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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包二还说日军处决人犯那是开大卡车出来的。
如此一来,雷鸣和周让纵是再快那也就失去了那支日伪军的踪迹了。
这里是人口众多的哈尔滨,那路上的雪却是早被车马行人给踩的光溜溜的了。
这又不是那人迹罕至的山野,雷鸣又上哪去找那过去已经有一会儿的日伪军的车辙去呢!
但是,包二说要杀好几百号人呢,那日伪军的兵力就绝对不会少,路边人家肯定会看到的。
所以,雷鸣便向刚才的那个中年人打听。
这打听道路那也是有学问的,那当然要挑住家的人打听。
因为住家的人才不会骗雷鸣这样穿着一身黑皮的“满洲警察”,他怕撒了谎回过头人家警察回头就找他家来。
可你要是问路上的行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以中国人对日本人的仇恨,也保不准哪个有血性的人故意给雷鸣这个“伪满警察”指错方向。
那样的话,雷鸣又如何去追人?那岂不是耽误了他救人的大事?
所以,雷鸣那就是装那也得在老百姓面前装成恶人的模样的!
马车又被驱动,雷鸣已经有些急了,他再次用鞭杆抽了一下那马屁股,于是那马车跑的就越发的快了起来。
前方充满了未知,雷鸣从来就没有执行过这种没有丝毫把握的任务。
一,赵一荻是否在那被日军行刑的人员之中。
二,那就算赵一荻也在里面,可如果自己去晚了赵一荻再被日军给杀害了,自己却是根本就发现不了的。
试想啊,那头日军已经开枪把赵一荻给杀害了,自己却是才到,那自己怎么可能认出来哪个是赵一荻?
那是敌人的行刑场,人家日伪军怎么可能让自己上那被杀害的如山般的烈士遗体中找人?!
自己也只能远远的在敌人不曾注意的地方用望远镜观察。
另外,就算赵一荻真的就在这批被俘人员之中,可是自己现在也是救不了人的。
那哈尔滨郊区就是一片平坦的旷野,自己雷鸣小队二十来个人又凭什么和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的日伪军来斗?
这回到哈尔滨可是进了龙潭虎穴了,为了避免日伪军对雷鸣小队的警觉,他们是长枪一支没带,二十响盒子炮却是一支没带!
不是他们不想带,实在是长枪和二十响的盒子炮那实在是太显眼了。
据雷鸣所知,就目前整个东三省敌我双方那成建制的使用二十响盒子的还真就只有他们雷鸣小队。
你看伪军也好,那个所谓的伊藤中队也罢,那也是用盒子炮的,但是,他们可没有二十响的盒子炮。
就二十响盒子炮那长长的弹匣谁一打眼都能猜出来那不是一般的盒子炮!
只是,赵一荻的事他还真就不能不管。
他雷鸣本人那是极敬佩赵一荻的,尽管他跟赵一荻那也只是一面之缘。
他见赵一荻时,那还是自己带着反日联军的那支小队与周让那支小队会合的时候。
而不可否认,赵一荻那是给雷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
很瘦很清秀的一个女子,论文的口才极好,论武的冲锋在前。
若说只因为赵一荻是个女兵那也就罢了,那周让和小妮子也都是女兵,那从来也是象男兵那样去战斗的。
而最让雷鸣震惊的是,赵一荻还不是东北人,他听周让说,赵一荻竟然是四川人!
四川在哪,雷鸣有一回在杨宇平那里看到过一张全国地形图,那真是,哎玛,四川咋就辣么远?
据说人家那里没有冬天,人家那里一年四季是穿草鞋的。
试想,一个四川的小女子,那要是没成家那就叫川妹子,那要是成家了就叫川嫂。
一个身材娇小的川嫂远涉千山万水来到这好听一点的叫白山黑水的东三省,难听点的那就叫穷山恶水的东三省来打小鬼子,那你说让他雷鸣这样的一个东北人佩服不佩服?
再进一步,那东三省吃不了这份苦贪生怕死的投降日军的所谓东北爷们那也绝对不少吧!
那要是拿赵一荻和这些外表很男人骨子却很软弱的所谓大老爷们相比,那你说赵一荻值不值得他雷小六子佩服?!
雷鸣和时下绝大多数的东北人一样,你别看他脑袋瓜子很好使打鬼子那是极机灵的。
可是,他却也只是才读了那么两年书罢了,他也只能算作一个不讲粗话没有那么多坏习惯的大老粗罢了。
中国人那就是再大字不识一筐的人那却也是极佩服有学问的人的,而赵一荻就是那样的人。
另外,自家媳妇周让跟赵一荻那却是情同姐妹的。
雷鸣不用猜都知道,如果自己敢不带人来救赵一荻,那自家的那个周让让就是单枪匹马也是要来救人的!
所以,与其让自己媳妇一个人“疯”,那还不如自己带着全小队来“疯”!
“小六子把马车往东赶,咱们绕过去!”就在快出了哈尔滨城的时候,躲在车篷里周让突然说道。
“好!”雷鸣闻言忙收拢缰绳将马车向右赶去。
“快到行刑的地方了吗?”雷鸣边赶着马边问。
“行刑的地方在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不大对劲啊!”周让回答。
“咋不大对劲?有埋伏?”雷鸣问。
他搞不明白自己媳妇所说的这不大对劲指的是啥。
难道日伪军放风出来要杀好几百名抗日分子那就是为了诱自己雷鸣小队上钩?
可是,雷鸣随即就摇了摇头,他觉得不大可能。
一个是自己雷鸣小队进入哈尔滨那确实是极其秘密的。
另一个则是,日军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把他们雷鸣小队藏身的那片厂区平了,他们根本就没必要弄出几百人的诱饵来。
“我不是那意思,一会儿就知道咋回事了。”周让回答。
周让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她并不知道,就一向胆子奇大的自己现在脸色都已经有些白了。
第989章 冰窟血案(一)()
二十多分钟后雷鸣和周让已是躲在了松花江畔一片树林里。
雷鸣在望远镜里远远的看到江上有着或黄或黑或灰的人群。
黄色的那无疑是日军或者伪军,黑的那应当是伪满洲国的警察。
至于那些绝大多数穿着灰色杂色衣服的人大多是互相搀扶着,甚至有一些还就坐在那冰凉的冰面上。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被俘虏的抗日队伍的人,当然也可以把他们称之为雷鸣的同志。
雷鸣扭头问周让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雷鸣感觉到有些奇怪。
日军押着人是坐卡车过来的,那怎么也是比他和周让快上许多的。
雷鸣甚至以为日军都已经行刑完毕了呢。
不就是所谓的处绝人犯吗,那就是不用机枪也只不过是几个排子枪的问题,怎么会拖到现在?
周让担心的看着远方,雷鸣在自己媳妇那好看的眼睛中竟看出了某种近似于忧郁或者担心的东西来,而且她的脸色也不大好。
这于一向火辣辣雷厉风行的周让来讲那是极为少见的。
“问你话呢!”雷鸣见周让不吭声就再次催促道。
而这时周让才想起回答雷鸣的问话,她说:“这里是水厂,就是在松花江里取水的地方。”
雷鸣“哦”了一声后,然后他的脸就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他“哦”了一声,那是因为他能想明白这里为什么是水厂。
哈尔滨是大城市,可是时下的大城市又能有多少人家能用得上那有水管子的自来水呢?
肯定是极少!
那么冬季城市里的人们饮水又如何解决呢?
那自然不可能是象他们农村山野地区一样,随随便便在地上就挖出一口水井来的。
哈尔滨那是城市,那是有许许多多的楼房的,那地下有着数不清的下水道,那想在地下直接取水的可能性极小。
那么水源在哪里,那当然就是在这松花江上。
在东北的冬天,那大江大河自然也是要上冻的。
雷鸣虽然不知道这冬季松花江冰面的厚度有多些,但想来一米左右总是有的。
那么城市里的人们想用水就得把冰面开凿出冰窟窿来,然后可以用水泵把江水抽到那拉水车里拉走以供城市使用。
而实际上雷鸣的猜测也是正确的,这里的水还真就是这么用的。
为了保证城市用水,那自然是等到松花江结冰之后凿冰取水比较方便。
只是由于想一次性开凿那极是厚重的冰层很是费力,那市里的用水公司一般都是在冰层只有二三十公分的时候就开凿出冰窟窿来。
然后,随着天气的变寒就在原来冰窟窿的基础上再往下开凿。
而等到整个江面冰层达到最厚的时候,这个原有的冰窟窿新冻上的冰面却只有其他处的几分之一。
那么这时也只需要把剩下的冰层再开凿出来就可以取水拉水了。
雷鸣也只是大致能猜出这个水厂如何取水,他在哈尔滨又能呆几天,他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关心的是,敌人把那些看上去衫褴褛但神情之中却又充满了不屈的同志拉到这冰窟窿处做什么?!
“会吗?”周让担心的问雷鸣道。
雷鸣脸色凝重,这回他也不吭声了。
此时雷鸣心中却是都要后悔死了!
自己带狙击步枪来好了啊!
那就算是不带狙击步枪,那就是把何玉英现在所用的那支经过自己改装的那支步枪上的望远镜卸下来也好啊!
然后,自己可以想办法在哈尔滨或偷或抢一支三八大盖再把那个望远镜再拧上去。
这样的话自己纵使救不了眼前些人却也可以给敌人捣乱!虽然说不能把这件事给搅和黄了,却也能把这件事往后拖上那么一拖的。
可是,自己现在除了观望又能做什么?
那冰面上的人群离自己又有多远?至少五百米!
自己和周让一人也只是带了一把盒子炮,完了吧,还不是二十响的,有效射程也就一百米。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雷鸣持着望远镜的手突然就一陡,他和周让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周让问他“会吗”,那是因为周让没有说全。
雷鸣面色凝重没有回答那是因为他心存一丝侥幸。
而现在他们所担心的事情又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以上三者都指向了一件事。
那就是,日军已是挑着明晃晃的刺刀开始把那些或站或坐在冰面上的人往冰面上的某个地方驱赶了!
某个地方那又是啥地方,由于雷鸣现在并不处于制高点,所以他看不到那某个地方是什么样子。
可是,他却能想象得到,那是冰面上被用冰镩洋镐开凿出来的一个冰窟!
一入冰窟深似海,从此阴阳两相隔!
日本鬼子竟然连子弹都省了,却是要把那些人全部驱赶到那个冰窟里面去!
小日本,我日你八辈祖宗,我和你们没完!
雷鸣感觉自己有头“嗡”的就是一下。
他看不到那冰窟之内的情形,可是他却能用望远镜看清冰面的情形。
前方五百米处日军正拉着四排的横列端着步枪向冰面那些或站或坐的人冲去。
有用刺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