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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郎条件反射般死死护住菊花,一张嘴咧成了o型。就连一向镇定的十四郎也忍不住摸了摸屁股,心中暗暗担忧,回去定要好好习武,必须与小郎君时刻拉开两个档次。万一这厮练成了高手,老子岂不是菊花不保?
第一名抠脚大汉捂着肋下轻轻揉着,一脸诧异,人儿不小手劲挺大。再扭头看看边上,心中惊骇莫名。自己的二弟已经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棍子早就扔在一边,嘤嘤哭着。嗤通一声,撅着屁股的大汉竟然拉了一身粑粑,咝。第一名抠脚大汉瞬间汗毛竖了起来,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胃里也翻了起来:这小娃娃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一个回合就将我的二弟打出屎来,好狠辣的手段。
抱着必屎的决心,第一名大汉复又拎着棍子,朝着还在地上不停蹭着手指头的薛紹冲去。薛紹也被自己恶心到了,这种黑科技以后还是少用为好,害人害己。你看,把旁边的十七郎和十四郎都吓傻了。
两招就建功的薛紹信心大增,抠脚大汉舞动的身影在薛紹的眼里成了家里的木头桩子,没有任何威胁可言。矮身让过一棍,身体弯曲,右手成抓,直直抓去。站在边上的十七郎裤裆一紧,失口呼出:猴子偷桃!咝,好狠辣的招式,以后定要发奋习武,万一被小郎君稍稍追赶上,分分钟蛋碎人亡。
抠脚大汉扔棍捂档后退,咆哮着朝薛紹吼道:“小娃娃欺人太甚,某家跟你拼了。”
“黑虎掏桃”“啊~~”
“白鹤亮桃”“欧~~”
“野马分桃”“嗯~”
“老汉推桃,矮油卧槽,这招使错了。”“小娃娃别抓了,桃子早就没了。”
大汉悲呼一声,惨然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裤裆,脖子一歪,晕了过去。薛紹嚣张地拍了拍手,极为嘚瑟地朝十四郎扬了扬脖子。正此时,一剑突兀而至,势如疾风,快如闪电。薛紹本能地选择就地滚在一旁,第二剑又逆着月光递上前来,薛紹浑身发冷,如坠冰窖,身体失去了控制,动弹不得。
剑尖递过来的时间只有刹那,薛紹的脑海中却是过了几个世纪。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感觉灵魂与肉体生生剥离,瞬间回想起还有个叫林勿的人,借着外星人的时光机来到唐朝。这是要回去了吗?还是永远的死去,埋葬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我还会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死亡就代表终结吗?
剑尖往前又递了一公分,蜻蜓点水般触碰到薛紹的睫毛,温柔而恬静。薛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剑客,他的左眼有些奇特。眼珠微微有些突出,涨裂,然后破碎成无数块。一颗金黄的色子从眼眶中飞了出来,上面还挂着黑白参半,浆糊一样的东西。从薛紹右边的脸颊飞过,薛紹还斜眼望去,六点大。
剑尖与睫毛那朦胧一触,便再难寸进,薛紹明显听到脖子断裂的声音,往日听着令人牙酸,今夜却异常美妙,宛若天籁。十四郎将剑客扔到一边,慌忙上前检查薛紹,确认没事后,轻轻擦掉薛紹脸颊上面的黑白污点。揉揉薛紹的脑袋,顺手扛在肩上,向后方走去。
薛紹荡漾在十四郎的肩上,这才看清后方的战场,地上已经遍地是血。十七郎提膝顶飞一人,那人凄惨撞到边上的墙上,动也不动,不知死活。顺手抄起那人手中短陌刀,与最后一人劈砍在一起。
十四郎似乎终于找到了嵌进树中的色子,装回怀中,转身朝十七郎吩咐:留个活口,速战速决。说完几个纵跃消失在路上,十四郎再次将头调过去时,薛紹视角又回到战场,似乎已经结束。中间那人兀自保持着架刀的姿势,手中却只留下一柄断刀。十七郎已经走到墙边,拎起那人,追了上来。直到视线渐渐模糊,薛紹仍然只是依稀看着场中站着的断刀客,心中疑惑莫名,十七郎怎么杀死他的?
良久,一阵夜风吹过,带起三两片树叶,轻轻落在那断刀客肩头。似乎这片叶子十分沉重,刀客斜斜倒下,拦腰摔成两截,血水这才汩汩流了出来。吓得路边的两只石狮子眼珠子都突了出来,嘴巴张的更大了。
第四十二章成长()
第四十二章成长
“总共三拨人经过这里,第一波人是被伏击的对象,初步判定应该没有任何伤亡,人数两三人左右。第二波人是伏击者,分两批过来,两名拿着棍子的应该只是幌子,后来持兵刃袭击的四个人才是主力。”李元芳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淡淡地说道。后方的书吏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不远处还有衙役远远拉着护栏,封锁住现场。
“可是地上只有五具尸体,怎么会有六个人呢?跑掉了?还有,你怎么知道被伏击的人没受伤,地上这么多血,鬼知道是不是早死了。”李笑忘将书吏拉开,堵在李元芳的跟前问道。
“我刚刚休沐一天,又被你拉来查案,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李元芳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朝后面的大树走去。书吏和边上的官员赶紧跟了过去,李笑忘不依,伸手拽住元芳。
“你倒是说说啊,别吊人胃口了。”
“你看墙边的凹痕,还有脚印,唯一一名活口也应该是被带走了。至于被伏击的人为什么没有受伤,你看现场的血迹,从没出过这一圈。一名刀客被腰斩,功夫最高的剑客脖子被拧断,脑袋还被打出一个窟窿。他们武功高出伏击者太多,还有,此人还有空将没入树中的暗器取出,哪里像有人受伤的样子。”元芳指点着现场,朝旁边的李笑忘说道。书吏赶紧记录下来,边上的官员模样的人也微笑点头,甚是满意。
“还有第三拨人呢?”李笑忘倒是好记性,元芳不禁暗骂:要是能将这本事用在查案之上,以后也不用来麻烦我了。
“第三拨人武功看不出来,经验十分老辣,将现场第一波人留下的痕迹抹的干干净净。抹不掉的,就破坏掉。这案子,难查了。只能从这五具尸体上着手查查吧。”元芳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气闷,连续碰到两宗案子,一个不给查,一个查不了,委实难受。
揉了揉发酸地眼睛,元芳又蹲了下来,细细查看地上的断刀,希望能从断刀的茬口上瞧出一些端倪。边上官员模样的男子斜斜递来一壶酒,示意元芳喝一口,去去阴气。元芳微笑接下,余光瞟到后方斜躺着的剑客,脑袋诡异地扭在一旁,持剑的右手空空如也,这剑,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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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公主府的偏宅里,午后的阳光愈发浓烈,透过紧紧关锁的门窗溢了进去。
十七郎扭捏地站在床边上,低着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揉捏着手里的衣角。哪里有昨夜狠辣腰斩刀客的影子?屋子里还有浓郁的草药味,被阳光一照,越发刺鼻。桌子上躺着一把长剑,隐隐闪着寒光。
“跟你说过多少次,杀了人要过去补一刀,当耳旁风是不是?”九郎黄鹤狠狠拍了拍桌子,朝十七郎吼道。十七郎吓得往后一退,下意识抱头。然后想起自家兄长身体刚好,还打不过自己,讪笑一声又挪了回来。
“每回都是为兄给你擦屁股,每回!我问你,地上那两个拎棍子的蠢蛋杀了没?”九郎平复了心情,接着问道。
“补了,两刀。”十七郎脖子一硬,慌张回答。
“但是没捅死,有个屁用?你他娘再给老子做这种事,小心禁你的足。”
“是,十七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十七郎小心翼翼回答着,斜眼观察兄长的反应。
“小郎君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九郎情绪平复了些,轻轻问道。
“昨晚上受了点惊吓,睡了一觉好多了。好像小郎君想到了这事是十四郎故意做的,现在还在屋里生闷气,不肯出来。”十七郎神情沮丧,有些不忍心。还是半大孩子,就要让他经历这些,唉。
“不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怎么能在这吃人世道活下去?这事啊,十四郎做的不错,借机锻炼一下。小郎君不小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埋尸体了。”九郎黄鹤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追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后面地牢里头的那人什么都不肯说,大兄你亲自审问吧。”
“去问下小郎君,问他愿不愿意过来耍耍?”九郎缓缓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长剑,舞了个剑花,朝十七郎说道。
“好,我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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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兀自劈着一根齐身高的圆木,用的是厚重的钝刀,蹦、蹦、蹦……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一双小手被震得通红,但是薛紹毫不在意,肆意挥洒着身体里的怒火。他并不是在生十四郎的气,只是在气自己。
别人都这么努力,为什么我还是这个鬼样子,就算拥有知晓历史的先决条件,也不该如此懈怠,若是自己平时多努力一些,也不至于昨天那么狼狈。事实早已证明,唐朝人没一个是傻子,手里没有力量,只会是政治角力的牺牲品。也就只能在历史的浪潮之中多扑通几下,然后溺亡。
十四郎负身立在薛紹的后头,眉头拧在一起,心中隐隐有些自责。也许是自己太急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可是昨晚的时机真的太好了。正是锻炼的好时候,不经历一番生死,怎能参透武学的奥秘,就算练上一辈子,不过是些花花把式,没有丝毫用处。
“小郎君,休息一下吧。欲速则不达,武学一道在于循序渐进。明日就是书院会武,小郎君不妨好好休息一下。”十四郎见薛紹握刀的双手已然颤抖,心中不忍。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昨晚你做的很对。若是不见见血,怎能知晓生活的不易。”薛紹并不停下,仍旧一个劲劈着,一千几百刀劈在同一个点上。
“谢谢”十四郎艰难吐出两个字,心中翻涌起一阵巨浪。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个道理,我是懂的。今日才将它付诸于行动,应该不晚吧。”薛紹说完这话,猛地加速一阵狂砍,粗壮的圆木应声而断。薛紹颤抖地用刀支着身体,咧开嘴,笑的异常灿烂。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小郎君金玉良言,十四郎记下了。”十四郎浅浅一笑,眉头也舒展开来。
“若是有一天我死了,或者不见了,你们也要好好活下去,我并不值得你们为我而死。听到了吗?”薛紹冷不丁丢下这一句,提着钝刀缓缓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十四郎,院外刚要踏进来的十七郎刚好听到这句,手里捧着的吃食散落一地。
十四郎回转过来,看着一脸惊愕的十七郎,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别让小郎君去看审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是学堂会武,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
“唉,我这就去和大兄讲。”十七郎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地上的水果都来不及捡,慌忙跑回去了。
第四十三章 皇城会武()
第四十三章皇城会武
会武从一开始就变得非常有意思,正式的会武安排的一丝不苟,几十人,抽签、对打,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然而学堂的会武,却更加的简单粗暴,看台前摆了八个擂台,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