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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可不就是端木康么。他不是应该在宫里,主持大局才是的。怎么忽然回来了,莫非是知道了什么?纤云不觉咽了口唾沫,浑身开始不停地冒汗。就连手里的扇子,也险些拿不稳了。
但见端木康负着手缓缓走来,满脸的怒气。纤云不觉暗暗定了定神,方才开口笑着道:“康哥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这就给你沏茶”此时纤云只想找个借口,快些离开这里的好。
谁知端木康却是拉住了她的衣袖,转而看着纤云的眼睛。嘲讽着:“都说康王妃乃东麓细作,我偏不信。你说是么?”最后这四个字,被端木看说的很是沉重。
起初在宫里的时候,商讨征伐东麓残党的事情。而且还有陈国来掺和,便有人议论说是宫内定有内奸。端木康仔细想了想,也就只有尺素和纤云了。她们虽为姐妹,却是有细作的嫌疑。
不过端木康却是不肯相信,“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听你说,”端木康锐利的目光看向纤云,认真而又带有期盼的问着。其实端木康的心里,也是害怕,害怕纤云说出自己所担心的真相。
“王爷认为呢?”纤云流转的目光,停留在端木康的眼眸下。对于纤云来说,她不想伤害他。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夫妻一场。相处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喜欢端木康。
就算是他夺了王位,就算是他害了自己。她也不在乎,因为她喜欢他。这世间情感,也不过如此。有微风浮动湖面,莲花散发着阵阵清香。荡涤着暑气,撩拨着纤云躁动的心弦。
“九龙玉乃西戎皇族所有,”端木康放开纤云的手,缓缓开口道,“所有人见了,都会行礼问安。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时候楚君颢应该进了城的。”他的话语平淡,让人捉摸不透。
直到此时,纤云方才晓得。原来端木康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尽管那么小心,还是露了马脚。“玉佩是我拿的,”纤云看着他,很是认真道,“随便王爷,怎么处置都好”
池塘里的荷花,点缀着干燥的夏季。荷塘边的小亭子里,一张石桌石凳。摆放着一壶清茶,给这难熬的夏天丝丝清爽。纤云像是一个做错了的孩子,跪在地上等候端木康的惩罚。
其实纤云都已经想好了的,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或者说刚开始遇到端木康,就是一个错误。她的本意是找寻尺素,却不经意间做了康王妃。这是她的宿命,又为何在情分间抉择?
可是昨晚的情形,已经由不得她了。她不可以背叛东麓,陷害尺素的。她亏欠尺素一辈子,所以一定要弥补与她。只是对于端木康,便只有等到下辈子了。不,下辈子不要再相遇。
“你亏欠了她,害怕伤害她,可是我呢?我是你的夫君呀,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端木康扶起纤云,焦虑的问道。他一心喜欢纤云,对她恩宠备至。甚至不惜,说他勾结东麓之嫌。
不然怎会,让楚君颢进城的。想着初遇纤云,还是慵懒的午后。纤云娇羞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一眼回眸之间,他便倾心于她。说是要帮助纤云,其实是想着留住她的心。
一次次的欺骗,都只是他的真心所在。他是真的在乎纤云,才会欺骗她的。不然纤云便会离他而去。可是他的付出,却总是换来纤云的负心。所以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纤云内心的真实想法。
望着端木康渴求的眼神,纤云的心儿顿时软了下来。她咬着唇,含着泪花。终是不忍说出分别的话,她再次跪在地上,泣声道:“王爷,我,我对不起,不要逼我”
开口的是“王爷”,而不是熟悉的“康哥”了。端木康愣在那里,方才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自嘲着:“我只是想着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总是想着离开我?”
听得出来,端木康颤抖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关怀,纤云怎会不知呢?只是她还不知道尺素哪里的情况,如果此时离开王府。那么以后,都不会再进来了。端木康定然会恨死自己的。
望着他落寞的身影,纤云回想起来他的好。一时没忍住,哭着上前揽住端木康的腰身:“康哥,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可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他回身望着她哭泣的小脸,心儿被融化了。抚着她的泪痕,让端木康倍感欣慰。他的真心,到底被纤云所接受的:“那你答应我,杀了楚君颢,我会饶了你,立刻封你为王后。”
什么?杀了楚君颢?纤云可是听错了吧。她惊恐的望着端木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难道这是赎自己拿走九龙玉的罪过么?还是,还是端木康在欺骗自己留下的借口。
纤云不同于尺素,她只是一个小小侍女。虽然嘴上有时说话很了一些,可是心里却是柔软不已。杀人的事情,她不会去做的。而且听端木康所言,怎么倒像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是七星草,”端木康将药包塞入纤云手中,然后低声到,“又不是让你真的去杀人,何况这药不会害了他的”他说着说着,深深吻着纤云的脖颈。万般柔情,却让纤云顿觉一阵寒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四回 燕婉凝襄助萧郎 于尺素出手阻拦()
石榴花在夏季开的绚烂如霞,红艳艳的。从山谷间一直蔓延到天尽头,漫山遍野都是一层耀眼的色彩。微风轻轻吹过,静静地浮动着软软的味道。走在这里的时候,婉凝惊叹于这般美景。
日落时分,黄昏后的夕阳映照期间。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子,又像是大海间的波浪。一层一层,一叠一叠,翻卷而来。婉凝静静地坐在马车上,望着霞光璀璨的暮色,安静而又甜美。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如果没有复国之事。是不是可以,与君颢一起观赏这霞光蜿蜒。然后幸福的度过一生,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只是人生没有如果,可以让婉凝来叹息的。
忽而听得身后马蹄声,婉凝不觉回过头去。却见萧易寒一袭白衣,坐在马背上。映衬着斑驳的流霞,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也是这个男子,为了一己私欲才弄到如今这步田地。
“阿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他轻轻开口,像是一阵安静的清风。婉凝伸出手来,遮挡住折射过来的阳光。不觉问道:“君颢不是说,要在这里等着他么?你要去哪里?”
而今等待不是唯一的办法,萧易寒还要去亚关口协助王启波。不然就会惹来陈国那些言官,说他们东麓见死不救云云。其实不过是一些流言罢了,可是萧易寒却是希望一切顺利。
听闻他要带兵去亚关口,婉凝立刻摇头阻拦:“那怎么可以?亚关口地势险要,此时又到了黄昏,戎兵必有埋伏的。”记得小时候,父亲曾经在亚关口作战。险些在那里丧生呢。
现在忽然提出,要去亚关口。不由得让婉凝生出一份回忆,她不希望父亲的故事在萧易寒身上重演。就算是为了最后的复国大计,也要稳住才好。最多等一晚,明早或许就会开城门的。
婉凝但有的神情,让萧易寒甚是欣慰。他望着婉凝忧心的神色,似乎看到了婉凝内心那颗关怀的心儿。微风吹过,拂动着婉凝的青丝。萧易寒不觉伸出手来,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阿凝,等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婉凝的思绪,不觉回到了五年前。那时的那天,萧易寒也是这样说的。只是这一等,却是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望着他高大而又孤寂的身影,婉凝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这一次,她要追随萧易寒一起。是生是死,皆由天定。坚定的眼神,执着的行为。让萧易寒看到了另一个燕婉凝,究竟是她还念着往昔的情分。他慢慢的伸出手来,转而满怀期待的看着婉凝。
她眼中流转的目光,点缀着无数的希望。也只是片刻的犹豫,却还是将自己的小手,放在她的大手中:“好,生死与共——”真好,有这个承诺。萧易寒怎会在乎,那封写有贵妃怨的诗词。
然而他想的太过简单,贵妃怨却是他与婉凝缘分的终结。信中的每一个字迹,敲击着他脆弱的心。或许他并不曾想得到,这首诗并非婉凝的真实想法。他不想,去追究的。
只是后来,复国后再次恳求婚事的时候。所谓“来生再见”的话语,终是成了谶语,他笑着从容赴死。夕阳渐渐落下山头,他和婉凝一人一匹马。带着少数士兵,消失在斜阳暮色中。
亚关口距离京都不过三十余里,却是阻挡外敌入侵的东大门。这与江城有这同样的战略意义。此时暮色将至,已经听不到刀兵之声了。远远望去,只有许多的帐篷和篝火。
想来戎兵已经退下,都开始要休息了吧。萧易寒带着婉凝,只是要找到王启波。然后再带一小队士兵突击,尽快赶到京都才是。因为王启波当初修筑京都城,自然熟悉攻城的要点。
而且深夜出兵,不会有太大损失。如此这般想着,两人便挨着帐篷一个一个找寻。夏季的天气炎热些,有些人还没有休息。每顶帐篷后,都有人牢牢把守。夜色深沉,还真不易找。
素来听闻将军帐篷,都是比较高一些的。只是萧易寒半天也未找到,反倒是在一顶帐篷里,看到了王启波!原来是被戎兵所软禁了,难怪一直没有来京都汇合。好在萧易寒看到,他要救出他来。
婉凝的眼睛不太好,竟是碰倒了帐篷后的一盏油灯。一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守卫的士兵。那些戎兵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人?快!把他们包围起来!”几只火把,照的婉凝双目睁不开。
萧易寒在一旁护着婉凝,陪着笑扯谎道:“我们是康王爷派来的,他说楚君颢已经进了城,要你们立刻退兵”“手谕呢?”那个守卫伸出手来,“没有王爷的手谕,我们不敢做主。”
本以为撒谎就可逃脱,谁知他们不上当。萧易寒立刻拔出宝剑,冷冷的说道:“放了王将军,我便饶了你们!”守卫这才明白,是搭救王启波的人。他们纷纷搭箭弯弓,冲着他们两个。
“阿凝别怕,”萧易寒转身安慰道,“你去旁边藏起来,我会保护你的。”听了这话,婉凝惊恐的朝着一堆草垛后跑去。她悄悄探出脑袋来,看到萧易寒宝剑上的丝丝寒意。
但见他一个人手持利剑,与那些戎兵做着殊死搏斗。那些带来的士兵,也都纷纷上前帮忙。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招招夺命,看的婉凝浑身冒出冷汗。她攥紧了拳头,替他焦急起来。
“萧郎,救我——”忽然身后一双大手,硬是将婉凝抓了起来。她惶恐的来回挣扎,冲着萧易寒高声叫喊。戎兵将婉凝抓到手,便立刻威胁起来萧易寒。那一刻,月色凄寒。
听得婉凝的叫喊声,萧易寒便回身杀了过来。也只是一剑砍伤了几个守卫,却是看着婉凝被人抓住,分外忧心:“放了她!”此时的萧易寒,像是一只发怒的小豹子。
那个守卫将刀子架在婉凝的脖颈处,得意的坏笑:“放下你的剑,我便放了她。不然”他一面说着,一面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刀子将婉凝的脖颈,印出深深的一道血痕。
“找死!”萧易寒见状,握紧利剑。飞身上前一跃,一脚将守卫踢倒在地。随着刀子“豁朗”坠地的声音,婉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