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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放弃,拼尽全力抵抗,稍稍可以稳住身子,知白的剑变了,变得更快,更加有力量。
“砰。”
再一次碰撞,陈一凡的脚深深陷入地面,手心颤抖,刀锋争鸣,陈一凡抬头看,注视知白的双眸,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不能害怕,不能后退,哪怕对方是一流高手。
驱散心中的后怕,陈一凡右手发力,推开知白,后脚蹬地,地面粉碎,下一刻,陈一凡握着斩头刀,勇猛砍杀过去。
这一幕,吓到了看戏的众人,雷坤握着长枪,口中喷着鲜血,目光硕硕盯着陈一凡,眼神闪烁。
“卫青,这个猛人真的是白门的人?”
卫青苦涩一笑,点头道:“是白门新来的杂役,我见过他一面,只是想不到这人如此威猛。”
勇猛到不惜性命,冲向知白砍击,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陈一凡这么不要命。
“我去,凌若溪那个娘们走狗屎运了,这都能被他捡到手,你们说大人是不是偏心啊?”张鼎有些吃味,酸溜溜看着陈一凡。
猛人,什么叫做猛人,不是说你随便见到一个人,就拔刀冲上去砍人,那不叫猛人,而是傻子。
猛人是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他,明知道自己不是知白的对手,还要冲上去,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内心坚持的信仰。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坚持,武道也好,剑道也罢,都要刚。
刚过易折,这种话,在他们心中是不成立的,一个男人,如果这种时候不刚,那他就不是男人。
相比较三人的感触,着惊,苍笑笑更加不明白了,看着陈一凡,挥举屠刀,砍向自己的师父,而师父却很开心。
她看出来师父很开心,露出了平时不曾露出的笑意,虽然只是轻轻勾动脸皮,可她知道,师父很开心,剑在动,身在动,心也在动。
她从未见过师父这个模样,以往的他,杀人不眨眼,一剑解决的事情,此刻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在出招,不断出招。
不可思议。
这个人是她的师父吗?为何看着如此陌生?
她不懂为何,看着眼前不断飞来飞去的两个人,战斗进入白热化,陈一凡身上伤痕累累,剑伤无数,可他没有倒下,也没有气馁。
战斗,眼中只有战斗。
激烈的战意,不曾熄灭,哪怕自己要死,他都不曾后退过。
“好奇怪的人。”
眼神复杂,是自己太复杂了,还是他们太复杂了,她不知道。
快剑知白,剑出鞘,很快,快到了月色都无法闪烁它的身影,而陈一凡,也不慢,斩头刀抵挡,抵挡,然后出击。
鲜血溅落,月色下,一个人白衣胜雪,一个人却伤痕累累,鲜血染红身躯。
宛如一个血人,而他,不曾后退,不曾叫唤一声,哪怕和卫青他们一样,躺在地面上,他没有,战斗,战斗。
热血沸腾。
没错,陈一凡眼中只剩下了战斗,激烈战斗,无情战斗。
战斗融入他的血脉,融入他身躯每一部分,他知道,自己还要继续压迫自己,没有压迫,就没有突破。
二流巅峰,突破一流,不单单需要外物辅助,还要有自身的坚持。
“喝。”
斩头刀破开月色,一刀分黑白,刀身明亮,穿破黑暗,悄然无息落在知白的剑上,知白手指撩动,剑旋转几圈,身子往前。
“呲啦。”
手臂上再次出现伤痕,鲜血滴落地面,月色下,红色妖艳,白色的剑,上面残留着红色。
那么红,那么耀眼,那么让人震动。
心神震动,更多的是敬佩,俨然变成了血人的陈一凡,没有后退,没有放弃,还在继续战斗,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一把剑。
快剑知白,不可战胜。
一流的他,不是一流中下流,而是巅峰,根本不是二流的人可以战胜的。
每一层境界,都有巅峰之说,而巅峰下,不层次,有的人分为中下流,有的人,却没有这等层次,在他们眼中,只有巅峰,和不是巅峰。
巅峰者,拥有了踏入下一个层次的钥匙,而不是巅峰的人,找不到钥匙,更不用说门在哪里。
二流的巅峰和二流相比,是天和地的比较,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而一流和一流巅峰,那差距更是大,大到了仿佛一流和二流巅峰只差。
二流巅峰的卫青,张鼎,雷坤,三人瞪大眼睛,他们放弃了战斗,和快剑知白继续战斗,只会让他们死亡。
他们伤不起,看着此刻的陈一凡,心中触动很大,平静的心,不知不觉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叫做勇猛的东西。
原来不是世界抛弃了他们,而是他们抛弃了整个世界。
“我想我明白我为何无法突破一流了?”张鼎自然自语对自己说,也是在对身边的好友说。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一流,到底要如何突破,去问大人,大人给他们的话是:机缘未到,等你们到了,你们自然会明白。
他们不明白为何大人那么说,如今,仿佛明白了。
雷坤面色复杂低头,看着自己的长枪,手温柔抚摸,宛如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也许,你是对的。”
卫青没有说话,安静看着陈一凡,对和错,谁能说得出来,有的东西,别人领悟出来,那是别人的机缘,而有的人领悟不出来,那不是他们不对,而是机缘不到。
或许是这种东西,不适合他们。
第一百六十七章挑战()
我能行!
我还可以!
我不能倒下!
陈一凡心中只剩下信念,告诉自己,自己是可以的,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他所做的一切都将会付诸东流。
他不甘心!
持着刀,扛着伤口,鲜血洒落,颤巍巍站起来,地面上沾染了无数鲜血,一点一滴,都是从伤口上,身躯上,乃至心灵下,滴落下来。
斩头刀染成红色,不是敌人的鲜血,而是自己的鲜血,吮吸主人的鲜血,斩头刀在悲鸣,陈一凡站起来,艰难举起斩头刀,刀很重,很重。
从未有过这种想法的陈一凡,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斩头刀的重,手心颤抖,握住刀柄,他能感觉到的刀身随时要坠落地面,摇摇晃晃的身子,眼神恍惚,迷糊间,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他使劲摇头,甩去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他不在灵州,他这是在洛都,大梁国都。
抬头,龇牙,咧嘴,红色的鲜血染红白色的牙齿,看着渗人,满头鲜血,可他没有放弃,坚持站起来,举起刀,挥动自己最后的勇气。
斩头刀很慢,很慢,比之前慢很多,苍笑笑看向陈一凡的眼神,逐渐变了,变得敬佩,没错,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会有这种想法,她堂堂知白的徒弟,怎么会敬佩一个男人。
尽管她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握着剑,汗水渗透衣服,传递到剑上,她眼神恍惚,没有了之前的犀利,厌恨。
他看不起自己,自己虽然愤怒,甚至怨恨他,可看着此刻的他,不知道为何,心中总觉得有股东西堵在喉咙里,咳嗽不出,咽不下去。
很难受,难受到了极点。
知白剑光闪烁,银白色的剑,还是那么快,那么狠辣。
切割陈一凡的手臂,带走了一波鲜血,鲜血从剑身上滴落下来,光滑落到地面,而后归于无形。
他站在黑夜中,剑是白色的,衣服也是白色的,没有沾染一丝鲜血。
他看着他,眼神不泛起一丝波澜,平静得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陈一凡脚跪下来,上面出现了一道新的伤口,切割口比其他要大,要锋利,要疼痛许多,神经切断,陈一凡单膝触碰地面,那么冷,那么硬。
苦涩,难受,斩头刀插在地面上,支撑着他那身要倒下的身躯,陈一凡知道,自己到了极限了,不能动了。
他坚持不住了,真的不能坚持了。
眼前恍惚,出现了很多幻觉,母亲,兄长,还有吃货……。
他开始回忆,回忆灵州的美好生活,回忆和黄老头一起度过的美好日子,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埋葬那些死去的人。
他心跳逐渐趋于平稳,仿佛一切都定格了一样。
他低头,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斩头刀。
冰冷的刀光,让人望而生畏,而刀光之下,是斩头刀那身透着红色的鬼魅,他看着它,而斩头刀,何尝不是看着他。
知白淡淡摇头,剑入鞘,转身来到苍笑笑的身边,拿着盒子,抬脚离开。
他们的步伐很轻缓,走在庭院中,无人敢阻挡。
他们的背影,在月色下,显得别样精致,美丽,而且恐怖阴冷。
他们走着,走着,而后身躯停止了。
“我还没死呢?”
一声沉闷带着愤怒,坚持的咆哮声从陈一凡口中发出来,宛如野兽最后的怒吼,他抬起头,双眼紧紧看着知白,没有绝望,没有幻想,没有追忆,只有坚强。
他还活着!
他还能战斗!
他没有倒下!
陈一凡拄着斩头刀,咬牙起来,鲜血滚滚喷出来,他没有皱眉头,也没有喊出一声痛苦。
他,陈一凡,站起来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站起来了,他高大的背影,此刻显得无比傲然,睥睨。
卫青眼神恍惚,看着那给背影,思绪飘到了九天云外,也许,他会是第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现,无法甩去,哪怕是他这般高傲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很强,不仅仅是他的实力强,还有他的精神,心灵。
强悍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鼎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人,很强,强到让他们看到他的背影,而此刻,他的心,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他为何这么强?
一个人的强悍,可不代表他的心灵强悍,可一个人心灵强悍,那这个人绝对很强。
雷坤忍住疼痛,让自己可以看到他的背影,他的风姿,此人是疯狂的,疯狂到做他们不敢做的事情,一个人,面对一个高手。
而这个高手,是十个,乃至一百个同样的他所不能战胜的。
这样的的人,望而生畏,望其项背,可就有人不知死活,向他挑战,是太天真了,还是他……。
他不懂,为何他要如此坚强,也许他……。
三人心思不一,看着他,望着他,观察着他,要说开始的陈一凡,给他们最大的震撼是他的勇猛,而此刻,是他的心灵。
心灵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原来是这般强悍。
知白缓缓转身,风无法改变他的面孔,月色更加白了他的肌肤,眉头上面两根剑眉,微微晚起,蹙起一个难以莫名的弧度。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露出冰冷之外的表情吧?
他很冷,可他也是人。
“铮。”
剑再次出鞘,明亮,月色下,剑是银白色的。
没有杂质的剑,配上一个白衣胜雪的主人,绝配。
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是不可战胜的。
苍笑笑懂事的站到一边,抱着从他手中扔出来的盒子,他终于是认真了。
单手握剑,单手放着,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