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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婉凝为他系上披风,低下头来的一瞬间。他才晓得自己,其实是喜欢婉凝的。当初的利用,已然变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的?婉凝被挨打?还是婉凝在浣衣局?亦或是婉凝为萧易寒缝制披风?
至少现在,婉凝在自己身边。他复国的时候,就可以给予婉凝幸福的。想到这里,他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楚兄想什么这么入迷?”耳畔处,忽然想起了颜舜祁的声音。
可是到了地方么?君颢从回忆中走出来,才看到了一脸微笑的颜舜祁。但见他穿着银白色长衫,外面披着一件白色披风。站在风雪中,还真是看不出来呢。果然隐蔽得很好,君颢暗暗想着。
“都做好了准备?”君颢开门见山的问着,看起来很是焦急的样子。因为江苓嫣在玉池,因为西戎正在搜寻萧易寒的下落。所以对于君颢而言,他更是担心的,如何做好复国的准备。
此时起了风,卷起地上的雪沫。交织在两人之间,像是仙境一般。颜舜祁露出一抹微笑:“楚兄未免,太过焦急了些。”相对于颜舜祁而言,君颢此时竟是有些安奈不住了。
于是君颢便将近日来,所发生的事情通通说了。听着他一通絮絮叨叨的话语,颜舜祁竟是觉着,以前那个沉稳的楚君颢不见了。若是放在从前,君颢定然是气定神闲,慢慢蕴酿着。
大约是,而今有了婉凝的缘故吧。一个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爱的太过深沉。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淡然如尘的颜舜祁,拍了拍君颢的肩膀,笑着安慰:“我来带你,见一个人。”
翻越这道小丘陵,便来到一处低洼之地。这里相对来说,温暖了不少。而且还有一间小木屋,木屋很是简陋。倒像是平日间,山间猎户打猎时居住的地方。眼下是冬天,房子自然也就空了下来。
房间内虽然小,却是温暖如春。墙上挂着许多的弓箭,还有一些狐狸毛啦、兔子毛啦之类的猎物。就在君颢不解何意的时候,却看到颜舜祁引着一个猎户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眼前之人穿着厚厚的棉袍,头上还带着一顶小皮帽。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神。他见了君颢和颜舜祁,礼貌性的抱拳问好:“草民拜见颜公子、楚公子!”说话掷地有声,雄厚有力。
烛火如豆,却在安然的风雪下。静静地照亮着一方静谧,每扇窗子都用棉布条封住了。所以屋子里根本就进不来风的,坐在炉火前品茶。倒颇有一种安闲的境界,淡然。
猎户人家怎会有茶水,还会有如此精致的茶杯。君颢不觉有意的问道:“小小猎户,怎会有此宫中之物?”是了,茶杯的确是宫中的青花瓷器。这里远离京都,这个猎户莫非常人。
原来这里面有一段故事,当年楚君颢继位的时候。柳皇后便将御林军,全部换做了自己的人,由哥哥柳子煜统领。于是那些被遣散了的御林军,也都纷纷出宫,各自寻出路去了。
这些御林军中的人,害怕柳皇后会赶尽杀绝。纷纷回乡避难去了,有的则是躲到了这里的深山大泽。这个猎户,就是当年的御林军副统领——王启波。看起来生的粗犷,却是心细如尘。
而今细想来,当年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时,自己的权力还在太后手中。也是在迎娶了柳皇后,才慢慢拿回了权力。听到这里,君颢不觉拍手称赞,颜舜祁竟然能够找到这样的人!
王启波说到这里,不觉怒火中烧:“若说其他的事儿,我还真办不到。若是这件事儿,我是管定了的!”因为他的妻子儿女,全部被当年的太后所杀害。报仇,他似乎等了很多年。
好在颜舜祁常年奔波各地,也交了不少的朋友。这个王启波就是其中之一,他感念颜舜祁的兄弟情义,又急着这段仇恨。所以决定放手一搏:“不过楚公子,还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交换的条件,便是找到太后和柳皇后的哥哥柳子煜。王启波要亲自报仇,他无法忘记的。事情就难在这里,君颢看着颜舜祁。一时没了主意,因为那场大火,太后和柳子煜不知所踪。
“报仇之事,且先放下,”他慢慢的开口,“颜公子乃我义弟,我自然会帮助你的——”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热心的人。于是君颢便答应了这个条件,接下里就要商讨所谓的计划了。
颜舜祁相信的说了他的所见,还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所要解决的事情,不外乎两件:京都方面,仍旧由尺素把控西戎,保护萧易寒和兵符印信。玉池方面,加紧监视江苓嫣。
长夜漫漫,窗外寒风呼啸。吹袭着夜幕的凄冷,王启波听着他们的分析。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他低声对君颢说道:“楚公子可否知道,成大事者,毕竟要学会一个等字?”
学会等候,学会忍耐,学会静观其变。起初君颢对付君琰的时候,就是一个都在等这个时机。眼下王启波说的没错,他们不能有所动作的。不然被江苓嫣知晓,她是一定会通知京都的人。
王启波回忆起往事,不觉说起东麓太祖皇帝时期。太祖皇帝在外流亡三十年,受尽屈辱和谩骂。最后才在四十三岁那一年,攻入京都拿回皇位。杀死自己的异母兄弟,稳做了江山。
相较于太祖皇帝,君颢的这点子困难不算什么。他慢慢沉下心来,陷入了沉思之中。但听得王启波又道:“公子仍旧回玉池,我这里正在收拢兵马”此时雪停了,将天地映照的如同白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七回 风雪夜辜负真心 暮色下又生隔阂()
雪花,像是天地之间的精灵。在空中翻转,跳跃。继而淋淋漓漓的洒向大地,最终走向他们各自命运的终结。微凉的风,拂过苦涩的回忆。对于纤云而言,怎会忘记那番宿命的初遇。
如果不是自己找寻妹妹,也就不会遇到端木康。这个让自己又是爱又是恨的男子,他对自己的好,自己都记得。可是他的脾气真的不好,动不动就对纤云非打即骂,让她满含委屈。
想要逃离命运的纠葛,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是喜欢他的,她是他的妻子。同时,她也要为了妹妹尺素,而利用他罢了。诸多借口,牵绊着她。让她没有法子,再去与端木康说什么了。
昨夜从柳林坡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三更天了。她可以看得见,府门上亮着的烛火。侍女告诉她说,端木康等了她一夜。那一刻,感动,疼惜感激于此。纤云是幸福的。
褪下厚厚的貂绒披风,为他披在肩头的时候。却是惊醒了他,憔悴的面色,让纤云心里微微一颤。油灯下的端木康,此时看起来却是让纤云多了一层愧疚之感。
“康哥,怎么不去休息?”她柔缓的语调,像是一缕温暖的春风。只是看着柔情似水的纤云,想着她擅离王府的事情。端木康立刻火冒三丈,上前抓着她的手腕:“说!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他恶狠狠的语调,将纤云唬了一跳。她眸中含泪,委屈道:“我只是,只是进宫去了”虚假的言辞,却是骗不过端木康。他看着纤云闪烁的延伸,便知道她是在撒谎。
上次因为私自进宫,同端木蓉一起回来的。便被罚在雪地站了半晌,这次竟然又是如此。端木康怎会不生气?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想不明白,为何她要一次一次的欺骗自己。
除非,除非纤云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端木康不觉慢慢松开了手。平息怒气道:“云妹,眼下父汗身子不好。我没法子说尺素的事情,你还需要等一等。”
还好,还好他没有怀疑自己出门的事情。不过不管怎样,最终都是被发现的。正如后来纤云站在一旁,看着端木康逃离草原的时候。喃喃自语道:“康哥,我们,我们回不去了——”
烛火下,端木康将纤云拉至怀里。轻轻的为她拂去泪滴,暖心宽慰着:“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云妹,咱们还是要等一等的。等到明年的春暖花开,就会有希望的。”
偎依在端木康温暖的怀中,纤云感觉最是安全。可是她的脑海中,却还是忘不了那场大火。眼前这个男子,既是自己的丈夫,又是自己的仇人。两个人的故事,究竟还要如何发展下去。
窗外北风呼啸,似乎将天地渲染成一块儿巨大的冰窖。屋内却是散发着浓浓的炭火,萦绕着春风般的气息。等到很多年以后,纤云独自来到这座王府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当年的往事随风。
拂去尘封的记忆,将往事慢慢拉回。纤云始终放不下,这段短暂的情分。只是比起家国利益,她还是舍弃了儿女私情。最终守候在清冷的正阳殿,与那株栀子花,静看人世沧桑。
寒风吹了一夜,连窗子都冻住了。枝头的最后几片枯叶,也终是被埋葬其间。倒是那几棵顽强的松柏,还在傲然的站立着。给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翠绿的色彩。
此时纤云懒散的起身,却看到端木康已然不在身边。唤了一声侍女,仍旧是那个眼眸清冷的女子。她悄声告诉纤云,说是端木焜来了。两人正在偏厅,不知谈论些什么。
天色这么早,端木焜来这里做什么?纤云一面洗漱,一面细细想着昨夜的事情。忽然,她的心儿漏跳了几拍。“快去告诉三公主,”纤云招手,低声吩咐道,“让她派人去柳林坡!”
如果纤云猜得没错,端木焜应该是找到了萧易寒。何况他是奉了命令,在城外搜寻的。不然怎会这么早就来?不管是不是,都要证实一番。想到这里,纤云不觉蹑手蹑脚的去往偏厅。
但听得里面的端木焜道:“她是你的妻子,你还是先想一想。”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可是端木康却是恼羞成怒,狠狠拍着桌子道:“哼!她竟敢骗我!”
他的怒火很大,把窗外的纤云震住了。她所担心的事情,终是要来了。不忍再听下去,她要赶快去找端木蓉。这件事情,端木蓉或许会帮得上忙。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的。
可是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又听到端木焜说:“康弟且先别动怒,想来她也是楚君颢派来的人,也未曾可知。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待我去探探虚实。还有那个于尺素,千万不要放出来!”
大约端木焜猜得出来,端木瑞平是中了尺素下的毒。如果放走尺素的话,端木瑞平就不会有解药了。眼下御医虽多,却也是束手无措。反倒是端木焜提醒了一句:“元易斌,东麓名医,康弟可否知晓?”
“他是东麓的人,怎会帮我们?”端木康疑惑的问道,他还害怕元易斌暗中再下毒手呢。可是端木焜却不以为然,他要端木康去请元易斌,许以高官厚禄。而他自己则赶去柳林坡。
原来,原来端木焜一直都在跟踪自己!纤云顿时感到万分惊恐,那么端木康让自己待在王府,其实是在保护自己的。有那么一刻,她感到了端木康的真心。却又感到害怕,这个端木焜的虚心。
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要将元易斌也牵扯进来。这样不好,元易斌哪里还有元汐月和陈绍萍呢。假使如此,这件事情就会很麻烦的。那么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阻拦这件事情。
别看端木焜温婉尔雅,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