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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张虎皮()
第四十章一张虎皮
洛阳府尹斜眼看着手中递过来的听香阁客户手册,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看着下头一脸严肃的陈岐山(十三郎),嘲弄地摇了摇头。
"你送来这些,最多也就能证明,外头那些小娘子在你家买过衣裳。可是这位苦主的衣裳,你怎么解释?"洛阳府尹将手一摊,朝十三郎说道。
"帐目上面没有记载,那就是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我们听香阁买过衣裳。再说了,三千多件的衣裳,怎么可能没有记录?这厮定是趁着听香阁前几日后院起火,将……"
"好了好了,本府就问你,这衣服之上的领标是不是真的?"洛阳府尹极为不耐烦地打断十三郎的话,紧紧揪住领标这一证据不放。
十三郎陈岐山有种想要冲上去,然后一刀捅死这个老头的冲动。无论是刚才来衙门里头作证的夫人、小娘子,还是听香阁衣服的二层防伪标示,这个洛阳府尹就是打死不认。铁了心要替所谓的"苦主"出头,让听香阁双倍赔偿。
秀娘因为气不过,骂了句狗官,被轰了出去,幸好有铁生护着,硬挨了几个板子。
"领标是真的不错,敢问这位郎君,你是何时在我听香阁买的衣裳。何人取得货?三千件衣裳,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有什么凭据证明这衣物是从我听香阁所出?"十三郎陈岐山静了静心神,组织好语言,只能朝眼前这位陈七身上下手。陈六还被敲晕了扔在车里,但愿这个陈七是个脓包。
"我自己取得,用马车拉的,不行啊。"到底是顶包过来的,连句话都不会说,边上站着"敲热闹"的四位掌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谁他娘找了这么个猪头上去顶包,其他三位掌柜纷纷瞧向陈掌柜。后者一张脸臊的通红,恨不能一巴掌呼死这只猪。
"那么,什么时候买的?身上可带了凭据?"十三郎双眼一亮,趁机追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凭据?你们听香阁将这么劣质的衣裳卖给我,你管我要凭据?门都没有。"十三郎听完顶包货陈七的话险些笑了出来,洛阳府尹可就笑不出来了。一只手直接拍在脑门上,透过指头缝观察边角站着的陈掌柜,看他有什么反应。
陈掌柜肺都快气炸了,刚刚才跟他说过,怎么转脸又忘记了?你是猪吗?连个包都顶不住,你还能干嘛?回家一定将这陈六陈七吊打一顿,坏我好事。
陈掌柜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无视边上三位掌柜的白眼。伸出左手在自己右腿上面拍了拍,五个指头全部张开。
再加五万贯!
洛阳府尹看着这个手势,会心一笑,秒懂。将手往桌子上一拍:"管他从哪里弄来的,也不管他凭据带没带来,只要这领标是真的,你就得照价双倍赔偿。"
十三郎闻言,险些气绝,怎么会这么不讲理。老盯着我们的毛病不放,那个猪头三陈七满身都是毛病。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破绽百出,怎么就不去问问。你看你看,当众挖鼻孔,简直有辱斯文,也不管管。
"明府还请稍待,还有更为重要的证据没上,明府看完再判也不迟啊。"十三郎无奈,只得拖时间,到了现在他还是想不明白,十四郎和小郎君会蠢到用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烂招。现在人家揪住领标的事情不放,死死地赖在身上,赔钱是小,听香阁的名声只怕会一落千丈。难不成非要亮出小郎君的身份不可?十三郎瞬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就算听香阁没了也不能做这等蠢事。
"无妨,本府向来公允,从不偏颇。"洛阳府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正盘算着回头是不是再纳一房小妾,给自己暖暖脚。下方的陈掌柜却努力板着一张脸,不让内心的喜悦爬到脸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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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外焦急等待的秀娘终于等到十七郎从公主府回来,顺手接过十七郎手中的字条,越看眼睛越亮。双手紧紧攥住字条,捂在胸口,小脸通红。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朝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走去。
"我说陈岐山,你说的证据怎么还没送到啊,本府没多少功夫跟你耗。小心本府打你的板子"
"哟,多日不见明府脾气见长啊,这要是打谁的板子啊。"人未至,酸酸腻腻的声音先到了。
"惹急了,本府连你……是张夫人啊,怎么今儿有空,逛到我这衙门里头了,来啊,看坐。"洛阳府尹话说道一半,瞧着户部右侍郎家的夫人,在听香阁掌柜秀娘的陪同下,款款走来,赶紧改口。
"也没什么事,过来说几句话就回。"张夫人皱着眉头看着脏兮兮的椅子,远远躲开。
"夫人尽管说。"洛阳府尹心道,你就是说破天,这听香阁也是铁定要完蛋。谁让人家的领标是真的,再说我都收了钱,前面什么将军、大户人家的小娘子全都给我挡了回去,你还是省省吧。
"这听香阁很明显是招人污赖的,明府大人不妨好好计较一番。"
"不必了,夫人若是说完了还请回吧。"
"还有一句没说呢。"
"夫人请讲。"洛阳府尹一阵憋屈,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张侍郎的官着实不小,他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前几日,二圣赐宴群臣,明府去了吗?"张夫人自顾自轻声问着。
"没去。"洛阳府尹心道,拐着弯骂我不够格是吧,压根就没请我们这些芝麻绿豆的小官,怎么去?
"若是去了,定能看到天后那一袭红裙,简直艳绝天下。那可是听香阁今年的限量订制款,哪里像我这样,就算想穿也买不到啊。行了,就这样吧。不打扰明府判案了。"张夫人说完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现场的众人一脸错愕,洛阳府尹脑袋一阵晕眩,心中还在消化刚才的那句话:红裙、武后、限量版订制。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久经官场的老油条洛阳府尹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此次控告听香阁出售劣质衣物一事,经查,证据不足,无法判别。尔等自行协商,退堂。"洛阳府尹说罢,转身欲走。却听那陈七和一众掌柜,哭丧着脸朝这边涌来,周围衙役赶紧上前拦住。
"公堂之上,拖拉撕扯,成何体统?架出去。"
一众衙役赶紧上前将几名掌柜连同小厮轰了出去,陈掌柜这才回想起刚才张夫人那话里的意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十三郎陈岐山趁乱将公堂之上的衣物一股脑全部兜了回来,顺手牵羊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心里头这才回过劲来,今日扯了天后的虎皮吓住洛阳府尹一众人,怕是小郎君成心搞的鬼。借此想要给秀娘子她们上一课,让她们看看这世道有多黑暗,小郎君真是高明啊。
此时还在院子里砍着木桩子的薛绍估计会将裤子惊掉吧,只是不小心玩脱了而已,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高明。再说了,我怎么知道那什么狗屁府尹会无耻到这种境地。老子开的金手指都能戳断,看来还是直接把大腿亮出来比较好,瞬间解决问题。
不知道十三郎陈岐山能不能将那些仿制衣物给顺回来,要不然怎么二二三四再来一次?薛绍歪着脑袋胡思乱想。
第四十一章月夜刺杀()
第四十一章月夜刺杀(两更,求收藏,求推荐。)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人类到底可以无耻到什么样的地步,至今无人知晓。
今天洛阳府尹无耻的模样十四郎没有见过,只是在秀娘子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描述之中,那个捞子府尹已经被问候了十几遍了,再加上自己可怜的想象力自行脑补一番,总结出四个字:那是相当滴无耻。
薛绍正大刺刺地坐在院中的藤椅上面,闭眼浅睡,一脸享受。秀娘的小手在薛绍的肩上来回揉捏,偶尔攥成拳头,轻轻敲打。
"小郎君算无遗策,那张夫人进去说了一番话,不经意间将天后穿咱家衣裳的事情透漏出去,你是没看到,当时那府尹的脸都绿了。小郎君是不是想让奴家见识一下,才这么做的?"秀娘满眼都是小星星,其实内心深处早已这么想了。就算薛绍矢口否认,她依然会这么认为。
薛绍骚骚一笑,点头承了下来。并且表示,特意为你秀娘设计的方案,让你体验下社会就是这么黑暗。只有跟着小郎君,抱上最粗的大腿,才有可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上面好好地活下去。
十四郎险些吐了出来,今天接到十七郎消息之后,这厮急的险些操刀要去将人家府尹活活砍死。要不是我最后将他拉了回来,扣了半天脚底板才想出这么一个鬼点子,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擦眼泪呢。
"十三郎今天是不是将他们的劣质冒牌货带回来了吗?"
"是啊,怎么了?小郎君。"
"让十三郎装成他们的人再去闹一次,这个屎盆子本来就是他们的。躲到哪里都要给他扣回去。"薛绍拍着藤椅朝秀娘吩咐到。
"后天就是书院会武,小郎君早些回去吧。"十四郎在边上已经看不下去了,这小郎君精明的时候比谁都厉害,脑子抽筋的时候总会干蠢事,趁薛绍不注意,慌忙朝秀娘打手式。
"是啊,小郎君早些回去吧,奴家会安排下去的。"秀娘默契地朝十四郎点头,这次打死都不听小郎君的。要不怎么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数,缺心眼十四郎的话都能听,秀娘也是醉了。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薛紹的招式虽然无耻了些,但终归是最好的反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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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刚刚爬上树梢,将三人的身影拉的老长。薛绍无聊地走在十七郎和十四郎中间,踢着路上的石子,数着路边的石狮子。夜晚洛阳城宵禁,赶马车惊动了武侯捕那就麻烦了。
"汏,此树不是我载,此路也他娘不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薛绍低头走着路,差点撞上前面停下戒备的十七郎。仔细听到这几句话,激动的裤子都掉了。
辛辛苦苦练功六七年?特码的不就是等的这一刻吗?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浪上一波了!薛绍亢奋地吸上一口气,对边上的十四郎和十七郎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这次无论如何得让我来。
"道上打架斗殴,一般都先客气几句。寒暄一下,小郎君不妨试试。活跃一下气氛也好,出来混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小郎君是读书人,这方面应该做的会更好。"十七郎见自己家小郎君兴致颇高,温言提醒。
薛紹稍稍思虑一番,轻轻试试嗓子,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你们的老娘好吗?”
十七郎听罢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心道:小郎君真斯文人也!边上的十四郎到底是见过大场面,动都没动,不过抽搐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换做旁人早就摁在地上摩擦了吧。
“这小娃娃问候咱们老娘?搞死他。”对面两名抠脚大汉相互对视一眼,愤怒地拎着棍子朝着薛紹奔来。薛紹心中大喜,径直朝两名大汉冲去。边上的十四郎和十七郎纷纷赶到前去为薛紹谅阵。
侧身轻松躲过大汉蓄力一棍,右手四指微曲猛击大汉肋下。第二名大汉拦腰横扫一棍以至,薛紹灵活屈膝跪倒,从大汉裆下划过。双手合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