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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萧易寒见状,握紧利剑。飞身上前一跃,一脚将守卫踢倒在地。随着刀子“豁朗”坠地的声音,婉凝被萧易寒揽在怀里。害怕,惊恐,都在他的怀里顷刻间化为乌有。
好险,好险。婉凝常常的吁了口气,望着他温婉的眼神。仿佛是找到了当初的那种感觉,在他这里只有安全和平和。“阿凝不怕,”他为她包扎脖颈的伤口,让婉凝顿感热泪盈眶。
夜色凄迷,月落西山。干净的夜空中,挂着几点小小的星星。寂寂寥寥,一眼望过去,像是垂暮的星野。映衬着夜色阑珊,安静一如往常。只是对于纤云来说,却是漫长难熬。
从大厅出来的时候,她紧紧握着手里的七星草。心儿砰砰的跳个不停,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仿佛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她看。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让她走路都有些害怕。
到底是那句话说的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纤云根本就不想去对君颢下药,可是为了端木康。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端木康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是她的顶梁柱。
就算是最后失败,对于她来说大不了一死。又何足惧哉!只是她好容易找到的妹妹尺素,可就是要真的对不起她了。左思右想,纤云终觉不妥。可是此时,她已经来到了东厢房。
昨天的时候,君颢进城是尺素接应的。一切汇合地点就在康王府,因为端木康在宫里,应该不会觉察的。而且纤云又和尺素是姐妹,在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不知不觉,纤云已经来到门子前。
进门还是不进门?纤云正自犹豫的时候,门子已经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尺素,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尽管脸上挂着笑意,可在纤云看来。尺素却是委屈的很,有些强颜欢笑的味道。
“纤云?”尺素虽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就是纤云。可是她已经习惯了唤她的名字,那段回忆实在是让她对纤云,没有了最初的印象。“皇上已经来了,你赶紧去见见吧。”
心里乱乱的纤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这才恍恍惚惚的进了屋子,跟在后面的尺素总是觉着哪里不对劲儿。还以为是纤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或者是害怕被端木康责罚。
其实想起之前端木康对待纤云,尺素也觉着纤云有些可怜。本来她是可以逃走的,在玉池没有纷争。可是为了复国这条路,纤云还是选择了放弃情爱。权力面前,总会让人疑惑。
两人彼此见过君颢,开始说起接下来的事情。但听得楚君颢开口的谋划,却在纤云耳里轻轻飘过。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听什么谋划。她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下药。
当她端着茶壶走到廊檐下时,心儿慌乱起来。手心开始冒汗,而且哆哆嗦嗦的不听使唤。七星草,七星草。端木康的话语在耳畔响起,让她心不由手。终究还是,悄悄掺入了茶水中。
不会死人的,七星草只会让人迷失本性。纤云一直在悄悄安慰自己,她端着茶水来回摇晃。方才重新放在茶盘上,这才准备端进屋子。此时此刻,枝头的乌鸦叫嚣。纤云的心,开始有些害怕。
“你疯了!”忽然,尺素从侧门冲出来,然后狠狠将茶壶推倒在地,“如果被皇上知道,你还活得成么?”原来尺素一直没有走远,她看着纤云的心不在焉,便知道其中有内情。
而今看来,果然如此。纤云这才惊魂未定的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我,我错了,我”“你别怕,”尺素将她扶起身子,安慰着,“我不会说出去的,但只是以后,万不可再这样了——”
廊檐上的灯笼,被风儿吹得来回摇摆。星星像是萤火虫一样,在夜空中安静的飞过。然后安稳的躺在云朵儿上,做一个好梦。此时此刻,君颢已经睡下了。尺素关好门,慢慢的退了出来。
小径幽深,高大的柳树遮掩其间。一阵低声的呜咽,不由得让尺素移步小亭。月亮清辉的颜色,挥洒在亭子上。好似流水一般,流过琉璃盏。只见纤云独自一人,抱膝独自垂泪。
怎会不伤心呢,她没有按照端木康所言。而是被尺素发现,纤云已经无路可退了。若是被端木康知晓,定然不会放过她的。这倒是没什么,而且对于君颢,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的时候,纤云好恨自己。为什么会狠不下心来,端木康说到底是自己的夫君。楚君颢算什么,算来不过是自己的主子罢了。当初若不是他和王连瑛,她又怎会落入宫中为奴为婢。
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两个字,端木康才是她唯一的依靠。想到这里,纤云万分后悔。其实不管怎么样,她都逃不过命运的纠葛。云中的月,也好似在嘲笑自己。
“皇上说要见见王连瑛,”尺素在旁低声道,“还说,还说要你为诱饵。威胁端木康开城门”这就是商议的结果,尺素一直都没有开口。她只怕是会伤了纤云的心,谁知纤云会先下手呢。
开城门的确不易,既然端木康要除掉君颢,自然也有法子应付。不如要王连瑛联系元易斌,然后同纤云上演一场苦肉计。假意说纤云有了身子,不可见血腥杀戮。
凭借着端木康对纤云的一片痴心,自然可以打开城门。就算是不开城门,也总归是舒缓两天。好等等援兵的到来,一石二鸟之计。却是对纤云的不公平,所以尺素才迟迟不肯说出。
听了这个谋划,纤云一时沉默了下来。虽说楚君颢也在策划,可是人家没有用下药这么下三滥的手法。哪里像是端木康,对待楚君颢竟然要置于死地。纤云顿时感谢,尺素的救命之恩。
月色渐渐柔和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安静的游走,原来时间可以带走一切。却又让人,这般惶恐。“谢谢你,”纤云抬起头来,看着尺素担忧的神色,不觉露出笑意。
纤云和尺素姐妹二人,还颇有相似之处。都是为了家国利益,甘愿抛弃儿女情思。最后却都是悲剧收场,令人扼腕叹息。是不是在权力面前,心儿都会变得无法选择。
“可就是,委屈了你,”尺素轻声说着,若是被端木康发现被骗。定然又是对纤云一阵拳打脚踢,如此生活让尺素为之痛惜。究竟端木康哪里好,让纤云迷恋的失去了方向。
想到这里,尺素忽而想起了林一凡。同样的道理,林一凡哪里吸引着她?也让她心为所动。她轻轻的笑着,原来她和姐姐纤云一样。看来人世间的情感,倒是糊涂一些的好。
“姐姐,”尺素开口唤着这个称呼,有些生硬。却是来自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轻轻握着纤云的手,给予她温暖。就算是多年后,那次分开后的第一次相认和赎罪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五回 患难真情心感激 虚情假意逢真心()
几片云朵,几缕星辰。遮掩着夜色的深沉,不时夜风吹过,拂动着往昔的回忆。那些空中如宝石般的星星,闪耀着灵动的光泽。若是放在平常,婉凝定会静下心来,欣赏着美丽的夜色。
只是而今被戎兵所抓,婉凝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再去看什么夜色了。她被软禁在小小的帐篷里,而且还被双手反绑。萧易寒与她一样,只是背靠着背坐在地上。没有丝毫自由。
抬眸望去,隔着那道小小的窗子。可以看得到外面夜色的星星,婉凝不觉想起了君颢。此时此刻,他会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进了城,与尺素联系上了。还是被抓住了?不,不会的。
很快,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而今自己深陷敌营,还有心思去管他人。还是应该想个法子,尽快逃离这里的好。索性有萧易寒陪着,不然独剩自己一人,还如何挨得过。
夏季的夜里颇为燥热,加上婉凝的脖颈处受了伤。而且又没有上药,此时只觉着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如果君颢在这里就好了,她想着君颢,念着君颢。分别才体会得到,情感的可贵。
许是听到了婉凝微微的叹息,萧易寒不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阿凝别怕,我会想法子救你的”他一面说着,一面用脚勾起了一小块儿石头。然后费力拿在手心。
只要拿着小石块儿,割破绑缚双手的绳子就好。婉凝模糊的眼睛,有些泪眼婆娑。她看到萧易寒用小石子。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不停地来回磨着。因为绳子绑着手腕,所以割绳子时,手腕儿也被划伤了。
看着血红的伤痕,婉凝不觉颇为感激。他为了救自己,竟是不顾伤痕累累。随着绳子的渐渐磨细直至磨断,总算是松了双手。他又割破脚上的绳子,这才为婉凝松绑。
“你的手”婉凝泪眼模糊的看着那道伤痕,心里甚是不好受,“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她腿上受了伤,跑不了多远的。而且脖颈处不能见风,她不想连累萧易寒的。
只是他又怎会放弃婉凝,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小瓶药膏。轻轻的为婉凝擦拭在伤口处,然后用轻纱包扎起来:“在外行军,难免受伤。总要携带上药膏的,等进了城,一切会好起来的。”
可是萧易寒的手呢,她有些担心。想要伸出手来,看看他的伤口。却见萧易寒笑着收回了手,转而笑着:“不过是擦伤了点儿皮,不妨事儿的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的好”
他说着,便蹲下身子,意思是要婉凝伏在他的背上。这样走的时候快一些。婉凝望着他高大的身子,不觉犹豫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君颢,如果君颢也这样对待自己,该有多好。
直到后来的夏夜,婉凝依稀记得那个温暖的后背。有一个叫做萧易寒的男子,救下了自己。如果没有萧易寒,或许自己早就已经死了。是不是自己后来的决定,是错误的。
若不是写下那首贵妃怨,若不是君颢的妒忌。萧易寒也不会离开自己,而今只残存在婉凝的脑海中。她将缝制好的披风,缓缓的丢入火炭中。看着跳动的火焰,不觉泪如雨下。
萧萧风声,送入树林。将白日里的热气,通通消散殆尽。鸟儿也停歇下来,安静的做着好梦。偶尔有几声虫鸣,却也都埋入深深的梦境中。萧易寒背着婉凝,将她放在了一棵树下。
“听话,我得救出王启波才好,”他安慰着婉凝,刚刚要走的时候。却是被婉凝紧紧攥住手心,婉凝不舍的眼神充斥着双眸。叫人疼惜,又叫人不忍。一如五年前,从未变过。
他怎会不知呢,婉凝还是在乎他的。这样便好,他心里欢喜着,却又不想要婉凝受到连累。这才决定自己去搭救,他轻轻推开婉凝的手。给予她一个安稳的笑意,让她放心。
没有月色,没有星星。只有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婉凝第一次感到害怕。以前在宫里,被人欺负的时候。她都不曾退却过,而今却是独自一人。望着漆黑如墨的四周,她感到无助和彷徨。
缓缓伸出手心,还残留着萧易寒的体温。她的指尖,才刚碰触到了他手腕间的伤口。伤口很浅,却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地刻在婉凝的心间。她更不会忘记,他厚实的后背。
回想着方才被他这般呵护,婉凝感到很是满足。却又隐隐觉着不安,若不是自己当初被迫入宫。又怎会让他空空的等了五年之久,本以为他会另娶,谁知他竟是这般痴心。
不知过了多久,婉凝觉着头脑�