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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蔡阳的话,刘奇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在汉末历史上,有一位悲情的皇室宗亲,那就是陈王刘宠。
不说刘宠此人勇猛过人,擅长使用弓弩,剑法高超,百发百中,就说历史上此人的作为,黄巾起义之时,郡县官兵纷纷起义逃走,当时刘宠手头无兵无将,只有数千张强弩,当即下令征召陈国治下兵士,屯驻都亭,守卫陈国。陈国周边百姓都知道陈王勇猛过人,不敢叛变作乱,境内的黄巾信徒不敢跟随大流行动,周边黄巾也不敢入侵陈国,后来又有国相骆俊辅佐,让这陈国成为了乱世之间的一片沃土。
建安二年之时,袁术称帝,向陈国求取粮草,遭到陈国相骆俊的拒绝,袁术就派遣张辏炭停僮奥饭鹿跄鄙彼莱峦趿醭韬凸嗦婵。鹿纱怂グ埽罄聪椎巯铝畋涑鹿驴ぁ�
虽说大体有了些许变化,可李氏不会欺瞒太多真相,既然说陈王是袁术派人杀死的,那如今陈王定然还活着,日后定然还在陈国那一亩三分地上占有绝对的话语权,可是如今,陈王去了哪里?麾下的勇士去了哪里?陈国相骆俊又去了哪里?
刘奇细细琢磨着,这中间,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本应该坚守陈国抗击乱军的陈王刘宠,这个时候到底在干什么?要是说袁绍曹操刘备袁术之流,到底在干什么大事,有史书记载,自己细细想想,还能想到一二,可这陈王刘宠,史书上也只有寥寥几笔,一郡之地,在这九州之内,犹如沧海一粟,谁会盯着陈王刘宠的动向?现在这陈王刘宠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让刘奇对着神秘的陈王多了一抹好奇,如果说是打了胜仗败仗,这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可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踪迹可循,那真的有些让刘奇侧目了。
“不对!”惊呼一声,若说这陈王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在荆州却有一只黑手不停的推动事态发展,让自己查无所觉,……不知不觉的,刘奇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这事情,两者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犹豫归犹豫,可刘奇还是招呼过来两名亲兵,吩咐了下去,他倒是很想看看,这荆州的变故,是不是有人想要掀起风浪,这个紧要关头,哪怕是荆州其余六郡出了问题,刘奇也不敢让南阳出了问题,如果这个世界南阳又了波动,日后自己的图谋,怕是要出更大的问题。
…………啦啦,我出来陪大家过年了…………
已经是腊月初八,家家户户都收拾起来,祭祀先祖和神灵,祈求丰收和吉祥,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日子里,一匹快马飞奔而至,奔进了博望城中一处宅院之中。
得到消息的刘奇,招呼着左右笑道,“这个时候,我等不去见一见那位,还真对不起他的苦心谋划。”
“玄象改次,庶众更新。岁事告成,八腊报勤。告成伊何,物阜年丰。丰裎孝祀,介兹万祜,报勤以何?农功是归。穆穆我后,务蕾蒸黎。”娄圭洪亮的声音在宛县中传开,腔调抑扬顿挫,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率土同欢,和气来臻。祥风协调,降祉白天。方隅清谧,嘉祚日廷。与民优游,享寿万年。”
等到祭文念罢,娄圭这才整了整衣衫,朗声道,“如今南阳气象一新,少不了诸位同心协力,如今太守大人远在襄阳,娄圭就越俎代庖,替太守大人主持这祭天盛事。”
等到这浩大的祭天大典结束,娄圭将众人迎入了厅中,等到众人坐定之后,娄圭目光这才向四下一瞥,带着些许不容抗拒的霸气说道,“诸位,如今天下未定,圣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今我等有能力去让这天下变得更为太平一些。当今陛下,得位不正,娄圭准备,迎接陈王入南阳,陈王有勇有谋,定然能率领我等平定天下,到时候,诸位都有拥立之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梁习率先表态,颔首道,“郡丞大人所言有理,梁习愿附大人骥尾。”
看到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意动,可毕竟刘奇威名在此,若是没有支持,这些人恐怕难以支持下去,娄圭目光在厅中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诸位无需疑心,陈国相骆俊骆大人此刻就在城中,我等可以将骆大人请出来。”
一名面容俊朗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偏厅走了进来,还不等娄圭发话,紧闭的厅门就被人推了开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厅中诸人颇为熟悉的声音,“娄圭,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看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娄圭的腿都有些软了,战战兢兢的说道,“臣娄圭,见……见过侯爷!”
刘奇不怒自威,目光紧紧盯着娄圭,带着几分盛怒之后的平和说道,“子伯,本侯自问,待你不薄……”
看到娄圭惧怕的模样,梁习站了出来,握剑喝道,“子伯先生,何故惧怕襄阳侯?不过一黄口孺子,又有何惧?撞破了我等又如何?不若我等今日杀了他,以为厅中诸位同僚的投名状。”
看着这陌生的年轻人,刘奇斜眼问道,“你就是梁习梁子虞?”
梁习毫不畏惧,直视着刘奇说道,“襄阳侯也知晓梁习之名乎?”
刘奇嗤笑一声,“你梁习的名字我还真知道,若非陈王派了你这蠢货来,另派他人的话,本侯说不得还真要栽倒在陈王手中,本侯还真要多谢你,替本侯清除了宛县中那些蛀虫渣滓,还宛县治下一个太平盛世。”
刘奇将目光瞥向了站在娄圭身侧的中年男子,“骆俊骆孝远,你以为本侯所言如何?”
那男子看了刘奇一眼说道,“我家先生所言不错,襄阳侯果真是聪明绝顶之人,似梁习这般故作聪明的蠢货,定然会败在侯爷手中。”
看到那男子安然的眼神,刘奇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本侯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算漏了一着,这个时候,骆俊怕是已经快要离开南阳了吧!”
那男子含笑看着刘奇,“襄阳侯,这次交锋,你还是败了。”
刘奇含笑说道,“骆俊不也没有胜?”
忽然想起了什么,刘奇大叫一声,“救人!”
看着那瘫倒在地的替身,刘奇心中不由泛起了一抹苦涩,自己,这次交锋,还是败在了骆俊手中。
第322章 天真的梁习()
刘奇端坐在太守府的后衙之中,看着神色如常,端坐在自己下首的娄圭,带着几分不解和痛心说道,“子伯,莫非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本侯说的么?”
娄圭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抹了无生趣的死志叩首道,“娄圭只求速死,还请侯爷成全。”
刘奇叹了一口气,“子伯,你我君臣一场,难道,连一个背叛本侯的理由都不给我么?”
娄圭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抹苦涩说道,“孝远是骆曜之子,骆曜于娄圭有活命之恩……”
“骆曜?”刘奇怔了怔,“你是说三辅骆曜?”
娄圭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侯爷也知道此人。”
刘奇语气当中多了一抹玩味,“这么说来,死的那个死士,用的就是当年骆曜教人的缅匿法了?”
娄圭点了点头说道,“侯爷所料不错,那人用的正是缅匿法,看来孝远的手段远胜其父,这次连娄圭都没发现,孝远已经远遁了。”
刘奇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道门的报复来的这么快,自己先前才诛杀了泠寿光、赶跑了左慈,自己一个益州还未曾拿下,道门针对自己的手段,就已经让人防不胜防,若非自己发现了不对,恐怕这个时候,南阳政局已经颠覆,到时候自己的大本营南阳落入敌手,心腹爱将文聘以及新军大军数万均要折损在南阳和汉中之间,到时候张氏兄弟和骆俊占领汉中、南阳二郡,只要死守金牛、米仓两条要道,再将自己的势力压制在汉水以南,到时候,自己的两州之地,直接缩水一半,更何况汉中、南阳都是富庶之地……
刘奇长长叹了一口气,“子伯,怎么说你也有功于本侯,明日本侯就送你到鱼梁洲上养老去吧!”
虽然挫败了道门的阴谋,可刘奇心中还是隐隐不安,总觉得这荆州,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可自己一时也想不到,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够动摇荆州的根基,自己担心南阳,襄阳有诸多英才坐镇,刘奇可是一点也不担心。
犹豫了好一会,刘奇起身招呼左右道,“且随本侯去见一见梁习。”
南阳的地牢之中,梁习施施然的坐在冰冷的地上,脸朝着太阳照射的洞窗,微眯着眼睛,感受着这冬日阳光带来的一抹温暖。
看到梁习的模样,刘奇含笑道,“子虞倒还真是好心态,都这会了还有心思享受。”
梁习似乎有些意外,听到刘奇的声音,淡然的睁开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抹诧异说道,“没想到襄阳侯还有心思来看我这将死之人。”
刘奇语气中尽是怜悯的神色,“本侯说让你死,你就得死,本侯不想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梁习语气中多了一抹执拗,“襄阳侯,你操控的了梁习生死,却操控不了梁习的思想,仁人志士,有杀生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人。侯爷能杀得了一个梁习,可侯爷能杀的尽这天下千千万万的梁习么?陈王雄才大略,有陈王中兴汉室,则天下须臾可定,侯爷你自命不凡,何苦要阻挠这天下太平呢?”
“嗤!”刘奇语气中带着一抹哂笑,“子虞,我倒想知道,是陈王雄才大略?还是当年的反贼三辅骆曜之子骆俊有雄才大略?这朝廷是我大汉的天下中兴?还是道门中兴?”
听到刘奇的嘲讽,梁习看向刘奇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暴虐之气,“这有区别么?陈王有雄主之姿,孝远先生有贤臣之姿,君臣一心,则天下可定。至于侯爷说中兴,自然是我大汉中兴,我大汉昌盛,则道门昌盛,我大汉衰弱,则道门日率,总而言之,这天下,还不是刘氏当家做主么?”
“当然不一样。”刘奇看着梁习,“这天下战乱,是由道门掀起的,三辅骆曜、汉中张修、中原黄巾,哪一个不是掀起这天下战乱的罪魁祸首?你给本侯说说,身为汉室宗亲,你要本侯如何相信这些反贼能够让我大汉昌盛?陈王与我大汉叛逆反贼搅和在一起,你要本侯如何相信陈王是为了我大汉天下?”
“侯爷所言谬矣!”梁习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和傲然,“若非桓帝、灵帝二帝卖官鬻爵、朝政混乱,荼毒百姓,让这天下百姓活不下去,这天下也不至于混乱如斯,若是百姓到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境地,谁愿冒着杀头的大罪揭竿而起?”
刘奇嗤笑一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公卿百官俸禄,天下灾祸,蜀中、凉州西羌兵祸,哪一个不要钱财支持,若是两位先帝向公卿百官征集钱财,不知道那些士大夫可愿意出这钱财?若不是卖官鬻爵,你且说说,朝廷哪里来的财赋支撑朝廷运转,我大汉怕是早就亡于那些庸人之手了。”
梁习冷笑道,“就是侯爷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桓帝、灵帝二人的昏聩举措,若非他们肆意妄为,这天下也不至于破败到如此程度。”
刘奇看着有些固执的梁习,带着一抹凝重喝问道,“莫非要等到你道门儒门门徒将那些草原上的蛮子引入中原,肆虐九州,荼毒我大汉子民之时,这天下才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