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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出这些隐藏的威胁后,马全不敢拖沓丝毫,当夜,他悄悄潜回自家府邸,管家马伯突见马全归来,颇为诧异。
“小公爷,您怎么这个点回来了?老爷呢?”
“马伯,你立刻派家奴寻些游侠刀客,予以重金,让他们这么做…”
马全大致安排好,又取来不少钱庄票据,便转身离开,末了还交代马伯:“记着,我没有回来过,切记!”
临城郡守府,后宅府邸,姚启圣正在挑灯夜读,连日来的乱兵贼事让他心中烦躁,原以为派马钟率行军都营前去剿灭,不过朝夕之事,结果竟然生出一校兵士被灭的坏消息。
“老爷,徐安民求见!”
几欲昏沉的姚启圣听到这话,疑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子时三刻!”
“深更半夜,徐安民搞什么鬼!”姚启圣很是厌烦,可他到底命人把徐安民带进来,徐安民一进屋,就从袖囊里掏出书信一封,奉在姚启圣的案上。
“大人,这是岳大人从行军都营发回来的剿灭乱兵详情录,由于时间紧急,下官只能深夜奉上!”
姚启圣打了个哈欠,道:“本官白日里在堂上说过,剿灭乱兵的事,等马钟回来再谈,兴许个中有些误会,单凭书信,不过人为尔…”
“非也!”徐安民否声:“大人,此书信乃孙奎大人亲笔落写!”
“孙奎?”姚启圣听到孙奎二字,脸色微变,别人姚启圣兴许会有怀疑,可这孙奎是他专门派去监军马钟的,为人刚直不屈,若是他亲笔作写,那其中的味道就不一样了。
姚启圣赶紧拿过书信细细读看,不消片刻,他面色大变:“这…这…”
一连数声急息,让姚启圣老须抖动,末了他急问:“孙奎在哪?可随书信同归?”
“大人,孙奎就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
得到允许,孙奎进屋,看到姚启圣,孙奎跪身就拜:“大人,马钟此人强权,实在让人燥愤啊!”
“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此时的姚启圣已经面生汗水,由心而言,相较于之前的于海龙,他更看重马钟,毕竟马家也是本地世家,可以压住官场平衡,且马钟为人不如于海龙心机深,于己行令较为安稳,可此番事生,让马钟独权的行径暗暗显露,若是他也想搞于海龙独权军行的事,那自己的郡守位就安稳不下了!
“大人,那些乱兵乃河中溃败的兵士,不过五百余,前去剿灭的行军都营共有三校兵士,约三千余人,如悬殊的差距,如何灭不了贼人?故而在下官亲眼所言,亲身暗查中发现,这全因马钟独权作祟导致,他马钟刻意坑害行军都营中,原指挥使蒋赣留下的都伯队正,让其亡命,让后暗插自己的人,稳固权威,至于请命北安军出手,不过是推功外人,让外人声威高涨,如此大人顾忌北安军,又被蒙蔽双眼,根本不会察觉,如此实为贼尔!”
孙奎沙哑着嗓音哀道:“大人,长此下去,马钟就会成为第二个于海龙…介时大人将会置于何地?所以借着这次迎礼,查办马钟不职之罪,在这,本官已经细细估测过,那北安军虽然势大,可其将林仲毅却是个命理人,有他在场,马钟不敢造次,如此也可挽回大人颜面权威,大人,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
“可是这么一来,本官就把北安军也牵扯进来,而官途军行两不相干的规矩,倒是本官一手破坏,日后军行插手临城官场…这…”姚启圣忧心,徐安民见状出言。
“大人,此不过是借助北安军来压马钟,您想,马钟乃临城军行世家,林秀却是外军将领,从身位看,林秀比之马钟要远离官场权力,从秉性看,林秀也比马钟正直忠义,乱行独权的事,林秀必然不会做,否则这次大人调令与他剿贼,他大可拒绝!可结果呢?他非但应下,还以雷霆之势解决掉乱兵,此举足以彰显其人,换言之,卧榻旁的饿狗比之傲娇的雄狮,饿狗贪婪,嗅之即动,可雄狮威武傲然,不屑于掠食弱者的肉骨头!”
说到这里,徐安民退身候听,他知道自己的比喻粗俗不已,可其理却明了至极,以姚启圣的心性和头脑,足以明白一切,况且姚启圣也不是无心无欲的主,他是不会放弃临城权力的。在徐安民的断定中,屋里静谧半刻功夫,姚启圣道:“唉…老夫为官一生,为何总碰上这般蹉跎事…”
“大人,眼下北安军与行军都营已经沿着上谷县南道顺临西县官道一路西进回来,最多两日,就会到达临城,所以您要尽快准备,通令绅官名望,若是错过这个机会,马钟稳固阵脚,您就更难撼动他了!”
徐安民再度请令姚启圣,那孙奎也跪地道:“大人放心,下官既然敢写这书信,就不怕马氏之威。只要您一声令,下官一定在迎礼授恩之后,当众指罪马都司,不为别的,只为那数百无辜亡命的临城子弟,且请大人放心,若是因为这事惹来马家恼怒或其它拖沓事,后果生出的一应罪责,皆由下官独自承担,绝不会牵连大人寸毫!”
第三百三十一章杀人诛心7()
“也罢!”姚启圣起身,他佝偻身躯,来回两步,最终定音:“此事以官家问罪为本,具体事宜,以当日情况再定,切莫生出其它事,至于当日迎礼的各县官员和本城绅官名望们,事先暗合,绝对不能借此时日揪扰其它,不然,通通削其绅官名位,下罪府牢!”
“下官遵命,大人歇息吧!”
徐安民与孙奎离开府邸后,徐安民道:“孙大人一片为民之心,本官着实佩服!”
“不敢,不敢!”孙奎拱拱手:“身为官者,若不为民,那为官又有何意?徐大人,时日不早,下官要回去歇息了!”
孙奎离开后,徐安民径直来到一处茶楼,阁间内,于海龙与众位绅官在此笑谈。
“于大人,若是此事成了,您估计无法做府丞…”在众人惊诧目光中,刘姓绅官笑笑:“你保稳的做郡守,府丞一职,若是可以,就给我们这些人过过瘾…”
“此事还未结果,尔等且莫乱言!”听得捧言,于海龙笑笑,这时徐安民进来,于海龙道:“情况如何?那姚启圣可愿在迎礼授赏之时,问罪马钟?”
“回大人,姚启圣同意了,且那孙奎已经铁心要和马钟作对!”徐安民笑声。
“孙奎是个良官,可是心眼死了点!”其它几个绅官不觉中摇头叹息,谁知于海龙面色稍沉:“怎么?诸位心有愧意?还是可惜孙奎本人?要么本官现在换个令,你们代孙奎去问罪马钟?”
“于大人别生气,我等只是感慨一番!来来来…于大人,为两日后的位进之时,咱们在饮一杯!”于是乎,于海龙这些绅官名望在恭杯交错中醉入梦舟!
临城绅官,员外郎安府。一大早,安平康在后院祠堂中焚香拜神,结果管家来报,说临水县县丞安河求见,安平康闻此,略有诧异道:“这个本家怎么来了?”
“老爷,那见…还是不见?”
“见吧,虽然两家多年未有交际,可安河也奔到县丞之位,比起我这个绅官,可要强上一分,真拉了他的面子,于祖宗面前也说不过去!”
安平康发话,管家去迎安河,安河入厅,离得几步远,安河先声开口:“叔叔在上,小侄前来拜见!”
“坐吧坐吧!”安平康淡笑应声,待二人坐定,安河道:“小侄此番冒昧前来,实属要事在身,不然绝不敢搅扰叔叔分毫!”
“侄儿哪里的话,你我两家可是同宗,虽说近来相较疏远,可血脉情谊还是有的…”安平康不愿得罪安河,安河也不愿平白搅扰安平康,两相拿捏后,安河示意王先生上前。
“这些年来,小侄颇有收入,此番前来,孝敬您老人家!”
安河言说中,王先生奉上银票和一只翠玉壶,安平康本来淡然无变,可看到这些华贵之物,顿时眉目来神,银票暂且不说,他作绅官几十年,有些家底,可翠玉壶这类外商珍品,基本都被官家垄断。
安河瞧着安平康的神色,心中暗喜,但是他并未表现出什么:“叔叔若是对这类器物感兴趣,有空可以前往临水县,侄儿府邸中,像这样的器物还有好几件!”
“此话当真?”安平康笑问。
“自然当真!”
“如此甚…”话半而止,安平康非蠢人,他知道安河不会无缘无故来此,短暂迟疑后,安平康道:“侄儿来此何故?若是在叔叔能力范围之内,叔叔可以助力一二!”
听到这话,安河示意王先生等人暂避,安平康也退下自己的家仆。
“叔叔,侄儿听闻临城将开什么迎礼,要求各县当位官员前来敬接行军都营和北安军,咱们都知道,行军都营属临城城防军,北安军属军行地方军,二者根本不在同一阶位,如何同授临城恩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此,安平康稍有疑思,末了他道:“侄儿见谅,叔叔近来身体有恙,已经多日未参加绅官会,对于这些官家消息,不甚灵通!”
听出安平康的婉拒之意,安河结合陈玉的交代和推测,已经断定其中有事,短暂思忖后,安河起身拱手:“叔叔,恕侄儿不尊,这官行不明,本就官家大忌,继而行之不轨,必然生祸,叔叔位居绅官,若是被纠缠其中,恐遭官家下罪!”
冷不丁的岔言让安平康不悦:“此话怎讲?”
安河沉面鼓劲:“侄儿此行前来,实为北安军尔!”
“北安军…”三字入耳,让安平康一时心混,好一会儿,他才道:“你乃官家人,如何与北安军混在一起?”
“叔叔,此番迎礼,明显就是不轨之人暗作的行径,叔叔切莫纠缠其中,话已至此,全凭叔叔自己斟酌吧!”
安河转身欲走,其言压的态势让安平康心中不稳,他抬脚拦下安河:“随我去书房议事!”
半刻后,安河从安平康口中知晓临城官家的动向,原来是前任府丞于海龙不甘心姚启圣的官权调分,借机搞出来的。
“安河,此番临城二十家绅官,数位郡府中枢要员已经被于海龙联合,计划当众请令姚启圣,罪告马钟,连带北安军都算计在内,虽然听起来窝贱不清,可叔叔作为绅官一员,活在这个圈子,如何能善出其身?唉…”
安平康叹息,饶是安河急思良久,道:“叔叔,你可敢将这些事写下落名?以作罪证?”
“这…这…不可…不可!”安平康当即拒绝:“于海龙是临城世家之首,在乡绅官场名望权威极大,就是姚启圣都不敢强行落罪,你让叔叔这么做,一旦泄露,可真是要了叔叔的命啊…”
“非也!”安河并不认同:“为官者,皆是为权,侄儿相信,绅官联合,无非是于海龙给的好处够多,否则有谁愿意和他兴风作浪?”
“你的意思?”
“叔叔,此番侄儿前来,实为受县令陈玉所托,可陈玉现为何人?叔叔应该明白!”
安平康稍稍思量,旋即明白:“你是说…北安军…”
第三百三十二章杀人诛心8()
安河点点头:“叔叔,此事虽属临城官场,可那些官家做的事,在某种程度已经越界,而侄儿目前曲身于临水县,自然无可避免,所以…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