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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背受敌?这是什么意思?”
“贝特利希正在和日本、台湾以及印度的政界人士进行接触,听说是想形成一个对中国的战略包围圈。”
齐格菲尔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从拉尼克带来的消息里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纳粹德国内部正在酝酿着一股巨大的风暴,而这股风暴的源头就是如何与中国进行相处。因此眼下自己必须尽快离开医院采取行动,否则事态的发展就会超出原先的预期。
“拉尼克,既然我的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那么我想明天就出院。”
“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拉尼克说,“眼下巴尔干半岛到处都是游击队,当地的驻军司令们被搞得焦头烂额,所以元首也希望你能够早日上任。”
“好,不过临行前我必须和元首见一面。”
第二天一早,齐格菲尔德便飞到了柏林。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如今就像倒退回了二战时代,整座城市没有了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广告牌,取而代之是铺天盖地的“”字旗和各种宣传海报,身着黑色制服的盖世太保们随处可见,街头巷尾的人们见面后不敢开口,只能用眼神来进行交流。整个柏林宛如一座巨大的监狱,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
齐格菲尔德来到了舒伯特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奥布尔哈克、古根海姆、贝特利希、许尔勒四个人正围在元首身边,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中国地图,其用心显而易见。
“埃尔文,你来得正好。”舒伯特急促的喊道:“你大概已经听说了我们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我认为目前应该保持冷静,尤其是不要把军队直接开到中国的边境线上,那样做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齐格菲尔德说。
“我反对您的主张,”贝特利希插言道:“中国人正在把越来越多的军队调往边境,还在部分城市实施了防空袭演习,这充分说明他们正在为战争做准备,如果我们不事先抢占有利位置,就很有可能处于被动境地。”
“中国人这样做只是在面对威胁时的一种必然反应,换做我们也一样,所以这不能代表中国人会主动对我们发动进攻。”齐格菲尔德说。
“中国人已经在对我们发起战争了!”奥布尔哈克加入了辩论:“他们不仅为俄国提供了大量的物资,还以志愿者的名义派出了作战部队,我们若不对其进行惩罚,德意志第四帝国就不能真正的掌控世界!”
“第四帝国?掌控世界?”齐格菲尔德立刻对舒伯特投去了探询的目光。
“这是外交部的建议,”舒伯特说,“既然我们已经击败了主要的宿敌,就意味着德国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而这个时代自然要与先前有所区别。”
“我的元首,第三帝国也好,第四帝国也罢,这不过只是个名称,但是我真正在意的是掌控世界的含义。”齐格菲尔德说。
“第四帝国当然希望能够以和平的方式与世界各国共谋发展,但是前提是新的国际秩序必须由德国来掌握,而且为了德国的安全考虑,我们当然有必要采取各种方式来达成目的。”许尔勒发表了意见。
“战争绝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灵丹妙药,而且德国如果与中国爆发战争的话,那只能是自取灭亡!”齐格菲尔德喊道。
“您是不是过于胆怯了?”古根海姆在一旁不悦道:“我相信第四帝国的强大军力足以完成最艰巨的任务,而且上帝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阁下,您去过中国吗?您了解那个国家吗?您知道它的军事潜力有多么巨大吗?”齐格菲尔德一口气抛出了三个问题。
“这个嘛”古根海姆略微顿了一下,道:“我虽然没有去过中国,但是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它的军事实力远不如美俄两国,而且官员们的腐败还造成了多种社会问题,尤其是青年一代贪图享受,意志薄弱,只要我们给它重重一击,六个月内就可以将其彻底征服”
“这种话还是留着说给小孩子们听吧!”齐格菲尔德打断道:“您身为大本营作战部长,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根本不符合实际的判断!别忘了当年日本人曾经宣称三个月内就可以征服中国,结果却整整打了八年,而那时的中国远不如现在强大!因此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讲,任何一个试图征服中国的想法都是狂妄和不切实际的,而且注定都是要失败的!”
“您说这些有根据吗?”奥布尔哈克皱起了眉头。
“当然有!”齐格菲尔德高声道:“我在中国整整生活了十九年,这个国家虽然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却不曾有丝毫的减退,他们平时也会对各种问题发表不满,然而当国家面临危难时,他们便会放下所有的矛盾团结在一起,而这种惊人的凝聚力所迸发出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入侵者被埋葬在人民战争的汪洋中,所以我劝你们最好永远放弃征服中国的想法,否则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我想知道您所谓的严重后果到底意味着什么?”贝特利希皱眉道。
“那将是第四帝国的末日,而在座的每个人都会被送上历史的绞刑架!”
274梦一场(3)()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十分尴尬,除了齐格菲尔德与舒伯特之外,其余的人都露出了异样的眼神。一只野猫好奇的从窗台外面露出了脑袋,但是它很快便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于是便忙不迭的转身逃命去了。
“齐格菲尔德元帅!如果您没有穿着德国的军服,我还以为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中国人!”奥布尔哈克带着浓烈的火药味开口了。
“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来自于东方的血液,但是我的心同样属于德国,所以我不想看到互相残杀的一幕。”齐格菲尔德说。
“这不是互相残杀,而是为了保护德国的利益!”古根海姆喊道。
“保护德国的利益有很多种方法,但是你们却偏偏选了最糟糕的一种!”齐格菲尔德回击道。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中国人的挑衅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吗?”贝特利希质问道。
“中国人没有挑衅,这只是一种自卫的举动,如果你们不想把德国拖入战争的深渊,那就应该让军队停下脚步,然后派人去告诉中国人:‘嘿,我们没有恶意,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就坐下来一起谈谈吧。’不要认为这样做很懦弱,因为真正聪明的人即使不挥动拳头也同样可以达成目的!”齐格菲尔德说。
“看来我们都不是聪明人。”古根海姆冷笑道:“不过我倒想知道,如果中国人突然向我们发起了战争,那么您还会坚持现在的想法吗?”
“中国人绝不可能这样做!”齐格菲尔德迅速回应道:“我反倒更担心挑起战争的人会是我们!”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舒伯特制止了众人的争执,“我赞同埃尔文的看法,因为目前我们确实没有必要与中国人爆发冲突,我看这样好了,俄国方面的军事行动在占领哈巴罗夫斯克与符拉迪沃斯托克后就立即结束,中亚五国方面,就以目前的控制区域为停火线,并且把我们的决定通知中国政府。”
“我的元首,请您再认真考虑一下这样做是否符合德国的利益?”贝特利希急忙劝阻。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与中国爆发直接冲突不符合德国的利益,毕竟中国不是我们的宿敌,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招惹这头东方雄师。”舒伯特说。
“我的元首,我还有话要说。”齐格菲尔德迎着其他人恼怒的目光说,“我听说贝特利希部长正在试图与日本、台湾和印度的政界人士进行接触,我必须提醒您注意,台湾是中国的核心利益,一旦触犯势必引发中国的激烈反应,而日本和印度虽然和中国有领土纠纷,但是他们并不会为了我们去和中国翻脸,因此这样的潜在同盟非但不可能取得成果,反而还会招来中国的警惕,所以我建议外交部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取得中国政府的信任,而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埃尔文说得对,眼下我们确实应该认真考虑通过何种方式才能取得中国政府的信任。”舒伯特不假思索的点了头。
“真有意思!”贝特利希的脸因为难堪而憋得青紫:“一个在巴尔干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居然跑过来对帝国的东方事务指手划脚,我真不知道是该为德国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这件事情就谈到这里,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埃尔文单独谈,你们都先下去吧。”
舒伯特打发走了奥布尔哈克一众人,回过头便对齐格菲尔德叹了口气:“你都看到了,他们对中国充满了戒心,就差没把开战这句话喊出口了,尽管我也始终认为与中国开战不符合德国的利益,但是在内部的强大压力面前,我同样需要时间才能让不同的观点逐步达成共识。”
“我认为您应该动用元首的权威来压制这些不同的声音,毕竟真理从来都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盲目的乐观情绪也只会把帝国推入毁灭的深渊。”齐格菲尔德说。
“你说得对,眼下帝国内部确实存在着一种盲目的乐观情绪,大部分人都认为帝国的军力是不可战胜的,而与中国之战的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殊不知中国人的坚毅与力量其实远远超过这些人的想象,我甚至可以肯定,与中国开战必将重蹈日本人的覆辙。”舒伯特说。
“既然您也明白这一点,那为什么不去压制这些人的声音?”齐格菲尔德问。
“埃尔文,我虽然是元首,但是在做出任何一项决定前,我也必须考虑内部政治势力的平衡,眼下俄国战败在即,主战派的呼声完全占了上风,而国内的民意也都倾向于继续扩张领土,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强行压制他们的主张,就很有可能引发不同政治派系之间的争执,这将为德国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所以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各种建议,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舒伯特的话令齐格菲尔德陷入了深思,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观点毫无破绽,更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相信这位“阿尔伯特叔叔”一定会支持自己,所以他满脑子想的不是去反驳对方的观点,而是该如何帮助对方压制主战派。
“埃尔文,”舒伯特又开了口:“其实你应该知道,我让你去巴尔干半岛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够完成一些我没有办法做的事情。”
齐格菲尔德立刻凝视着舒伯特的面孔:“您的意思是想通过我来推进您的主张。”
“没错!”舒伯特斩钉截铁的说:“我们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掠夺,而是要为第四帝国赢得生存的机会,同时也要重新建立起一个更加公正的国际秩序,既然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应该逐步恢复各国的领土与自由,并且与他们实现和解,但是这一步如果走得太急,就会招来帝国内部的不满,而如果迟迟没有动作,那必然会导致各国抵抗运动的持久化,这两方面稍有不慎,都会让德国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相信在这个国家里不会有人比你更懂我!”舒伯特变得越来越激动:“眼下的关键在于我必须打开一个突破口,既要让各国公民看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