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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奇看着有些固执的梁习,带着一抹凝重喝问道,“莫非要等到你道门儒门门徒将那些草原上的蛮子引入中原,肆虐九州,荼毒我大汉子民之时,这天下才算安宁么?”
梁习眼神中满是不解,“不知侯爷此话从何说起?”
刘奇哂笑道,“莫非子虞不知道道门的化胡么?”
“化胡?”梁习语气中带着一抹不解看向刘奇,“梁习身为道门门徒,但还真不知道这化胡之策是何意,还请侯爷为我解惑。”
刘奇眉头不禁闪过一抹煞气,开口说道,“所谓化胡之策,便是引胡人入中原,等到胡人奴役我汉民数代,再潜移默化,以儒道之教化,潜移默化,教化胡人,称作化胡。我泱泱大汉,岂会被区区外族所左右,倒不若让本侯以雷霆手段,屠灭胡虏,还我大汉一个万世太平。”
“什么?”梁习满脸激愤的看向刘奇,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呢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呵呵……”刘奇冷笑一声,“莫非你以为,本侯是在诳你不成?若非为了乱我大汉,你以为当年骆曜、张修、张角等人为何要密谋起义?你以为唐周当年,真的是为了高官厚禄才去向先帝告密的不成?若非黄巾作乱,这天下哪里来的如此局势?先帝为何不宽恕黄巾,而是要赶尽杀绝?”
“少年,你太天真了!”刘奇眼中带着一股蔑视之意看向梁习,“这天下局势,没有如此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如若不然,你以为陈王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显于人前,而是要阴谋来谋划南阳,真正的原因,本侯现在就能告诉你,因为前些时日,本侯和鬼谷门徒,设计杀了道门巨擘泠寿光,若非本侯准备不足,差上一点就能杀了左慈那妖人……”
刘奇虽然不知道陈王为何设计南阳,可泠寿光差点被杀的理由,足以说服梁习这涉世未深的青年,梁习怔了好一会,这才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孝远先生不会骗我!”
梁习说到最后,已然没有了底气,刘奇斜瞥了梁习一眼,“莫非本侯会骗你不成?”
梁习幽坐良久,这才满是沮丧了叹了一口气,“梁习自认为殚精竭虑,不知侯爷从何处发现的梁习端倪?还请侯爷告知。”
刘奇眼睛一亮,缓缓开口说道,“你做的很好,只是,太过嗜杀了一些。”
梁习摇了摇头说道,“草民还是不明白,还请侯爷指点。”
“哎!”刘奇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个人从出生,不说父母养育,就是粮食,每年都要用掉一十二石粮草,二十年就是两百四十石,我大汉耗费粮草无数,才将这些百姓养大,若是一刀杀了,也太便宜了他们些许,本侯麾下官吏,有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如若遇到贼人,捕获之后大多会送到桐柏山中去开采铁矿,只有个别罪大恶极之辈,才会杀之以振民心。”
“侯爷仁慈!”梁习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娄子伯误我!娄子伯误我!草民若知道此事,定然不会有此纰漏。”
刘奇看了梁习一眼,“这怪不到娄子伯头上,何叔龙就没有露出这个破绽。还是你太过嗜杀了一些,虽说乱世必用重典,可你杀的许多人,罪不至死,只为立威。区区宛令,若是露出些许失误和纰漏,方才正常,可你梁子虞做事力求完美,也就太过耀眼了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梁习长长叹了一口气,“古人诚不我欺!多谢侯爷指点,却是梁习太过自负了些,只懂得这小聪明,却忘了这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也难怪侯爷和孝远先生都骂我蠢,确实是梁习太过驽钝了一些。”
刘奇开口说道,“子虞,你这一身才学不易,切莫忘了用这一身才学,造福我大汉百姓,还一方太平安康,而是像那些学派门徒一样,尽将心思用到勾心斗角那等鬼蜮琐碎之上,到了为我大汉尽力之时,反而一个个没了主意。”
梁习看着刘奇说道,“多谢侯爷美意,只是梁习一身所学,皆是孝远先生所授,如今梁习无颜在侯爷麾下效力,既然已经落到侯爷手中,但凭侯爷发落,梁习绝无二话。”
刘奇摆了摆手,朝着左右吩咐道,“来人,放了梁子虞吧!他与本侯之怨,只因立场不同,并未触犯我大汉律令,本侯断然不会因私怨而费我大汉律令。”
梁习从地牢之中站了出来,冲着刘奇拱手道,“多谢侯爷不杀之恩!今日之后,梁习再也不是道门子弟,日后若有所成,梁习定然不忘侯爷活命之恩。”
看到梁习干净利落的离去,刘奇叹了一口气,“这人倒是有几分刚直,加上性格嗜杀,是一把刀的好材料,只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
刘奇犹豫了良久,这才朝着身旁的蒯祺吩咐道,“子安,你跟在本侯身旁的时间也不短了,明日你就奉命去前往舞阴,赴任舞阴令,让舞阴令樊登樊子昭赴任宛令。”
蒯祺皱了皱眉头说道,“主公,蒯祺跟在主公身旁,自觉才疏学浅,所学还不充分,恳求侯爷让蒯祺留在侯爷身旁听用。”
刘奇含笑道,“子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所学不少,只是缺少一个践行的机会,只要你用心揣摩南阳新政,成就必然不会太低。”
蒯祺抱拳道,“多谢侯爷教诲,蒯子安定然不让侯爷失望。”
刘奇咬了咬牙,召来了邓展,看到邓展之后,刘奇眉目间闪过一抹阴翳之色,“邓展,本侯准备派你去干一件十死无生的大事,不知你可有勇气去干?”
邓展听到刘奇的话,眉头都不皱一下,朗声道,“还请主公吩咐,只要主公有命,这天下,还没有邓展不敢做的事情。”
刘奇摊开舆图,指着庐江皖县的地方说道,“本侯要你率上一队人马,去给本侯烧了天柱山。”
邓展是墨家门徒,自然知晓,这天柱山,是道家门庭之所在,掌控扬州大部分地域,同在荆州生根日久的鬼谷相抗衡,鬼谷有襄阳庞氏扛鼎,道门亦有天资绝代的左慈主事,双方交锋数次,各有胜负,江湖上所言“庞门左道”,指的便是这两家了。
惊骇归惊骇,可邓展还是冲着刘奇抱拳道,“主公,此行艰险,还请主公给邓展多准备一些人马,要是邓展回不来了,家小还烦请主公多多照顾。”
刘奇拍了拍邓展的肩膀,“本侯相信你能活着回来。若是出了事情,汝之子女,便是吾之子女,本侯定然不会让他们受了委屈。”
刘奇稍稍顿了顿,开口说道,“你这就往襄阳走上一遭,带上本侯手书,去本侯府中找郭奉孝,到时候他不会少给你人手。”
刘奇犹豫了片刻,将几封书信写好,交付给了邓展等人,这才召来了陈忠,开口说道,“仲武,本侯打算让你往襄阳走上一趟,去见一见阿舅。”
陈忠抱拳道,“还请主公吩咐,陈忠定然竭力而为。”
刘奇缓缓开口说道,“本侯打算让阎象担任南阳郡丞,你替本侯跑上一趟,问一问舅父的意思,若是舅父同意,还请舅父跑上一趟,若是舅父不中意阎象,就请舅父请聘英才,处理南阳政务事宜。”
陈忠抱拳道,“主公放心,陈忠定然将主公话语传达给伯父。”
第323章 魏延的机会()
蜀中的局势变幻,比想象中来的更早一些,荀攸率着大军乘船直上江阳,以江阳为基地,大军直入僰道,镇守二城,将犍为南部的南广、朱提、汉阳三县的叛军阻挡在大将之南,传令王威分兵沿着汉安、资中一线直扑成都,自己身先士卒,大军直扑南安,随后大军直击任岐的老巢,犍为郡治武阳县。
看到叛军轻而易举的被扑灭,仔细一打听,荀攸才得到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任岐造反第三日,首级就被人削下,带去挂到了成都的南边门户广都的城头之上,只是成都城中并未派出人手,这才让前卫的叛军继续嚣张叫喊。
荀攸也不犹豫,稍作安置之后,留下陈震暂统犍为事务,自率着一干人马,往成都奔行而去,到了成都之后,见了戏志才,戏志才当下将州中事务交给荀攸,自率着甘宁等人,大军进击,和雒县的吴懿合兵一处,北上绵竹,率着秦宓等一干人马,浩浩荡荡的到了颔首,看到司马徽羁押的数千叛军,戏志才颇为头疼,二人密谈一番以后,看着司马徽率人悄然退入阆中,戏志才脸上倒也多了几分淡然。
看到张徵的人头,强攻葭萌关的汉中军队高层,自然知晓蜀中的谋划已经失败了,没多少时日,就传来了汉中的紧急诏令,勒令自己等人退军,原来巴中的荆州大军,已经屯兵米仓山,大军兵锋直指汉中腹地南郑。
损耗近月,戏志才自挂帅印,以甘宁为先驱,大军紧追汉中大军,夺下白水关,直扑汉中门户阳平关,张修心中大惊,自领兵屯驻南郑,抗击米仓山荆州大军,张鲁自领一军,坐镇阳平关天险,张卫领军坐镇西城,就此,汉中虽然战事凶险,但有天险可依,加上人心所向,尚且还能保住汉中这天府之地。
已经是腊月初十日前后,一队大军浩浩荡荡的终于走出了深山,看着疲惫不堪的将士,为首的男子也不顾脸上的黑灰和狼狈,朝着身旁的男子笑道,“杜砆,我等虽有近百儿郎折损在了山中,可不必惊慌,等到回头某家上报襄阳侯,定然少不了这些巴中健儿的抚恤,某家与你一同组建这飞军,如今正是我等出山第一战,可不能跌了我等军威,如若不然,日后在同僚面前怕是抬不起头来。”
杜砆嘿嘿一笑道,“参军大人放心,等到我等赚了定远城,拿下西城县之后,某家倒要瞧一瞧,看看这些人,谁敢小瞧某家杜砆。”
司马徽这才顾得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看着身后的巴山和米仓山那浩荡群山,司马徽心中满是感慨,“主公果真大才,如今汉中大军四散在外,我等一万大军进入这汉中,就是主公攻取汉中的尖刀,杜砆,若是拿下汉中,你我就是首功。”
夜色沉沉沉如水,数万大军借着夜色,已经靠近了这城固治下的定远城,看着杜砆眼中闪烁的光芒,司马徽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杜将军,别忘了我军中军纪,你等儿郎若是犯了军纪,那就休怪某家辣手治军了。”
杜砆登时心头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大汉襄阳侯、前将军刘奇麾下的将军了,自己麾下的儿郎,也是大汉精兵了,心头顿时一凛,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说道,“参军大人放心,杜砆定然不会丢了侯爷颜面,让我巴中儿郎蒙羞。”
说罢之后,杜砆朝着亲兵吩咐道,“传令,所有士卒,默念我大军军令三遍,如有胆敢违反者,宗族相弃,同袍相厌。”
看着城头那三三两两散漫巡逻的士卒,司马徽摆手道,“杜砆,下令强攻。”
有刘奇组建的黑衣卫晶锐在前,司马徽自然能够照猫画虎,仓促之间招募的士卒,虽说军纪可能差了些,但这在山中活动的山民,和荆州的平民百姓相比,总有自己的优势所在,这一万军队中,就有一千人的灵猴营,营中尽是善于攀登者,不同于黑衣卫的人墙攻略,这灵猴营的士卒,只要有绳索竹竿能够架在城头,要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够攀到城上。
这定远城中巡城士卒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