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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什么?”小吏官回过神来,赶紧改口,而衙差被小吏官一顶,拿捏不准小吏官的心思,不敢说下去,于是小吏官打了个酒嗝,道:“别怪小爷没提醒你们,马小公爷再好,不是你们的主子,若是分不清内外,你们的脑袋就白长了!”
听出小吏官的训斥之意,几个衙差面面相觑,末了只能赔干笑。
几人又吃了会儿,将一坛子老酒干完便起身结账,酒肆小老儿瞧出这几位都是官家身位的主,故而不敢收一分钱,小吏官等人也不娇作,当即笑呵呵的离去。回行军都营的路上,小吏官靠在马车上悠哉哼着曲,可是这般舒坦模样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群骑人的到来打断
“站住!”
怒喝之下,小吏官几人停下马车,抬眼看去,十余个腰挂横刀的汉子已经拦住去路。
“我说尔等何人?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可是临城官家的车驾?敢截我们,活腻白了!”
小吏官叱声狂妄,换做旁的贼匪地头恶霸,听到官家名头,肯定让路,可是眼前这些人明显不是贼匪,但瞧领头者冷哼一声,微微示意,身后的骑人立刻奔上来。小吏官见状急了,只是这些人已经不会给他任何扯呼的功夫,眨眼功夫,几个衙差和小吏官被骑人拿下,当横刀落在脖子上,小吏官顿时变了模样:“好汉爷饶命…饶命!”
“爷问你们,可是临城官家人?”
“是是…小的岳和,乃府丞大人的亲随,这几位是府衙差役…”
“啰嗦什么,给爷住嘴,不然爷割了你的舌头!”骑人确定没有抓错人,立即斥声,吓的小吏官这些儿人赶紧住嘴缩首,免得骑人汉子一个刹不住火冲,提刀劈来,那他就霉大发了。随后,这些莫名的骑人汉子押着小吏官等人离开村道,拐到附近的小路上,走了大概半里地,远远地,在小山坡岔路口下,马全领着数骑候在此地。
小吏官看到马全,一个憋不住,张口呼救,结果身旁的骑人根本不在乎,反倒先一步来的马全身前:“小公爷,就是这几个人!”
看到这一幕,小吏官呆然无动,那马全来到车驾前,沉声:“有些事,你需要与我言说清楚!”
“小公爷,你这是为何,小的…小的可没有得罪过你!”小吏官不明缘由,想揪扯一二,为自己解脱,可是马全已经单臂出手,卡主小吏官的脖子:“小爷没有功夫和你啰嗦,说,岳长发到底是奉谁的令而来?那调令可是郡守大人亲笔下的?”
“小公爷息怒,小公爷息怒,小的只是岳大人的马夫亲随,哪里会知道…”
小吏官话没有说完,马全侧目亲兵,亲兵抄刀上前,作势就砍,小吏官吓的面色煞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可马全早有准备,松手甩下岳和,亲兵一水袋浇灌上去,跟着两记老拳,小吏官很快清醒过来。
“岳和,别给小爷打马虎眼,真弄死你,也就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马全冷声威压:“之前你也说过,自己就是个马夫下人,所以没必要为岳长发那种官家混账抵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小爷保你不死,不然,这里就是你的安息之地!”
马全话落,左右亲兵上前提溜起岳和,三步并做两步,将岳和拖到事先挖好的土坑前。
“狗杂碎,下去吧!”
亲兵唾骂,抬脚把岳和踹下去,岳和一咕噜滚到坑底,看着准备动锹的骑人汉子,他顿时虚了:“小公爷饶命…我…我真不知道岳大人到底奉了谁的调令…”
闻此,马全转身,几个骑人汉子立刻动手填坑,岳和面色煞白,吓的攀臂求生,奈何亲兵刀锋压顶,根本无路可逃,急命中,岳和忽然想起前两日的事,于是他急声道:“小公爷,在这个调令下来前两日,前任府丞于海龙曾暗中派人传见过岳大人,小的当时送岳大人去于氏府邸,一直等到子时,老爷才回府…小公爷,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您开恩,饶小的一命!”
“于海龙…”听到这三个字,马全顿时心中火大,于海龙是之前的府丞,作为临城的名望乡绅大族,他独尊独权,与自家一直不和,若是有这个老鬼的牵扯,自己老爹的忧虑怕是真应到事上了。
“慢着!”马全止住填坑的骑人,稍加思忖后,马全示意左右把岳和拉出土坑,他走到跟前,拍了拍岳和肩头的土块,安声道:“早说不就没事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杀人诛心5()
岳和被马全作弄的胆气全无,哪里还敢应声,至于其它几个衙差,早就抱头闭眼,装作无知模样。
“岳和,听说岳长发每月给你的赏钱不过二十两,这么点银子,可不够你吃花酒!”马全沉笑,岳和目瞪溜圆,惊吓燥心,根本不知眼前的小公爷在耍什么把戏。
“与其跟着岳长发做一只贱狗之人,不如为小爷办事,只要你肯听话,凡事照小爷说的去做,小爷每月给你百两赏钱,如何?”
声威之下,岳和有种从冰洞里摔进火窟窿的感觉,看看马全手里的银锭子,再看看他身后的亲兵刀锋,岳和使劲咽了口气,小声道:“全听小公爷吩咐!”
临水县府。
陈玉看着临城发来的公文,心中乱燥,身旁,参事常发走来疑声:“大人,怎么了?”
“你看看这公文!”
常发接过公文瞧了瞧,道:“行军都营与北安军同入临城,让众县官员前去迎礼,这简直就是滑稽事,这不明摆着让行军都营与北安军生隙么!”
“可不是么!”陈玉来回踱了几步,开口:“去唤安河来!”
不多时,安河进屋,此时他已经知道临城数日后的迎礼事,故而安河直言:“陈大人,下官建议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告知林将军,让他早做准备,免得当日急手生事!”
“此事我已派人吩咐过!”陈玉示意安河坐下,道:“我唤你来是有其它事,听闻你与临城绅官安平康员外有些交际?”
“那安平康与下官是同姓支外系的族人,只是从父辈起已无什么交际,故而几十年来,越发生疏!”安河快速思量,试探道:“大人此言是要下官…”
“我听闻临城官场有些变化,此番仲毅剿灭乱兵回军,去受那个什么迎礼,根本就是唐突之事,所以我想让你与安平康员外联系一二,探听临城近来情况,若真是有什么事纠缠在这迎礼内,那我等可就要早做准备…免得北安军被人算计!”
陈玉说完,常发从屏阁后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银锭,安河见此,赶紧起身:“大人,你这是作甚?”
“安河,为官者谁人不愿进位上爬?日前,我听闻北河县的县令归家途中被贼匪劫掠,以当下境况,这个空缺算是落定了,只要你能做好眼下的事,我一定助你上位!”陈玉说到此处,欲言欲止,待其缓下心劲,才继续道:“你是个干吏,可是临水县乃我的根,更是仲毅的根,安河…你要明白啊…”
“大人恩护下官心知,下官这就去做!”
离开县府,安河稍加换装后,便前往临城,路上,同行的王先生不解:“大人,这陈玉此次是在借机会支走你,你怎么就应了他?况且北河县令的职位岂是他一个县令能够做主的?”
对于这话,安河笑笑,回言:“陈玉此番也是用心,自林仲毅成了他的女婿,这临水县方圆几十里俨然成为北安军的根基之地,他作为一令之长,肯定容不下我这个外人,早走晚走,不如体面的走,至于北河县,我也知晓一二,无非就是银子的问题,只要陈玉不从中掣肘,成的几率很大,加上之前咱们助力林仲毅的事,日后北河县真出现事,我修书一封,陈玉和林仲毅也会出手相助,此一举数得之事,我怎能不应?”
“原来如此,那大人走的时候,切莫忘了属下!”王先生笑言,安河点头:“放心,少不了你的!”
上谷县南,上谷县令蔡元成听闻北安军在县界处剿灭乱兵,赶紧带人前来,待他看到林秀后,老远敬声:“林将军在上,受下官一拜!”
蔡元成面对小自己半旬年纪的林秀躬身跪地,只把林秀弄的心大,他赶紧箭步冲上,扶起半跪于地的蔡元成:“蔡大人,某不过军行虚将,受不得拜,受不得拜!”
“将军哪里的话,您于下官有救命之恩,这个情分,下官可一直记在心里!”蔡元成乐呵应声,由于之前马槽官员白宝琦作乱,林秀无意中救命于蔡元成,且随着北安军名声越来越大,蔡元成有意搭上这条军行线,故而尊敬之至,除此之外,在他的消息网内,风传以临水县为中心,临城整个东界地段都被北安军掌控在手中,这个态势让他这种官人如何不多想?
“将军,下官此番来的匆忙,所以…”蔡元成笑声示意左右,身旁的捕快赶紧出声,让后一队良驹被衙差赶到前面。
“区区二十匹东林青棕驹,将军可做军骑驮马,请将军切勿推辞!”
身为军行人,林秀一眼就看出这都是上好的军骑,犹豫中,唐传文已经出列,代为受之,林秀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言:“多谢蔡大人好意,只是蔡大人匆匆而来,怕不是单单送马的吧,若有其它事,敬请说来,只要在情理之内,本将尽力!”
蔡元成嘿嘿一笑:“将军聪慧,下官佩服,下官奉临城官令,前往临城参加什么迎礼?现在四野不安,若是有将军在,这一路必然安稳…”
“哈哈哈!”林秀笑笑:“此当然的事,好说,不过大人得稍候半日,本将要等行军都营的都司大人,与之同行!”
“全听将军尔!”
当蔡元成的队列合进林秀队伍后,林秀就地歇息,大约两个时辰,马钟才带着行军都营从西面赶来。
“都司大人,你可让我好等啊!”
离得数步远,林秀呼声,马钟笑笑:“仲毅,路道难走,且行军都营的兵士可不似你北安军全无骑兵…”
互通几句后,双方分列起行,期间,马钟与林秀有说有笑,好似长辈亲人,而岳长发跟在后面沉面无变,瞧着二人的模样,他心下冷斥:“你们这些权心种,赶紧得意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临城,马全暗中疾行,先马钟一步赶回来,经过四下暗查,果然如他所料,已近退位绅官行列的于海龙竟然在暗中翻浪。
第三百三十章杀人诛心6()
自蒋赣剿匪亡命,姚启圣顺势拿下于海龙,改变临城官家权力格局后,于海龙便怀恨在心,半年来,这个退居绅官列的老家伙时时刻刻都在寻机会,搏位姚启圣,讨回自己的权势颜面。
眼下,马钟独揽行军都营大权后的行为让姚启圣老心不安,瞧出其中的间隙,于海龙顺势发力,密谋暗作,时至当前,于海龙已经暗中联合府丞岳长发、主薄徐安民及绅官安平康等几十家名望,打算来个合力上请,介时不管姚启圣如何做,都无法抵住临城官场的中坚力量,一旦姚启圣抵不住各方压力,退位放权,那于海龙必然重归官家主导,而随着姚启圣权若,接下来遭受打击的必然是他马家。
理出这些隐藏的威胁后,马全不敢拖沓丝毫,当夜,他悄悄潜回自家府邸,管家马伯突见马全归来,颇为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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