换药了,今晚你来值夜,咱姐妹俩只要有一人能讨汉王喜欢就成”
这隔几天就换一次药还真是个苦难,以前王岚平昏迷不醒,不知道疼,现在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血污的纱带从身上撕下,那疼的真叫一钻心,把个香兰都看得眼泪汪汪。
这次的伤太重,全身一共七处箭伤,十多处刀伤,还有一处火枪伤,好在是当时穿着厚厚的铁甲,伤都不能透及要害,最大的伤其实是失血过多和伤口的小面积感染,所幸救治及时,捡回一条命。
等药换完,王岚平已是满头大汗,香兰在边上用颤抖的擦拭着,看她的表情仿佛她也遍体鳞伤一般,着实有几分楚楚动人之色。
医官换完药,便将一盆满是血红的污水给端了出来,屋里只剩王岚平和香兰。
“你害怕了?”王岚平伸着胳膊让她给自己穿上衣服,天也不凉,只是随便套件薄衫。
香兰脸上红白相嵌,樱嘴紧抿,几缕秀发沾在红唇上,看得出来,她今天早上化过妆了,淡淡的桂花香从她的衣裳上传来,沁人心脾。
“恩,汉王您一定很疼吧,奴婢看都疼”香兰在他面前系着腰带,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他,纤手轻轻一用力便道:“这样可以吗?”
王岚平伸平了胳膊,看了看周身,“恩,就这样吧,你姐呢?”
香兰道:“她去睡了,汉王若想找她,奴婢这就去叫她”
王岚平端起桌上的茶杯漱着口,隔夜茶用来漱口是上好且简单之物,茶水在他嘴里晃了几晃,又吐了回去,随即便往门外走,随口说道:“让她睡会吧,以后晚上不用你们值夜了“
香兰一紧张,鼻子一酸,泪花又在打转了,“汉王,您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叫芸娘了”
王岚平笑了笑了,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早的空气,“我有那么小气嘛,你怎么那么爱哭,还真别说,你哭起来倒真和芸娘有几份相似”
香兰闻声,马上破涕为笑,樱嘴左扭右鼓,羞红着脸道:“那以后奴婢天天哭就是了”
看着她这乖巧的可人样,王岚平忍不住一阵躁动,这么多天还真没好好看过她,这会近在咫尺,细细端祥一番,这个小姑娘倒是生得一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蛋,身材也不俗,小小年纪胸咋恁得大,估计自己这手一把抓不过来。
香兰被他这么一看,早就羞得面红耳赤,脑子里嗡嗡作响,羞涩的低下头。
王岚平伸手托住她柔嫩的下巴,皮肤真是光滑,尤其是两片微微有些颤抖的红唇,水润而又充满着少女的光泽,如一盘上等的糕点正等着人品尝,那双清澈而又满是羞涩的眼睛如一汪清泉一般迷人。
王岚平忍不住身子前倾,几个月未近女色,如此美色当前,他哪里把持得住,更何况男人**最旺盛的便是这大清早。
香兰手举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刻情不自禁的将眼睛给闭上,好像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可是过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下巴处那有力的骨关节好像也离开了,她缓缓地睁开,眼前的汉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兵马司的正堂上,来了十几个人,众人见王岚平一瘸一拐的进来,便全都站起来拱手道:“恭迎汉王”
几个兵士正要上前扶他,却被他制止。
“大家都到了,我也就长话短说,明天一早,大军开拔”
何腾蛟忙道:“可是汉王您的伤还没痊愈”
王岚平摆摆手道:“既然没死了就死不了啦,伤慢慢养,从这赶到泸水最快也得一个月,兴许到那伤就好了”
曹鼎蛟道:“这一路上车马颠簸于伤不利,汉王,要不让末将先行,小小泸州,末将定将他砸稀巴烂,汉王只需在郴州等我捷报”
王岚平笑容可掬,“泸州是四川的东南大门,也是我们和张献忠的第一战,我怎么能不去,就这样定了,何总督,湖广的事我帮不上你了,兵,我给你留下两万,加上你的府标兵,四万人应该够清剿境内的西军残部被清军从荆襄一带打散的了吧”
何腾蛟道:“卑职定不负皇上、汉王期许”
“那就好,何总督,湖广这些年屡遭兵劫,百姓困苦不堪,你身为一省总督,在此时候要多行仁治,与民休养生息,对那些因战乱而无主的田地要尽快丈量,分给百姓耕地,而后报户部造册,本王听说这湖广的稻谷一年两熟,没准现在种下去,到秋末还有几分收成”
“汉王深体民情,卑职一定照办”。
238 泸州要塞()
大军开拔了,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八万大军兵分五路径直朝泸州进发,前军先锋五千人由老将赵之尚统领,曹鼎蛟的定远营压后,赵之沿的定军营一分为二,护卫大军两翼与王岚平亲统的中军齐头并进。
中军由五千羽林卫和一万各地降兵组成,这些降兵经过近一个月的整编也小规模,不光是装备,连士气也大为改观,全军都流传着一个戏言:跟着汉王有肉肉吃。
走在大军的后面是由八由千民夫组成的后勤队,全军的辎重都由他们运送,工钱和兵卒的军饷一视同仁,这些百姓也乐得做这些差事,不用上战场又能和当兵的领一样的钱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月二两银子那都快顶上县太爷的收入了。
郑森也在此时返回了徽州了,他得保证粮草的供应,也真是难为他了,好在是现在已入秋,眼瞅着就要到秋收的季节了,只要用些心,粮食应该不成问题,唯一的就是钱不够,长乐山口一战,光是赏钱就被汉王撒出去五十万两,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可就苦了这个后勤调度官郑森了,一手筹钱,一手筹粮。
户部也暂时将不在紧的款项压下,全力支援西边战场,另一面也号召官绅捐助,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太平,只是谁都知道,真正花银子的时候还没开始呢,西军大军还没到四川,而银子已经花掉了三百万两,看样子弘光元年除了西征,朝廷什么事也不用办了。
大军穿州过府,一路上不断有地方官员出来迎接,还是老规矩,贪官杀,能臣干吏得以提升,反正王岚平手里有的是空白任命文书,填上名字那些官员便可走马上任,不久吏部的正式任职公文就会多南京传来,这也多亏了宋大力及时赶回南京,以他的脾气还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和宫中眉来眼去,甚至连私下宴请的事都不曾发生,整个皇宫天天如临大敌一般,不管是谁进出都得拔光了查个底掉,以至于连方菱都没有再进过皇宫。
那刚刚疯病痊愈的朱由崧度日如年,只要稍有点不老实就会被宋大力暴打一顿,反正也没从看到,揍皇帝这事宋大力可喜欢干了,宋宪几乎苦劝,说皇帝不能打,宋大力哪听他的,我行我素,张口就是老子只听汉王,朱家皇帝在他眼神现在连都不如,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宋大力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只有朱明的皇权被踩踏得一文不值时,新的强者才能更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他没去考虑这么做对不对,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在王岚平大军出郴州时,他同时下令夔州前线按兵不动,不准和清军正面冲突,攘外必先安内,拳头只能攥在一起打人才疼,不能树敌太多。
在秋风起黄叶飒飒而落之时,大军已赶到了贵阳府,王岚平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换掉舒适的马车,他骑着高头大马进了贵阳城,此地距泸州已经只有不过五日路程,一路舟车劳顿,得让将士们好好歇息几日,同时也好将泸州的最新敌情给摸清楚。
这里已近四川,打探敌情还是由马祥麟去,他熟悉这里。
苦西贼日久的贵阳府百姓听说官军来剿贼了,全城沸腾,那场面真的是热闹非凡,沿着入城的队伍两侧全都摆满了随手可取的酒食。
只是虽有近两万人入了城,可路两边的东西却未曾少一物,没人敢违抗军令,胆擅取百姓一物者,不论贵贱一概斩首,军令不可谓不严,不久前在大军过靖州府时,两个士卒因为同行的士兵脚受了伤不能走路,他俩便去沿途的一户百姓家折了一块门板来抬着他走,最后,两人双双斩首。
贵阳府暂时被军事管制,除入城的两万人外,其余大军全都驻扎在城外,就地安营,天气渐凉,在这贵阳城里还能准备好过秋入冬的军服才好开战,估计会等十天半个月。
贵阳城是座大城,由于西贼常在周边活动,这城池几经修善,也颇具规模,半里宽的护城河也早都蓄满了水,只不过现在里面全都是光着屁股的士兵在里面洗澡,一路而来,也只有这时候能洗个干净了,汉王说了,要想受了伤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