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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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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领会。

    不过,从这句不难判断:皇帝还是倾向于查办仇鸾的。

    至少,他没有拒绝。

    这时,另外一名御史接过王御史的话,继续道:“启禀万岁,仇鸾贪墨银两一事,可向户部核实:户部向仇鸾军营拨放多少银两?而将士们又得到多少银两?连同其它的开销,中间若是有差额,那便是他中饱私囊”。

    末了,他补充道:“至于私自任命官吏,可向吏部核实:所任之人,是否经过朝廷准许?是否有任职资格?是否按朝廷规制来提拔、赏罚?”。

    此话看似有理,实则有些“有罪推定”的味道。

    这位御史的话再明白不过:先假设仇鸾有罪,而后去各衙门核实,有结论后,便可定他的罪。

    换句话说,这位御史眼下并无确凿的证据。

    在场的文武,都是五品以上的人物,这个道理,他们岂会不懂?

    事已至此,情势变得渐渐清晰起来:若是皇帝准许御史所请,派人去户部、礼部、兵部等逐一核查,那便是仇鸾在劫难逃了。

    只等皇帝一言,怕是会有更多的人要站出来了。

    这一刻,殿中静的出奇,大家生怕错过皇帝说的每一句话。

    “既是如此,谁愿担当此任,去户部、吏部等调查此事?”。

    朱厚熜说的很清楚:“谁,还有什么要说的?”。

    仅此一言,寥寥数十字,情势更加明朗起来。

    仇鸾,完了。

    这时,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上前禀道:“万岁,据微臣所查,仇鸾,阴谋不轨、意图谋反,请万岁明察”。

    阴谋不轨、意图谋反?

    这八个字,比朱厚熜方才之言,更令人汗颜。

    陆炳跟随皇帝多年,况且,他以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说出此话,绝非偶然。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观望的话,此刻,已丝毫不需犹豫了。

    这时,徐阶也站了出来:“臣有本要奏,参仇鸾贪墨之事”。

    “臣也有本要奏,参仇鸾”。

    “臣有本,弹劾仇鸾”。

    “臣附议”。

    几乎所有人,意见出奇的一致。

    令人意外的是,严士蕃也站了出来,加入到指证仇鸾的行列。

    看样子,他早已将仇鸾向自己贿送财物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

    今日,只对付仇鸾,况且仅凭此事,无法撼动严氏根基,也只能再等等了。

    “圣上,仇家世受皇恩,绝不会谋反啊,请圣上明鉴”。

    仇鸾见大事不妙,却依旧打起‘苦情牌’来:“臣一家还等着在盛宴之日,为万岁敬杯新春酒呢”。

    出身将家,仇鸾连老祖宗都搬出来了。

    可惜,他又想错了。

    “几日后的盛宴,你就不用来了”。

    听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阴谋不轨、意图谋反’八个字后,朱厚熜丝毫不再犹豫:“既是如此,无须再派人核查。朕准你所愿,革职、除去一切差事。

    从一刻起,仇鸾终于可以‘赋闲’在家了。

    对众臣而言,再也不用观望此事了。

    至少,接下来的盛宴,没有这层顾虑了。

第322章 鬼火(上)() 
仇鸾之事,暂告一个段落,朝中再次恢复往日平静。

    就连三法司的人,也似乎安分许多:不再为处置案犯而争论不休,等稳稳过了春节再说吧。

    皇帝终究是皇帝,看样子,即将到来的朝廷盛宴上,必再无人找麻烦了。

    对城中百姓而言,眼下正忙于置办年货,谈论最多的,还是新春夜的家人团聚。

    至于仇鸾,还有盛宴,这些事与他们无关,顶多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话题而已:果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仇鸾终究未能逃过朝廷法度,恶有恶报,当初他还掠夺百姓的财物,哼。

    如此,云云。

    午后,翰林院。

    数日以来,仲逸但凡能足不出户,他便不愿多走一步。

    窗外依旧天寒地冻、冷风凛冽,屋内却是炉火红红、茶香四溢,判如两景。

    眼下对仲逸来说:猫在这里,恰是为了躲个清静。

    仇鸾虽被革职,但并未惩治,此事,并未结束。

    那日,在朝廷之上,他这个小小的翰林并无说话,群臣们皆已没有提到:当初那个钦差副使。

    或者说,他们不敢提仲逸,因他被押入大牢,出狱后又升一级,这都是圣上的决断。

    圣上的决断,自无人敢质疑,更不便多言。

    尽管如此,朝堂上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如同盛宴一样,当日的朝堂确实热闹。

    细细品来,有两个看头:皇帝朱厚熜,确实动了查办仇鸾的心思,从他言语中,再明白不过了。

    而剩下的文武中,除两御史外,大多人都是在观望中观望,最后形势明朗后,才统一意见。

    要说最特别的,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了。

    “阴谋不轨、意图谋反”,这八个字,直接可要命。

    当初见石成时,他就曾说过:“只要我们指挥使大人出面,他仇鸾不是贪墨那么简单了”。

    锦衣卫要办一个人,确实可随便罗列一个罪名,有他们自己的诏狱在,相信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不过,这次是在朝堂之上,而仇鸾亦不是个寻常人物。

    即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也不敢随意捏造一个罪名。

    此举,无非两种可能:若非陆炳确实掌握罪证,那便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

    就目前来看,后者的可为更为可信。

    为何?道理再明白不过:若锦衣卫真的掌握仇鸾谋反的罪证,皇帝还用的着在堂上,与文武大臣商议吗?

    而能让锦衣卫指挥使如此做的,恐怕只有一人:那便是皇帝。

    对此,仲逸思虑再三:朱厚熜对仇鸾与鞑靼私自达成交易、向严士蕃贿送财物、向朝廷谎报军功、掠夺百姓财物。

    所有的一切,皇帝都是知道的。

    只是,碍于当时已对仇鸾大加赏赐过,天子之尊,朱厚熜也无法将自己的行为逆转。

    为维护脸面,也就是如今这样一个结局。

    “如今仇鸾被革职,看来,暂时不会查处他”。

    仲逸半躺在木椅之上,脑中不停思量着:该想个什么法则,才能继续追查下去呢?

    “仲翰林,我还是给你一杯新茶吧,都凉了”。

    程默走了进来,仲逸这才从方才的思绪中缓过来。

    “默大哥,不急,这一天天的,净喝茶了”。

    仲逸连连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听说,你将要去裕王府侍读一阵子”。

    程默在翰林院,可称得上“包打听”,消息来得特别快,特别准。

    裕王府?

    仲逸一下子站了起来:“裕王府,不是有高拱大人吗?”。

    程默点点头:‘是啊,不过高大人是侍讲学士,你是侍读,听说他要高升了,翰林院再派人过去,也属正常’。

    末了,他补充道:“也没什么,除非特别召唤,偶尔去去就行。能借机会与王府拉近关系,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默大哥,我有些不舒服,咱们还是说点轻松的吧”。

    仲逸苦笑道:“朝廷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做的就是这个差事”。

    他知道程默接下来要说的:一旦日后朱厚熜驾崩,能承继大统的,无非就是这些王爷们,这便是最大的资本。

    莫说程默,这个道理,寻常百姓都能想明白。

    此事太大,仲逸不想继续下去:在翰林院,人多嘴杂

    这样的话题,还是少说为好。

    “默大哥,说说你老家的事儿,儿时趣事,或者趣闻轶事”。

    仲逸再次说道:“权当打发时间,若能将我逗乐,赏你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程默缓缓竖起两根指头:“仲翰林,说话算话?”。

    仲逸拍拍胸脯:我仲某人何时对兄弟,言而无信了?

    说着,仲逸取出二两银子放到桌上:当场兑现。

    程默立刻上前,屋内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儿时之事,大多都记不太清,这搞笑嘛,我不善长”。

    思忖半天,程默终于开口:“就讲个趣闻轶事吧,这是多年前,我在桥头下,听一个说书人说的”。

    他笑道:‘我这辈子,就指望这一个故事了’。

    经仅此一说,仲逸更来了兴致,他也很爽快:“只要有趣、新奇,即便笑不出声来,二两银子也兑现”。

    程默随意望望窗外,为仲逸倒了一杯白水,而后缓缓后退几步。

    “仲翰林大人,你且听好了”。

    “话说,在一个偏远的县城,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知县,此人相貌平平,但断案如神,他上任不到三月,就处理不少案子,同时,将上任积压下来旧案,也都了结”。

    嗯,程默继续道:“县城外后山有一片密林,山腰处却是非常大的一块空地,城中不少富商便选择此处为坟地。日子久了,这里的墓穴就多了起来。

    待这位知县上任时,后山早已一片墓地。不少有钱人家对祖坟几番重修。据说移棺时,埋进不少值钱的东西:金银首饰,玉器,还有那些珠子、镯子之类”。

    哦?仲逸饶有兴致道:“接下来呢,发生什么?有盗墓贼吗?”。

    “是,人人都能看的出来”。

    程默已进入状态,不时配合肢体语言,俨然一个桥头下说书人。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真有人惦记上这埋在地下的财物。当时恰逢夏日一场暴雨,不少人家要翻修祖坟,这下可热闹了。

    数日以来,连连发生盗墓之事,不过在这之前,这种案子一般都不了了之,县城中大多人都惧怕鬼神,也无人敢在晚上盯着,县衙差役都是次日才到现场,贼早就跑了”。

    仲逸趁机插话道:“那位新来的知县呢,他不是断案如神吗?”。

    “谁说不是呢?”,程默继续神采飞扬道:“这位新来的知县,当时夸下海口:十日之内,定将盗墓贼擒住”。

    “这日午后,那个知县命人敲锣打鼓,将城中人聚在县衙门口,他上前大声说道:县城周围数十里并无村庄,更远一点的村庄中若有人外出而夜不归,村中里长与村民定能有所察觉,作案的可能性不大。附近一带没有河流水源,全是山地,也没有山匪出没。

    盗墓贼,就在城中。

    那知县说,经明察暗访:喜好夜间活动之人、古玩玉器店等一番盘查,他已将十个可疑之人押入县衙。真凶就在其中,但还有数人未被擒到,审完这十个人后,必定有人招供,倒是再一一缉拿。

    之后,城门口被封:只许进,不许出。

    大家拭目以待,只要那十个人中,有一人招供,而后再一一将真凶擒住”。

    “快说啊,后来呢,怎么样了?”。

    仲逸见程默停了下来,急忙催促起来。

    此刻,他已完全是一个听书之人了。

    “仲翰林,那二两银子,还算数不?”。

    话说一半,程默这是要挨揍的节奏。

    “算算算,现在一两银子已是你的,讲完之后,立刻全部兑现”。

    程默再次进入状态:“后来,城中立刻传出恐怖的说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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